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殿前,第五元上周身被白氣籠罩,那白氣正是殺死冥火公子的汞毒。白燼與夜尤不得近身,只能以兵器周旋。
第五元上忽然隔空擊出雙掌,兩團掌形汞氣射向夜白二人。
夜遊白燼側身閃躲。不等二人站定身形,第五元上已催開雙臂極速出掌,手掌形狀的汞氣一道接著一道,密密麻麻、排山倒海般打向夜遊和白燼。
夜尤、白燼極力閃躲,倉皇至極。
他們二人此刻終於知道為什麽第五元上會位列武林“三皇”。
正當夜尤和白燼處於弱勢,漸感不支之時,袖手一旁的屠也安厲聲道:“陰陽煞!”
第五元上佔了上風,內心正在盤算著怎麽教訓這兩個狂徒。屠也安突然這麽一喊,第五元上心裡不由得打了個激靈。
第五元上當然不明白這“陰陽煞”是什麽意思。
但夜尤和白燼卻是一清二楚。
只見夜白二人一左一右,抽身跳到三丈外。落地後二人迅速調整方位,與第五元上形成一中同長之勢第五在中,二人分置兩邊。
這般站位,第五便不能發出剛才那樣凌厲的攻擊。
第五錯愕之際,只聽白燼道:“前輩,失敬了!”
話音剛落,只見夜白二人以陸地飛騰的步法圍繞著第五元上快速移動,二人與第五之間始終保持著一中同長的位置,隨著二人的速度加快,黑白之影交替纏動,仿佛陰陽追逐而成的太極圖。
“區區小術還想困我不成?”第五暗想著,朝乾位猛然擊出雙掌,渾厚的內力裹挾著汞毒之氣直衝陣帳。
不料本有破軍之威的掌力,卻好似一股強風吹入林海,霎時蹤息皆無。
“第五元上,我勸你還是不要浪費真力了,這陰陽煞雖不是弑神誅佛的仙陣,卻專門克制剛猛的功法。若不是你有汞毒護體,此刻休想在陣中安然。”屠也安在陣外譏謔道。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是怎麽個不得安然法。”
說罷,第五元上一個旱地拔蔥,縱身躍起三丈高,迅捷如風。
騰空力道將盡,身形在空中猛然舒展,飄飄然好似雲中之燕,如是三次,凌空飛向神農殿的屋脊。
“我已有二十年沒見過這麽俊的輕功了!可惜你逃不了。”
屠也安話音剛落,三顆八步殺神同時射向了第五正要落身的屋脊,霎時炸響連連,火光大作。
第五元上騰空的力道已盡正要落身,冥火乍起,此刻他再也沒有從容閃躲的余地,隻得向後仰身,從屋頂墜下。
這一墜和普通人從屋頂掉落下來毫無二致,根本沒有任何輕功身法可言。眼看身體離地僅有五尺,不知哪裡來得力道,第五元上竟然凌空翻身,輕然落地。
“不愧是第五元上,你是第一個從這陰陽煞中全身而退之人”夜遊的話雖不假,但此刻在第五聽來卻不乏嘲諷之意。
第五心裡很清楚,雖然自己毫發無損,但“元皇”落得如此田地,已顯狼狽。
“第五元上,你若想繼續,我們奉陪到底。但還是奉勸一句,今天我們不想與你為敵,你要是現在收手,我們絕不與你為難。”屠也安已走上前來,高聲道。
“左主,他身上背著我們冥火堂的命債,這筆帳遲早要算,今天何不一舉取他性命,回去對堂主也好有個交代!”白燼在一旁道。
屠也安沒有理會白燼,依然靜等第五元上的答話。
“換作平日,我自然不會這樣便宜他。但青鋒和紅鳶這麽長時間沒有回來,必是遇到了棘手的局面,若與他在此糾纏下去,隻恐中了他的圈套腹背受敵。”屠也安心中暗暗擔憂。
“目前的局勢於我不利,冥火堂的人居然要言和,其中定有隱情。今夜到此並非為了這幾條雜魚,一味打下去恐怕也沒有任何意義。”想到這裡,第五元上應聲道:“好,你肯作出這般姿態,也不枉你左堂主之位,我若是咄咄相逼反倒小器。既然如此,那今天就此別過,你們好自為之。”
說罷,第五飛身跳出牆外,消失在黑夜中。
夜遊和白燼看看彼此,又看了看屠也安。
屠也安望著第五元上離開的方向面沉如水。
“去山門!”屠也安沉聲道。
夜遊和白燼應聲閃身,消失在大殿之前。
屠也安佇立片刻,轉身離開。
纏鬥的人腳步遠去,藥王殿前的院落又恢復了寧靜。就在此時,大殿最西邊的窗戶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扇,一張死人一樣慘白的臉龐隱沒在窗子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