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壽宮內的正熙皇帝和韓莊雲二人一直聊到深夜,負責永壽宮守備的皇城衛左將軍慕正雲見韓莊雲從宮內出來,和正熙皇帝對上眼神後,低著頭帶著一班皇城衛率跟隨著韓莊雲離開了永壽宮,而正熙皇帝回到龍椅上後,將已經從暗門進入永壽宮的“另一人”叫了出來。
那人身高八尺有余,卻不失威重之氣,面對正熙皇帝他也無話可說,剛剛韓莊雲說的那些話他已經全都知道了,而現在的正熙皇帝距離動怒殺人,只有一句話的功夫。
“鷹天養,你好好想想這一句話該怎麽跟朕說,是死是活,就你一句話的事情。”正熙皇帝穩坐在龍椅上,口氣和眼神十分的憤怒與狠辣,仿佛就要把人吞噬一般。
如今的鷹天養已經不再相信鍾皇后的一面之詞,面對正熙皇帝他已經無話可說,只是面對國家和正熙皇帝,他心中有愧,錯信一婦人片面之詞,竟然會相信什麽那些個奸佞小人的話。
站在殿內沉默很久的鷹天養終於開口說道:“陛下,末將誓死效忠陛下,若陛下讓末將殺掉自己的親人,末將也在所不辭!”
“你早該這樣了鷹天養!你是誰啊,啊?你是朕的大將!當年首陽山你救了朕,朕還沒有好好的答謝你,你就這麽反反覆複對待朕的?”正熙皇帝猛地一下站了起來怒斥道。
“末將知罪,若陛下想懲罰末將,末將甘願受罰!”鷹天養跪在地上請求正熙皇帝給予他最嚴厲的懲罰。
只是這鷹天養的態度,讓正熙皇帝安心,最起碼他沒有反駁正熙皇帝,這就是忠臣的表現,而且一個將要謀逆之人不會這麽表現,相反鷹天養的表現看得出來,他沒有要造反的意思,只不過是鍾皇后蒙蔽了他,在他舉棋不定的時候,韓莊雲的話點醒了夢中人。
殿內安靜了三息,正熙皇帝的態度也由憤怒轉為欣慰和安心,隨後大步向著鷹天養面前走去,弓著腰拉著鷹天養的左右臂讓他站起來,鷹天養是豫國最不可多得的將才,在五年前首陽山與景國作戰時正熙皇帝禦駕親征,可惜被明開皇帝抄了後路,若不是鷹天養親自帶領第七營解圍,正熙皇帝這時候早就應該是個死人了。
正熙皇帝態度轉變之大,也讓鷹天養的效忠之心越來越強,隨後親自面對正熙皇帝親口發誓:“陛下,若末將敢有謀逆不軌之想,天誅地滅,家小被誅滅三族!”
“朕已經不再懷疑你了,而朕也需要天養你這樣的大將,朕希望你能夠以這次事件,將功折罪。”正熙皇帝慢慢的說道。
鷹天養現在就是潛伏在鍾皇后內部的人員,目前為止和鍾皇后為一黨的人很多,但權力最大的,而且把握皇宮重兵的將領只有鷹天養和慕正雲二人,現如今鷹天養已經表明立場是正熙皇帝一黨,那麽皇宮守備軍正熙皇帝可以放心的操縱利用。
韓莊雲離開永壽宮後,慕正雲一路把他送出了皇宮,在路上二人沒有說話,更沒有眼神的交流,身邊只有十名帶刀近衛軍,將韓莊雲送出皇宮後,慕正雲也沒有回頭觀望韓莊雲,貌似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的,沒有人懷疑他們二人有什麽牽扯。
皇宮內燈火通明,夜間上上下下的內官們除了執行勤務的,都已經入睡,剩下的就只有皇城軍巡查的人了,而慕正雲回到皇城衛左將軍府後,將藏匿在鎧甲腰帶中的書信掏了出來。
“鷹天養已拿下,勿憂………”慕正雲盯著那張紙條喃喃道。
現在慕正雲可以知道的是皇城軍已經沒有問題可言了,
畢竟除了他之外,皇城衛右將軍的指揮權在慕正雲手中,只要慕正雲一聲令下,皇城右衛也會統一在慕正雲手中,剩下的就是鷹天養的皇城外軍,負責駐守皇城城門的將士。 折衝將軍鷹天養麾下下轄八部,分八城門駐守,並且統一指揮權全在鷹天養手中,而這八城門將士又有八個指揮使,都聽從鷹天養調動,算上皇城外城兵力,能夠調動的將士一共有兩萬余人。
已經離開皇宮的韓莊雲回到了丞相府,現在這個時間丞相府的家丁和管家們都已經就寢,現在丞相府內臥還有些許燈火亮光,看樣子韓春增還沒有睡,正在等待著韓莊雲的歸來。
將內臥門推開之後,母親和父親在桌上正在批改明日政務,二人見韓莊雲回家,放下了手中的筆起身讓韓莊雲先吃一些飯菜。
“莊雲,桌上是你母親給你留下的飯菜,先吃一點兒,吃完再說。”坐在主位的韓春增提醒道。
“是,父親。”韓莊雲十分注重禮儀,對著母親和父親先是一禮再入餐。
當今豫國丞相韓春增脾氣暴躁,但是心眼不多,為人仗義且俠肝義膽,和上任丞相張鶴成亦敵亦友,在私下是朋友,在明面是政敵,兩個人互相不耽誤,但是自從張鶴成回烏昌之後,兩個人的聯系就十分稀少了。
吃完飯的韓莊雲收拾了一下桌子之後來到了韓春增旁邊,而母親則是回到內室先去睡了,父子二人則是在書房中談話。
“父親,今日去了一趟烏昌見到了張丞相,他的身體貌似十分不好。”韓莊雲說道。
“怎麽會這樣?鶴成……哎!果然他還是放不下這裡,當初如果不這麽暴躁脾氣的話,他就應該留下來了。”韓春增搖頭歎道。
“陛下那裡也說了,讓我們密切配合陛下那邊,只不過……兒子探查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陛下說只能四人知道,但這其中並沒有父親。”韓莊雲說道。
韓春增興致一起,但隨後又沒有了興趣,陛下都已經發話了不讓他知道,那他也就沒有必要多嘴詢問這件事情,他現在想要知道的是張氏父子那邊的態度,對於太子地位他們是否保持著支持的態度。
坐在對面的韓莊雲點了點頭,他們父子二人還是對太子東宮地位持支持態度,韓春增笑了笑,他們父子二人就是天生的和他們對著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