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了嘖嘖稱奇,關煒唰的扭頭看向花寬喝道:“花寬,你是怎麽偷得茅順的錢,還不從實招來。”
關煒目光如電,像是兩把刀子一樣射進了花寬的心中。
花寬嚇得一哆嗦,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道:“大人饒命,下人說了,小人說了。其實這兩貫錢是小人在門口撿的,後來就見茅順一路上找回來要錢。一是小人貪財,二是平日裡小人在他的身上吃了一些虧,想要報復,所以就昧著良心說是小人自己的錢。”
“嘩——”眾人聽了一陣的呱噪,真的沒有想到,竟然是花寬偷得錢。
“關頭,其實花寬也不算是特別錯,私心誰沒有呢?錢財誰不愛呢?而且這個茅順也實在是欺人,我們都想報復他呢?請大人看在我等眾人求情的份上,饒了花寬吧!”
“是啊!請大人從輕發落啊!”眾人到時異口同聲的為花寬求情。
“花寬,你雖然是撿的錢,不願意歸還,行之無措,但是道德有虧。今天我不抓你,去把這條道理修補一下吧!彌補一下的道德虧損。”
“多謝大人,我去做!我馬上去做。”花寬不住地答應,扭頭就快步走了。
“茅順,我聽說大家你叫茅十三,通過今天的事情可知道自己的問題?”
“是!小人知道錯了!多謝關頭點醒了小人。我決定以後不再做茅十三,我願意做茅十八!以後誰要從我哪裡買肉,一斤都是十八兩!”
“好!”關煒率先鼓掌叫好,周圍的人也都跟著拍手叫好。
“茅十八?”關煒聽了感覺很是好笑,他笑著道:“有道是浪子回頭金不換,你能這麽想就對了。常進,去找紙筆來,我給茅十八寫一副字,讓他留作驚醒。”
“好嘞!”常進興奮壞了,關頭真是太厲害了,不費吹灰之力就破獲了兩件案子!
常進飛快的跑了出去,很快就拿出紙筆來,他親自磨墨在一邊伺候著。
關煒蘸好了墨,飛快的寫下了“忠義茅十八。”五個字。關煒的書法在後世也只能算是不錯,但是到了這個地方,也就比慘不忍睹好一些。全是匠氣,一點兒也沒有神韻。
“好!”茅順這些人懂什麽書法?看著他寫的十分的工整,一個勁兒的叫起好來。
在北宋雖然識字的人達到了世界最高的10%,但是宋初顯然不具備這個水平,而且就是10%也是一個非常小的數字,大部分還是不識字。他們看到關煒書法整齊,已經羨慕的不得了了。
“謝謝關頭,我回去之後讓人裱好了掛在我的鋪子了,你們再買了我的肉回去稱,如果一斤不足十八兩,就去砸了我的鋪子!”
“好!”眾人聽了不住的鼓掌叫好。
關煒點頭道:“其實我們這些公差抓人坐牢不是目的;我們還是想通過這些手段,讓大家奉公守法,做一個好人,也省的災難臨身。像茅順這樣的自己改過自新,就很好!我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如果大家都能像茅順這樣做,我們就只會保護大家,還抓什麽人呢?希望大家能夠理解我們。”
“關頭仁德!”眾人聽了不住的歡呼。
“謝謝眾位鄉親!那大家就散了吧!我們也要回衙門了!”關煒衝著大家一抱拳,扭頭要走。
“頭,等一下,這裡還有一個人要學狗叫呢?”
關煒聽了一笑,我差點都把這件事忘了!接著他看向了那個孫佛。關煒不是什麽老好人,
這個家夥是康家的走狗,又刻意來找自己的麻煩,你做了初一,我就做得了十五,這可都是你自找的。 “孫掌櫃的請吧!”
孫佛的臉變得無比的精彩,他這個交子鋪雖然掙錢,可是也得罪了很多的人,眾人見了紛紛叫好。有的人還大聲的叫喚著:“孫掌櫃的叫吧!不多三聲而已!”
