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離沒有修煉過,但是給一個煉氣修士演示還是可以的,就算能演示得更好,她也看不懂。
震驚!紀言儀看完,小嘴張的老大,渾身顫抖,她哭了,自語:“師傅,這就是您一直再找的冰靈根功法!”
自己和恩師的願望,都完成了,這是喜極而泣。
李離在她眼中,不僅是高大,簡直可以撐起這片天。顫抖地說道:主人。多謝主人,師傅她老人家也是冰靈根,尋找無數年,不得。如果....如果主人早點出現..”
李離啞然失笑:“這世上,沒有如果,做好未來之路,才是重中之重。”
又道:“不過,我不喜歡主人這個詞。”
紀言儀擦幹了眼淚:“那主子?”
李離急忙擺手,“主子?不行。主子這個詞,讓我想到宮裡的太監跟他們主子說話,賤兮兮的,尾音拉的老長。惡心!”
紀來了姓致:“少爺?”
李離道:“少爺?有少爺,那就還有老爺,可我父親...”
紀言儀急忙住嘴,道:“公子?”
李離撇了撇嘴:“公子,算了吧。公子是那種白衣翩翩,拿著一把玉扇,掛著三兩個玉佩,談吐文雅,出口成章的人,文鄒鄒,還要行俠仗義,行走天下,拔劍不平。我可不是那種人。”
紀言儀美目看著李離:“公子就是一襲白衣呀,很好看。”
李道:“算了,算了。受之不起。”
紀言儀不再提公子:“先生?”
李離無奈地說道:“算了。先生一詞,太大了。我沒有解救蒼生,也沒有傳道授業。先生也就算了。”
紀言儀問:“上人?”
李離道:“上這種字,不能隨便說,如果等階比我高的修士,聽著不舒服,喊我一聲李下人,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李離又道:“既然如此,就叫我真人吧。李真人如何?”
紀言儀不由得莞爾一笑,“前輩自然是真人,不是假人啦。”
李真人。
華年彷徨院樂中,
文青吟曰滿蒼天,
醒來終響還依然,
風卷海聲人默默,
修仙求是淚非非,
鳥升天,獨上位,僅真人耳。
李離教訓道:“你是該多笑一笑。該和過去說再見了。”
又道:“你認為劍修如何?”說完,從海面引出一股水流,形成一把水劍。
就是剛剛戰鬥的那把劍的樣子。
紀言儀不解,搖頭不懂。
李離又說:“你是不是認為劍修,是剛硬不屈,巍然不動?”
“其實不然,每個人的理解不一樣。有的人的劍軟,如鞭,可折,可曲。有人的劍如藤蔓,軟且堅韌。”
“你的冰功法也是,不一定要冷冰冰的,你才二十多歲,一臉厭倦世俗,太與你不符。冰功法,可以是暖玉。”
紀言儀道:“多謝真人賜教。”
李離道:“賜教算不上。你要是就算冷冰冰的,我也不會說些什麽。功法是你修煉的。”
紀言儀好奇:“真人,是別處的人麽?”
李離冷哼一聲:“不該問的,別問。”
雖然和她有說有笑,但是自己的秘密,還是不要有人知道,雖然和她心平氣和的聊天,並不是把她當作朋友,雖然不願意讓她叫主人,但是不能忘記自己是個仆人,是個婢女。
說罷,牽動神識之力,紀言儀小臉一紅,白潤柔軟的脖頸滿是汗水。
........
寒行劍自然沉睡在海底了,靈力已經耗盡,內部的陣紋破碎嚴重,無法再次使用,就算拿走了,也怕別人認出來,沒必要的麻煩,還是算了吧。
李離問道:“說一說吧,這是哪裡。”
紀言儀靜了靜神,恭敬的站在身後,說道:“他們管這裡叫做一域天,這裡是山玉派的周圍。”
李問:“山玉派不能回去了。”忽然想到了蘿卜精,又問:“藥園裡面的蘿卜精,是誰馴養的?”
紀言儀回應:“蘿卜精?真人,我們只是守護在陣法門口,裡面的東西,我們都不太清楚。”
她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李離突然有個想法:把山玉派洗劫一空,自己鬧出這麽大的動靜,都沒人來。
按情理門派都有幾個隱士高手,不問世事,專心修煉,枯木之年,快要死了,除非門派滅亡,絕對不出靜室。
轉念就放棄了,自己才築基一層....而且寶庫也有陣法禁製,不太容易。
李問:“咱們應該去哪裡。”
紀回應:“我也不知道,聽說向北,人很多,不過我沒去過。”
李問:“都是人族修士麽?有魔修,妖修麽?”
“倒是沒有聽說過有其他修士。”
李離道:“好,咱們就走吧。”
.......
在海上飛行了兩天,終於遇到了一條船。
船的側面寫著一個“韓”字。船不大,可以用小巧形容,但是船上有十多個修士。
有一個大桅杆,四個小桅杆排在前後兩側,船帆是黃色的,年代久遠。
船側還有幾個洞,是裝炮火之用。
李離細看,船上的人都是煉氣二層的人。
不過,樣子明顯步入中年。衣服都是大大咧咧地穿著,赤著膊,白衣也發黃了。
他們的臉上著實令人有些驚訝,一雙雙小小的圓眼睛閃爍著黃金的光澤,臉上的疤痕數不清楚,深的,淺的,長的,短的。還有的疤痕和眼睛連到一起。
亂蓬蓬的胡須,胡須邊兒卷曲著,聰耳邊長到嘴唇,連成一氣。
船的速度很快,就連李離也用上十分的力氣才追上,他們也發現了李離,絲毫沒有停的跡象。
李離大罵一聲:“前面的,給本座停下。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
本座自然不是李離想說的,但是說什麽“在下”,還是算了吧,給他們一種錯覺,一種可以反抗自己的錯覺。
紀言儀噗嗤一笑:“真人好生幽默。”
船上的領頭人,是一個身穿黑衣的男子,臉色不悅,回頭一看,發現是築基前輩。
也隻好停下來,那人臉色好像看見了癩蛤蟆一樣:“前輩有何吩咐?”語氣絲毫沒有恭敬之色。
李離看了一眼紀言儀,後者也明白,李離身為築基修士,自然要有架子,便吩咐後者去交談。
雖然海風很大,船員身上的靈力確是及其明顯,如同沙漠的暴風,凜冽且狂暴。
铩氣,戾氣這種自然不是人能感受的到的,但是靈力也好比身體一樣,主人緊張,會哆嗦,靈力也會不由自主的爆發,主人高興,靈力也會不由自主的溫和。
他們的靈力,明顯是狂躁,是铩人不眨眼的,而且手段不俗,生死之鬥的次數,不亞於自己。
紀言儀道還沒說話,已經被他們嚇怕了,緊張的紅了臉,看了一眼李離還是咬著牙開口:“這位是李真人,還不來拜見?”
他們卻無動於衷。
李離又怒了。
自己也太憋屈了。
自己這個築基修士真窩囊!
李離冷哼一聲,手緊握拳頭,一股更狂躁的铩氣隨風而來。
紀言儀面露輕松之色,補充道:“若是你們再不知好歹,休怪我家真人,大開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