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天乙向這位美麗的姑娘一抱拳,道:“在下謝天乙,特來拜。。。。。。”
不等謝天乙把話說完,女子手中的寶劍已經出鞘。劍鋒沒有一絲多余的變化,直指謝天乙的咽喉。
謝天乙一怔,他斷然沒有想到這麽漂亮的女孩居然會如此蠻橫狠毒,她的出手看似簡單,卻是狠絕的殺招,斷然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謝天乙腳步輕移,閃身一旁。
女孩一劍刺空,不等力道用盡瞬間變招,劍鋒橫著向謝天乙掃去。
謝天乙腳尖點地,身體輕離地面,向後滑開。
再擊不中,招式仍未老,女孩迅捷翻腕,手中的寶劍閃電般抖了個劍花,劍尖斜刺謝天乙的腰間。
毒蛇吐信、長蛇擺尾、靈蛇反噬,三招靈動迅疾,一氣呵成,力道、速度無不老練。
“此女的劍法必受過高人指點,但卻看不出源自何門何派。”謝天乙心中正在思忖著,竟好似忘記了閃躲這第三招。
眼看劍尖離腰間已不足一寸,謝天乙的手指卻後發先至,食指和中指交疊,在劍背上輕輕一彈,只聽一聲龍吟,長嘯不絕,女孩隻覺的虎口發麻,緊跟著一股火辣辣的感覺傳遍整條手臂,寶劍脫手。
不等寶劍落地,謝天乙鞋尖上翹,小腿用力輕輕往上一點,腳尖正好點在劍背上,寶劍嗡然作響,竟又飛了起來。謝天乙的雙指順勢一夾,穩穩地夾住了劍尖,把劍柄又遞到了女孩身前。
女孩沒有接劍,目光像毒蛇一般死死地盯著謝天乙。她的臉此刻看起來就是即將爆發的火山,一陣紅,一陣黑,帶著濃濃的怒火硝煙。
不等女孩開口,謝天乙保持著遞劍的姿勢道:“在下謝天乙,初登寶地,多有得罪,還望姑娘見諒。”
女孩依舊沒有開口,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隨隨便便地伸手接過了劍柄。
就在女孩握住劍柄的那一刹那,她那種隨隨便便的架勢忽然消失不見,猛然把劍柄在手中一翻,劍尖“唰”地一下抖出個劍花。若此刻謝天乙的手指仍然夾著劍尖,恐怕五根手指已不複存在。
可就在女孩握緊劍柄的那一瞬間,謝天乙的手指就好似憑空消失一般離開了冰冷的劍鋒。
女孩似乎忘了剛才吃過的苦頭,寶劍一到手,立刻又刺出十劍,每一劍都不離謝天乙的要害。
謝天乙如閑庭信步般從容避開,歎了口氣,道:“姑娘,我們素不相識,你又因何苦苦相逼呢?”
女孩杏眼圓睜,嗔怒道:“我喜歡,你管不著!你不是很厲害嗎,還怕我逼你不成?”
謝天乙苦笑著搖了搖頭,他忽然發現自己簡直就是一個呆子,因為他違背了一條顛撲不破的真理:永遠不要跟女孩子講道理,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正當謝天乙被女孩逼的進退兩難時,忽聽一人朗聲道:“瑤兒,不得無理!”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名神態威儀的長者正到背著雙手站在堂前。
長者五十出頭,古銅色的面龐,獅鼻闊口,濃眉豹目,眼神如炬,霜染的胡須修剪整齊,花白的頭髮被鑲著黑寶石的束帶整齊地束起,身上穿著寶褐色雲緞長袍,腳上一雙嶄新的方便黑靴。
他人雖未動,但是遠遠就能讓人感受到一方大豪的氣場。
女孩聽見聲音,立即停下了攻勢,嬌聲道:“爹,他欺負我,你快替我出氣。”
長者沉下臉,叱責道:“方才發生的事我都看在眼裡,
明明是你無理取鬧出手在先,若非這位公子手下留情,此刻焉有你的命在,還不快向公子賠禮認錯!” 女孩雙唇緊閉,恨恨地瞪謝天乙,眼神中滿是怨恨,又有無盡的委屈,眼淚似已要奪眶而出。
她努著嘴瞪了良久,忽然一跺腳,寶劍還匣而去。
長者向謝天乙抱拳,歉疚道:“小女刁蠻任性,得罪之處還望閣下見諒。”
謝天乙還之以禮,道:“隋城主言重了。”
隋正雄微微一怔,道:“閣下認得老夫?”
謝天乙一笑,道:“雖未識荊,但在這偌大的隋府之中可以自由來去,並能以劍問客的人,除了這裡的千金恐怕沒別人了吧?”
隋正雄大笑,道:“好,好眼力!卻不知閣下高姓大名?”
謝天乙二次抱拳,道:“在下謝天乙,特來拜見隋城主。”
聽到“謝天乙”三個字, 隋正雄雙目不由得明亮了許多,驚詫道:“閣下就是那’鐵索棺下無冤魂,惡鬼道上兆亡人’的謝天乙?”
“城主過獎了,在下不過一介莽夫,身無長物。隋城主如此高抬,令在下深感慚愧。”謝天乙一邊說一邊不住地感慨:平生從未求過人,至此方知求人的感覺實不好受。
隋正雄顯得很是高興,側過身子,伸手示意道:“謝大俠不必過謙,請到堂中一敘。”
二人到堂中分賓主落座,仆人過來換上新沏的茶盞。
隋正雄從袍袖中拿出謝天乙交給門丁的那塊玉牌,放到謝天乙近前,道:“素聞謝大俠行蹤難覓,卻不知今日持珍寶登門所為何事?”
本是謝天乙來求人,這一度讓謝天乙感到難以啟齒,而此時隋正雄謙恭有禮的態度忽然讓謝天乙覺得輕松了許多,這讓他在內心深處不覺對隋正雄多了幾分敬意。
謝天乙沉吟片刻,朗聲道:“實不相瞞,在下聽聞貴府有一種寶物名為龍骨,我與城主素昧平生本不該輕易相索,但我有一故友身患絕症,非此物不可活,還望城主成全。”
隋正雄聞聽此言剛剛還滿面笑意的臉色忽然嚴峻起來,目光慢慢地從謝天乙的身上移向門外,若有所思地望著遠方,半晌無語。
沉默,讓謝天乙的心好似油烹一般煎熬。
對於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而言,什麽最難?低頭!向別人低頭最難!而求人是必須要低頭的,自古從來,沒有一個人是可以昂首挺胸,趾高氣揚地去求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