孫佛牙冠要的咯咯作響,不過看到關煒的臉沉了下來,沒有辦法隻好低著頭小聲:“汪!汪!汪!”叫了三聲。叫完了之後,孫佛抱頭鼠竄。
“真像一個狗腿子!”關煒等人指著他的後背哈哈大笑,然後就紛紛的散了。
關煒將錢富綁了回來,然後交給了牛全忠。牛全忠也來了一年多了,多聽說過錢富的名字,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大賊。
這個家夥的家財可是不少呢?牛全忠的眼睛一亮,立刻升堂審案,並且他們幾個官員很快達成共識,很快就把錢富抄家。
關煒並沒有參與這件事,他雖然沒有參與,不過卻極力推薦常進等人參加了這個抄家行動。他單獨一個人,自己的收入也不少,已經足夠用了,不過不能讓阻擋自己的手下的財路啊!這樣兵就沒有辦法帶了。
賊人畢竟是關煒抓到的,常進也是常正的孩子,牛全忠也沒有理由去拒人千裡之外,所以讓他們帶頭參加了這次抄家行動。
“頭,今天我請恁去喝酒!”常進等人回來之後,全都笑眯眯的,跑過來要請關煒。
“你們有這個心就好了!酒就不喝了。聽我說,有了錢全都拿出一半來,給自己的父母,妻子,孩子,兄弟姐妹,買一些東西。
如果你們不知道買什麽,就買些酒肉。人的胃離著心最近,胃舒服了,心中就會感動。都回去跟家人團聚吧!”
“好!謝謝頭!”這幾個捕快有些感動,趕緊答應一聲轉身離開。
關煒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跨上腰刀,走出了衙門。
“老丈,來幾個包子!”關煒用紙包拿了幾個包子在手裡,然後開始在全城巡邏。
初到這裡,關煒急於要鬧清楚這類的情況,無論是地形還是人情。
“大人,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個姓關的簡直太猖狂了!”來康明這裡哭訴的正是孫佛。這個家夥受了屈辱,當然要找自己的老爺訴苦。
“大哥,讓我帶人去收拾了他!一個外來人,那有他猖狂的機會。”
“老二,不要胡說。他不是普通的捕頭,自己有官身,甚至是拿著吏部的敕牒來的。我們並不知道他後面站著什麽人?現在要做的應該是讓他知難而退,自己離開。”
“讓他自己離開?這個家夥現在看起來做的風生水起,怎麽會自己走了?”
康明冷哼一聲道:“他不是自認為要捕盜抓賊嗎?那就讓他去抓!抓到他抓不完,自己放棄為止!
老二,孫佛,派咱們的人出去鬧,告訴他們不要犯大錯,打架鬥毆,小偷小摸就可以,把新城鬧得烏煙瘴氣,讓百姓怨聲載道,我看看他們這個小家夥怎麽辦?跟我鬥,我累死他!”
康力和孫佛見了不住地點頭道:“我們明白了!這件事就交給我們了,累不死他我叫他爺爺!”
康明臉上冷笑道:“派康強也出去!這個家夥,我倒要看看關煒敢不敢來抓他,看看他怎麽過母老虎那一關。”
康力和孫佛聽了都抖了一下,這個母老虎是康強的母親,從小對孩子溺愛到了極致。她是一個十足的潑婦,簡直不要臉到了極致,就是康明這個族長也被她抓傷過。誰要是敢動手,就敢立刻撕了衣服,大吼大叫,滿嘴的汙言穢語。
“我等著看母老虎撕了他的臉!”孫佛嘿嘿的笑了起來。不過隨即看到康明的臉色很不好;隨即想了起來,這位康明可是就被母老虎撕破過臉皮的!自己在這不是捎帶著把他也給損了?
“咳咳咳!”孫佛假裝咳嗽幾聲, 掩飾住自己的尷尬,然後飛快的告辭離開了。
“頭,今天我們又抓了十幾個打架鬥毆的潑皮,這些家夥這幾天可是非常的活躍啊!二毛他們的幾個混蛋,這已經是第三次進來了。”常進有些累了,到了關煒的面前端起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關煒眉頭皺了一下,他不太清楚縣裡的情況,這兩天處理了很多的這些治安案件。他一開始還以為是燕趙之地,邊境之城人們都好鬥呢?今天聽常進一說事情好像有些不同啊!
“把他們抓起了先不要放!”關煒用手指敲打著桌面道。
“他們只是打架鬥毆,調戲一下婦女,這也不夠坐牢啊!”
“那就看他們的動機了,如果只是尋釁滋事,倒是教育一下就可以,如果是有意和我們作對,那就不一樣了。先關起來再說!”
“好嘞!”常進二話不說,帶著手下人就出去。
“大人,我手下的可是被他們抓了不少,現在現在怎麽辦?”
“鬧!在牢裡也不能這麽安生著,往死裡鬧。能出一條人命最好!外面讓他們的家人也鬧起來!”
“還我兒子!還我兒子!”牢房的大門幾個人穿著一人白衣嚎啕痛苦。
很快牛全忠就把他叫了進來,皺著眉頭道:“關煒,這是怎麽回事?外面為什麽這麽亂?”
“也沒有什麽,昨天牢裡關押的犯人鬥毆,其中一個叫做焦大的被人打傷了,我已經找醫生給他救治,還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