“你說的沒有錯,我。。。。。。”話還未了,謝天乙發現這句話又錯了。
陸青青悄然一笑,道:“你不用自責,其實你什麽也不用對我說的。我現在就可以帶你去見你的朋友,但是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吧。”謝天乙恢復冷靜,歎氣道。
“你不問我什麽條件?”陸青青道。
“你覺得我現在還有不答應你的余地嗎?”謝天乙苦笑道。
陸青青笑容燦爛,道:“這才像你說出的話!”
謝天乙無奈地搖搖頭,沒有說話。
陸青青收起笑容,鄭重道:“我知道你很快就會離開這裡,我的條件就是:在你離開的時候要帶我一起走。”
謝天乙一皺眉頭,道:“帶你走沒有問題,但要帶到何時何地?你一個姑娘家總不能一直跟著我一個老男人吧?”
“如果你同意,我一直跟著你也不介意的。”陸青青雖然說得風輕雲淡,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
隨即她也意識這句話有些突兀,連忙道:“逗你的,我才不會一直跟著你,只是順路有個照應而已,見到我爺爺我就不跟著你啦。”
“你看過你爺爺留給我的信?”謝天乙道。
“那是我爺爺留下的信,而且並沒有密封,我為什麽不能看?”陸青青理直氣壯道。
“你。。。。。。”謝天乙竟無言以對。
“你什麽你,快跟我來,去看你的朋友吧。”不等謝天乙回應,陸青青已經翩然到了門外。
謝天乙正往外走,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道:“我有一個問題想不明白?”
“你說吧,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回答你。”陸青青道。
“我昨晚睡著的時候明明在伏虎寺,為什麽一覺醒來就到了這裡?”謝天乙道。
陸青青抿嘴一笑,道:“我聽聞君子從來不打探別人的秘密。”
“看得出你一定知道答案,你可是剛剛說過只要知道就一定回答我的。”謝天乙語氣略帶譏諷道。
“我並沒有說不告訴你吧?見到我爺爺時我一定告訴你。”陸青青俏皮道。
“不管你是怎麽到這的,你現在仍是毫發無損,不是嗎?”不等謝天乙開口,陸青青又笑道。
謝天乙自然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當然更明白在見到陸北林之前陸青青是不會把這個秘密告訴他了。
轉過竹林,沿著步道走向宅院深處。謝天乙發現這裡的房子從外面看幾乎一模一樣,同樣的外觀,同樣的布局,要是沒有人引路,根本分不清哪裡是哪裡,或許這正是建造這裡的人的用意,房屋布局本身就是一種防衛。
陸青青領著謝天乙來到一處與周圍毫無二致的宅院前,輕輕扣了兩下門,裡面沒有人應聲,門卻開了。
門內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落,三間正房,東西廂房,大門內是門房,院子從外面看不大,但是裡面卻很寬敞,天井院還種著一蓬葡萄,剛剛抽出的嫩葉使院落顯得生機盎然。
一個灰布衣服的老人正躺在一張藤椅上曬太陽,一旁的藤桌上放著一把紫砂壺,壺嘴還冒著縷縷熱氣。老人神色安詳,面色雖不紅潤,但是能看出來元氣已經開始恢復,皮膚泛著光。
謝天乙隻向院內看了一眼,便轉身道:“我們走吧。”
“你不進去看看他?”陸青青吃驚道。
“我已看過。”謝天乙道。
“那不一樣,我的意思是,你大老遠來了,終於見到你的朋友,難道你不想和他說幾句話?”陸青青語氣急切而又不解。
“不必。”謝天乙道。
“為什麽?難道他不是你的朋友?”陸青青道。
“不是。”謝天乙道。
“唉,你可要把話說清楚,此人如假包換,爺爺送來的是他,我一直照料的也是他,我們雖會易容,可什麽手腳都沒做。”陸青青急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此人不假。我的意思是,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因此他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是他的朋友。”謝天乙道。
陸青青瞪大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你,你,你一定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開玩笑有那麽好玩嗎?”謝天乙笑道。
“你說你倆互不認識,也就意味著你是在為一個陌生人東奔西走,求人尋藥?”陸青青驚呼道。
“不可以嗎?”謝天乙一臉嚴肅,淡淡道。
“沒有,呃。。。可以,可以。”陸青青吃驚地望著謝天乙,語無倫次道。
陸青青見過許多躍馬揚刀、豪氣雲天的江湖客。這些所謂的“俠義之士”,張口為朋友兩肋插刀,閉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卻從沒見過誰會為了和自己不相乾的事浪費一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