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隆哈哈大笑道:“也是當時事發突然,大家都慌了神,現在終於穩定下來。楚王殿下一直掛念著你,趕緊交接傷兵營的事情,隨我去見楚王殿下。”
李繼隆也是一個急性子,不由分說拉住關煒就走。
“大人,讓我跟他們交割一下傷兵營的事情再走不遲。”
“你一個冒名頂替的跟他們交割一個什麽?這件事都交給姚大,額~姚大勇來處理。咱們先去見楚王吧!”
姚大勇趕緊道:“兄弟趕緊走吧!這裡交給我就行了,還是見楚王要緊!咱們有什麽事情以後再說。”
“這就對了,趕緊走!”李繼隆一邊說著,一邊拉著關煒出了傷兵營,然後飛身上馬直奔著楚王的臨時府邸而去。
趙元佐這幾天的心情不好,一是這次戰鬥失敗,大宋朝損失慘重,二是原先和他親兄弟一樣的趙德昭回來之後,受到了趙光義的訓斥,連帶著對他也是愛答不理的。
正在他垂頭喪氣的時候,內侍進來報告,滄州都部署李繼隆求見。
趙元佐趕緊跑了出來,見了李繼隆道:“阿舅,今日怎麽想起來看小甥。”
“參見殿下。”李繼隆躬身施禮,趙元佐連忙將他扶住。
“殿下看看我給你把誰帶來了?”李繼隆說著將後面的關煒讓了出來。
“關小哥?”趙元佐哈哈大笑,一把將關煒拉住道:“我可是天天想,日日盼終於又見到你了。”
“多謝殿下厚愛,草民愧不敢當!”關煒有些不知所措,按說他一個平民應給跪下行禮,不過一時間還有一些不適應,有些手足無措。
“關小哥,不要客氣,咱們進到裡面說話!”趙元佐說著將關煒請到了自己的府中。
他自己在上首坐了,李繼隆在旁邊相陪,關煒在下首坐了。
“真是抱歉當日出了一些事情,怠慢了關小哥,請海涵。”
“殿下真是客氣。恁們辦的是國家大事,我的個人榮辱不值一提。”
“誒,話不能這麽說?關小哥有大才乾。又有救駕之功,經過我們核實,一路上你射傷遼國國舅撻烈哥,射殺韓德源,這可是潑天大的功勞,我們怎麽能埋沒了功臣。
關小哥有想要做什麽,請隻管說,我去爹爹面前去給關小哥請功討賞。”
關煒一愣,現在他還沒有想到進入北宋的官場。這次趙光義回去就開始全面的重文抑武,他還沒有完全適應大宋的情況,連一封書信都寫不好,去了也只能讓別人恥笑;而且自己的年紀小,按照官場的規矩,最少也要18歲才行。
關煒微笑道:“臣只是一個獵戶,粗鄙不堪,哪裡做得了官?不過臣自小心細,也曾跟著村中一個老捕快學習過本事。從小就希望長大了能夠捕盜抓賊,保護家鄉的良善。如果殿下恩準,讓我回家鄉宜川縣當一個捕快吧!”
“捕快?”不僅趙元佐一愣,李繼隆也是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關煒。
“不錯!可能殿下不太了解這個捕快,其實他們負責一縣的捕盜抓賊,現在大戰剛過,勢必盜賊橫向,正是我能夠大展拳腳的時候?”
“關小哥大才,如果就做一個捕快,真是大材小用了。”
“也不是什麽大材小用,我是一個粗鄙的人,剛剛從山村裡出來,人情世故全都不懂,我想還是歷練一下的好,也許等我歷練的好了,再去為殿下效力也好。”
趙元佐還有些可惜,李繼隆見關煒也沒有把話說死,
笑道:“既然關小哥要歷練一翻,殿下也就不要強人所難了。就成全了關小哥吧!” 趙元佐這才不再說話,微微點了頭。
“大舅是怎麽找到關小哥的,我讓高瓊和范延召滿保州的尋找,都沒有找到他?”
“說來也是巧合,我本來是去看望一個部下,沒有想到卻意外的找到的關小哥,所以將他帶了過來。”李繼隆笑著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都是我的失誤,讓關小哥受苦了”趙元佐一陣的感歎。
“如果不是這件事,我們還不知道關小哥是一位神醫呢?這一下不僅救了姚大勇,還為我們大宋提供了一套傷兵護理的辦法,按之實行,可以降低十倍的死亡,真是功德無量。
對了,這件事要趕緊的推行下去,殿下你們先聊著,我去稟報官家,盡快的把這件事推行下去。”李繼隆站起身先告辭了。
趙元佐起身相送,關煒也趕緊起來在後面跟著。
送走了李繼隆,二人回到客廳坐下。趙元佐笑道:“大舅走了,關小哥不要拘束,坐吧!咱們好好聊聊,雖然咱們才見過兩面,不過我感覺和你一見如故,咱們本來就應該是好朋友一樣。”
“多謝殿下厚愛!”關煒本來就沒有多少的等級觀念,回了一聲,二話不說大大方方的坐下。
趙元佐見了很是高興,讓人奉上茶水,然後退了下去。他繼續問關煒道:“關小哥,今年多大年紀?可有什麽表字?”
