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莊雲回到京城後先是進宮拜見了正熙皇帝,正熙皇帝如今已經五十歲了,身體和精神上都已經退化不堪重負,兩年前的他也是糊塗,把張鶴成驅逐出京永遠都不能回朝當官,結果這個張鶴成甩著袖子直接去烏昌郊外種地釣魚去了,要知道張鶴成的脾氣不比韓春增差到哪兒去。
如今的韓春增也對當年自己做的那些個糊塗事感到愧疚不已,他和張鶴成的關系不是說那種老死不相往來的關系,在私下裡他們的關系也很不錯,就是在政見問題上產生了矛盾,結果二老就成了政治上的敵人明爭暗鬥,好好的兩個人,突然就成了死對頭,這放別人也受不了這些。
韓莊雲朝著正熙皇帝叩首一禮道:“陛下萬福金安,萬歲萬萬歲!”
“莊雲,不必多禮。”正熙皇帝放下奏折對著韓莊雲說道。
“謝陛下。”韓莊雲起身後,依舊弓著腰盯著地上沉默不言。
見韓莊雲一直不說話,就讓宮內的所有服侍的內官和宮女全都出宮等候,並且命令禦林軍將軍親自把守宮門,不得任何人進入,膽敢違抗聖令者,當午門問斬。
永壽宮中只剩下了韓莊雲和正熙皇帝,在韓莊雲的暗中調查下,他調查到了兩個不為人知的消息,而這個消息估計會讓正熙皇帝大發雷霆,因為這件事情十分重大,而且涉及到了正熙皇帝的所有親人,現在的韓莊雲已經十分緊張了。
“陛下……臣不知道陛下會不會生氣,但是這消息,臣怕陛下會殺了臣。”韓莊雲戰戰兢兢地說道。
“莊雲,朕最相信你,你是禦史監察使,是朕的得力乾將,不管有誰,朕都聽著。”正熙皇帝定住了跳動的心臟,平靜地說道。
但即使是這樣,還是沒有讓汗如雨下的韓莊雲鎮定下來,正熙皇帝也不惱,起身拿著一張手帕親自為韓莊雲擦汗,直到他肯說為止。
跪在大殿內的韓莊雲見正熙皇帝親自為自己擦汗,沉著很久的心終於得到了釋放。
“陛下乃天子,怎能為臣弓腰,臣說還不行嗎!”韓莊雲拜道。
正熙皇帝笑了笑,把韓莊雲扶了起來,眼中的那種柔和逐漸轉變成了狠辣與陰狠,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這個十分“惡劣”的消息了。
“臣探得,皇后娘娘密謀……密謀圖反!”韓莊雲突然叩首,他不敢正視正熙皇帝的眼神,因為當年觸碰他的底線而盯著他的眼神的人,都已經不在人世了。
“嗯……你繼續說下去。”正熙皇帝沒有發怒,十分平淡地繼續聽著韓莊雲說下去。
而準備等著正熙皇帝發怒的韓莊雲突然覺得放松了下來,既然他想繼續聽,那他就沒有必要再拖拖拉拉的說下去了。
韓莊雲慢慢起身走到正熙皇帝面前說道:“回陛下,皇后娘娘因陛下立大皇子為太子心生怨恨,認為二皇子才是最有能力繼承東宮太子之位的皇子,所以她在背後集結了很多黨羽,包括長水將軍風清雲、折衝將軍鷹天養。”
不過正熙皇帝貌似並沒有太大的波瀾,只是微微的點著頭讓韓莊雲繼續說下去,而眼中的那種情感在這一瞬間全都消散,只是那一瞬間凶狠的眼神再度展現出來。
朝廷黨爭,百官互相勾結想要在這朝堂上和同僚爭上個高下,但想要爭那就必須找一個大的靠山,而這靠山就是皇子和百官之首還有武將之首了,只有投靠這幾個人中的一個,那些官員們才能和自己厭惡和憎恨的人一較高下。
韓莊雲繼續說道:“陛下可知皇后娘娘這些日子在陛下就寢之後都幹了什麽嗎?”
“不知。”正熙皇帝搖頭說道。
“皇后娘娘在夜間與柱國大將軍何山通奸,並且甜言蜜語!說只要他們二人起兵動眾殺了陛下,那何山就是國之功臣。”韓莊雲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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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正熙皇帝的臉色徹底變了,從剛剛的正常臉色突然變成了紅色,韓莊雲見正熙皇帝發怒,趕緊跪了下來讓正熙皇帝消消氣,但這件事情的確是真的。
“你繼續說……繼續說!”正熙皇帝咬著牙說道。
“陛下,臣……臣不敢。”韓莊雲搖頭拒絕了正熙皇帝,再這麽說下去,估計一會兒就得找鍾皇后算帳。
“朕令你說下去!”正熙皇帝怒道。
見正熙皇帝執意要聽,於是繼續說道:“他們說,得手之後立二皇子為帝,何山為大將軍加相國之位,到時候他們兩個人就可以堂堂正正的……”
正熙皇帝緩緩起身,讓跪著很久的韓莊雲站了起來,自己的皇權得到了別人的挑戰和威脅,現在他再忍耐的話,就不算是個真正的大丈夫了吧?
兩年前張鶴成就曾經提醒過正熙皇帝提防一些宵小之輩, 沒想到這宵小之輩竟然是他心腹愛將,堂堂柱國大將軍何山!
“悔當初不聽張丞相之言沒殺了這何山!莊雲,第二件事是什麽?”正熙皇帝突然放平心態詢問第二件事。
“我去拜會了張丞相,貌似張丞相身體有恙了。”韓莊雲說道。
“怎麽會這樣?”正熙皇帝說道。
“而且,他的兒子張文若倒是挺讓我吃驚的……”韓莊雲回答道。
“此話怎講?”正熙皇帝回到龍椅又慢慢地坐了下來。
“此人雄才大略,為了避免張丞相毛病再犯,反駁了我的話題,說三位皇子和陛下乃是血親,怎能互相殘殺?就這樣把臣給堵了回來。”韓莊雲回答道。
這張文若正熙皇帝也有所耳聞,傳聞嘯山以西有一名士,號為清陶。經常與天下名士豪傑在其茅廬徹夜長談,並且結交了不少好友,就連如今的大將軍凌飛嘯之子凌雲都是張文若的朋友。
“你還不清楚嗎……”正熙皇帝笑道。
“什麽?”韓莊雲疑惑地問道。
“他們父子二人還是沒有放棄太子地位鞏固的問題,結交大將軍之子……只有結交朝中高官才能知道皇室之事,這張老狐狸打得一手算盤!”正熙皇帝笑道。
韓莊雲點了點頭,二人又轉回了鍾皇后的話題,正熙皇帝命韓莊雲不許將此事外傳,並且把那幾個探得這件事的探子統統殺掉,這件事情隻許四人知道,而那兩人就是隱居的張氏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