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借著司寶針,一路行至一面巨大山壁前。
沈飛繞著山壁查看,見著山壁上一道從頂至底的長縫,歎了口氣:“這應當是哪位高人的手筆。”陳小虎湊上前,瞧見山壁底部有一個與那裂縫相連的大洞,正好可以容許一人進入。
“咱們要鑽進去嗎?”陳小虎問。
沈飛咬牙:“鑽!這個洞也不知被尋寶者光顧過幾回。司寶針還有反應說明裡面還留存著點東西。”說罷,他矮下身子,率先往洞裡鑽了。陳小虎見此也硬著頭皮跟在後面。
“司寶針真有這麽神奇,要是我身上藏著寶貝,它是不是也會指向我?”通道中,陳小虎不由得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問。
“那倒不會,司寶針只會尋那些無主的寶貝。倒不是說它有如此智慧,人身上總有股人氣,會干擾它尋寶。寶貝若是待在人身上,就會被人氣掩蓋,司寶針就不起作用了。只有那些長期無主,消散了人氣的東西,它才能探查到。”
小虎發散起思維,想到:“幸虧他不能探查藏在人身上的寶貝,如若不然,天底下的丈夫們就沒法藏私了。”
這黑暗促狹的空間簡直要悶死他,好在通道並不長,兩人終於進入到開闊的空間裡,只是仍舊不見光。
沈飛取出一支火折子,在掌間揉搓了一陣子,然後從中間掰斷。裡面有一種特殊的物質,經過揉搓加溫後,一旦暴露在外就立時燃燒了起來。
他以控物術將燃燒的火折子懸浮了起來,用其微弱的光亮往周圍探去。
沈飛貼著牆壁行走,終於是在地上尋到了幾盞油燈,上面的燈芯都沒有燃盡,各盞都有些許燈油。沈飛於是把所有燈油都聚到兩盞燈芯尚存的油燈裡,用火折子引燃。與小虎兩人各執一燈,往洞窟深處走去。兩人修為低微,仍要以此外物照明。
“有人死在這了!”沈飛沉聲道,陳小虎往前望去,牆壁上靠著一具屍骸,一杆長槍將他釘住。奪寶時發生爭鬥是不可避免的。
深入下去,陸陸續續又見到了不少骨骸,觀察這些骨骸的形色,有些年代較遠,有些則看起來比較新。以小虎的閱歷,他是不能判斷骨骸年代的,如此多的骨骸已經嚇住了他,若不是修行以來心智有了許多增長,怕是要為此做噩夢。
“這裡本來應該有許多陣法和機關的,現在看來年歲已久,又有如此多人以身犯險,毀壞的毀壞,磨滅的磨滅……只怕好東西都被人揀完了。”沈飛感到頗為遺憾。他倒是希望這些人僅僅是把機關、陣法趟了個盡,卻一樣好東西都沒收走。
很快兩人到了盡頭,此處反而有天光照入。順著天光往上望去,便能見到頂上碗口大的小洞。
這裡有一個圓形的高台,中心處與頭頂上的小洞正對。兩人站上高台中央,抬頭仰視小洞,體會會到一種奇妙的感覺。數千年前的金羊道人是否也經常做同樣的仰視動作呢,他在這種天光照頂的位置上是否體悟到什麽大道真理呢?
高台兩側本來各有一道石門,現下那兩扇石門卻早已被人強行破開,隻留一地碎石塊,內裡的房間暴露出來。
兩人進入兩個房間分別探索了一番,無奈沒有任何收獲。
“這些人連刻在牆上的字都給挖走了。”沈飛指著一面牆壁哭笑不得,原本較為平坦的牆面被人為地挖出個個坑窪,只剩余了邊角的字跡。
走出被洗劫一空的房間,小虎視線掃向道台,若有所思,
低語道:“金羊道人難道是在這道台上坐化的嗎?” 沈飛聽到後,苦悶的表情忽然舒展開了:“怎麽會,高人坐化時會留下一種無法磨滅的道痕,絕不似這道台一樣看起來平平無奇。這裡……一定另有乾坤!”司寶針證明這裡絕對還有寶貝,也許是因為現在離寶貝太近,亦或者四處干擾的因素太多,它已經指不清方向了。
他開始沿著牆壁敲敲打打,眼見得天光暗淡,日光轉為星月之光,他才終於摸出點名堂。
沈飛從牆上抽出一塊石頭,將油燈往那石頭抽出後的地方探了探。小虎張大了眼睛仔細看,上面有一根嬰兒拳頭粗細的石柱,石柱上有三個刻度似的劃痕,末端還有兩個石環。這兩個石環一大一小,一下一上疊在一起,每個環形物事上都刻著九個圖案。
沈飛敲打了一下凹陷處兩側的牆壁,認真聽著回響,指定右側的牆壁道:“這裡定有一扇門,偽裝成一面牆壁,也不知有沒有前人猜疑過。此處的石柱應當是打開這扇門的機關,看起來頗為難解。我想若是有修為高深的人物曾經注意到過這裡,一定一拳將此處擊穿了。”他試著施展全力往牆壁上轟擊而去,結果這牆壁紋絲未動,反倒讓自己的拳頭生疼。
他複又關注起石柱機關, 伸手轉動石柱底部石環。
石環轉動時有細微的咯噠聲響,兩人仔細聆聽,發覺它每轉動一個角度,便發出不同音階的聲響,二人覺得這其中必有某種規律。
“金羊道人好有雅興,用這東西考驗我們。”沈飛忍不住道。
將兩個石環各自轉了一會,小虎忽然有所察覺,道:“上下兩個環轉動一圈後,似乎有音律重合的地方。”沈飛眼前一亮,立刻測試了一下,果然如此,九種音調,上下二環確實規律相似。調試了一番後,卻發現有一種音調上下二環並不一致。
再觀察一遍環上的圖案,沈飛思索片刻後,笑道:“這音調不同之處,就是在提示我們該按下石柱了。”按住石柱頂端,石柱便順勢下沉。石柱上共有三道劃痕,當最底下的劃痕沒入石壁時,沈飛忽然感到阻力,石柱再無法下沉。
“共有三道劃痕,這或許意味著,我們要解開三到四次。”
他繼續擺弄石環,發現這回音階的分布與上一次全然不同了,不得不感歎:“這機關果真巧妙,其中到底有有著如何的結構,使得音律有這諸多的變化。想不到,金羊道人還喜歡琢磨這些玩意兒。”
雖然每次按下石柱後,上面的音階分布都有所變化,但憑著二人的聰明才智,找規律的事還是難不倒他們。
“哢噠……”過去好一段時間,二人終於是把石柱完全壓了下去。
兩人高度集中的精神終於得到喘息的機會,沈飛舒了口氣,道:“若是解謎的是一個音癡,可就真的要被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