“讓殿下見笑,我今年17歲,一個山野村夫,大字不識的幾個,那有什麽表字。”
“才17歲,真是年輕有為啊!既然你沒有表字,那我就賜你一個吧!你的名字叫做關煒,這個名字很好!有點正大光明的意思,你的表字就叫子正吧!”
“多謝殿下賜名!草民一定不辜負這正大光明幾個字。”關煒趕緊稱謝。
趙元佐哈哈大笑,不過笑完了,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又歎了一口氣。
“這位殿下還真是性情中人,什麽東西都擺在臉上,真不像是一個皇帝。”
“殿下有什麽憂心的事情嗎?”
“也沒有什麽?只是為現在的情況憂心,此次大敗,河北路邊防糜爛。敵人的鐵騎可以在這裡隨便的出入,河北的人們要遭殃了。”
這件事是朝中大臣應該憂心的,可不是關煒一個準備做捕快的小家夥需要考慮的。
“不知道官家是怎麽安排的?”既然人家問了,關煒隻好應了一聲。
“爹爹已經安排崔翰威虜軍(徐水)行營兵馬都部署,田重進為定州都部署,劉廷讓為瀛洲(河間)都部署,李繼隆為滄州都部署,田紹彬為保州都部署,楊重進為高陽關都部署。
對了高瓊和范延召也高升了。高瓊任天武右廂都指揮使,兼本州團練使。范廷召調任捧日騎右廂都指揮使,領高州團練使。”
關煒暗暗的點頭,按說趙光義的這個布置還是很不錯的,不過趙光義現在對於武將很是不放心,暗地裡又受於戰圖,要求眾將按著部署行動。
這樣的布置讓大宋在一開始吃了大虧,最後還是李繼隆怒斥眾將:“閫外(邊關)之事,將帥得專焉。往年河間不即死者,固將有以報國家耳。”才殺退遼兵,遏製了對手南下的氣勢。
在其後的戰鬥中雙方也是互有勝負,本來大宋已經抵禦住了遼國的大軍,可是因為西夏和遼國結盟,西北戰事又起,被左右加攻的大宋,戰事更加糜爛。
關煒雖然知道這些事情,不過不能對趙元佐說,他微笑道:“殿下,這不是官家都布置好了嗎?咱們大宋能征善戰的大將都布置在了這裡,還怕遼兵不成。
遼國所以依仗的就是他們的騎兵,只要是找到了遏製騎兵的辦法,他們的威脅就大大降低了。
我看殿下擔心的不是外面而是裡面,是家中吧?”
趙元佐一愣,隨即點點頭道:“子正說的正是。前一段時間鬧得那場風波想必你也聽說了。現在爹爹對大哥的態度非常不好。偏偏大哥是一個耿直的人,也不會為自己分辨,我怕他們會越行越遠。”
關煒聽了就是一陣的撓頭,這是皇家的家事,他可不敢胡說八道。不過他看得出趙元佐非常的痛苦,而且後來為了這件事也是深受傷害。這本來就是一件無解的事情,趙光義擺明了不想將皇位還回去,趙德昭卻還帶著皇子的帽子不去,後面還有一個趙廷美虎視眈眈,他們的之間的矛盾就是不可調和的。
關煒看看趙元佐突然道:“殿下,如果你願意的話,還是離開一短時間出去看看吧!這個人啊!千萬不能鑽死牛角尖,出去了之後,一有事情做,就把憂愁忘了。”
趙元佐明顯的聽了進去,點了點頭道:“子正之見極明,現在田重進也已經退了回來,但是爹爹十分擔心西面的潘美。
爹爹早就命令他們帶著雲、朔、寰、應四州百姓內遷,現在一直沒有消息。現在爹爹十分擔心他們,想要派人去看一看,我就申請走一趟吧!”
趙元佐想到這裡,讓關煒在家中休息,直接就去了行宮。關煒一陣的錯愕,這位殿下真是性情中人,做事情風風火火的,不過這也說明,這一陣子趙元佐真的是壓力太大了。
不過還是越早越好啊!我怎麽就忘了西面呢?楊業你可一定要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