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的木屋總是讓人感覺愜意。
樹林間,一位五十出頭的老者正在獨飲,一張桌一壺酒可以醉一生。
此時,有六位蒙面人從遠處走來,他們走的不緊不慢,像是知道這老者不會離開。
“十八年前,號稱天下第一刀的公孫遲與赤骨派第一高手在泰山一戰,之後兩人杳無音訊,世人都說是兩敗俱傷墜崖而死,想不到今日公孫遲竟然成了這天道門的幫主。”帶頭的蒙面人說。
“赤骨派啊,這都多少年了,那門派早已在江湖中消失了吧。”此人便是當今天道門幫主公孫遲,是這世上最為神秘的幾人之一。
他抬起頭開始懷念起來。
“你倒是尋了一處清淨的地方。”蒙面人說。
“這地界的確挺讓人清淨。”公孫遲閉上眼睛。
“你在這裡清淨,外面可是熱鬧得很呐。”蒙面人說。
“知天下事又有何難?”公孫遲問。
此時,另一條路有三人慢慢走了過來,這三人穩健的步伐,沉著的表情那是要經歷千萬才能擁有的。
臨近之時沒有說話,三人很自然的站在了公孫遲後面。
他們便是天道門的三位堂主,嚴逐光,曲清幽和方知柔。三人在江湖上少有同時出現,上一次還是試圖竊取少林的白虎。
“知天下事的確不難,難的是知人。”蒙面人說。
“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了這裡,你來了,我又要另尋他出。”公孫遲說。
“你假死了這麽多年,再找一處又豈是難事?”蒙面人問,他身後的五人一直挺拔的站著,始終沒有說話,這種人一出手絕對不會猶豫。
“閣下今日找我有何指教,難道是想問青龍一事?”
話一說完,三位堂主擋在了公孫遲面前,五位蒙面人也握住了劍柄,他們沒有拔劍,因為真正的高手知道什麽時候才是拔劍的最好時機。
“我找你並不是來惹麻煩的。”蒙面人說,“青龍早已不在天道門,這件事情我已經知道了。”他沒有避諱的說了出來。
“是了,你都能知曉我的身份,那定有些本事,這般事情瞞不住你。”公孫遲說,“你專程來找我定然是想問我只有我知道的事情。”
那青龍的下落天道門自己都還未查清楚,何事會比那寶玉還重要?三位堂主在想。
“你當初沒有死,說明他也還活著。”蒙面人慢慢的說,“當年赤骨派第一高手道無常,他此時又在何處?”
“若是我不答呢?”公孫遲說完,嚴逐光晃了晃手臂,方知柔準備好了袖裡的飛鏢,曲清幽鬼魅般的笑了一聲。
“你可不能不答。”蒙面人眼光一邊,他身後五人“刷刷刷——”拔劍,一劍直指方知柔,另外兩劍分別指著嚴逐光和曲清幽。五把劍沒有絲毫的抖動,沒有絲毫退讓。
“黑道之中,沒幾個人能如此拔劍。”公孫遲說。
“我可不是來和你聊這個的。”蒙面人說,“你我都清楚,沒有籌碼,真的打起來,只能兩敗俱傷,談不了生意。”
“那麽你現在的籌碼是什麽?”公孫遲問。
“剛才我說了知道青龍已不在天道門,那只是半句,後半句是我現在知道它現在在哪裡。”蒙面人奸詐的笑了笑,“怎麽樣,天道門應該比其他兩個黑道幫派更想知道青龍在哪裡吧?”
“四方寶玉是天下至寶,你會不想要?”公孫遲問。
“哼,我現在隻想知道道無常在哪裡。
”蒙面人這句話說得非常果斷。 公孫遲眼一睜,慢慢從床上坐起來。夢,一個很真實的夢。很多年都沒有人像夢中的那個人一般讓自己微微感到恐懼,夢裡他被一柄寶劍刺穿了胸口,他害怕用劍的人,一直都害怕。
剛一開門見著嚴逐光站在門口。
“是風漫天的孩子嗎?”
“尚未得知,被他跑了。”嚴逐光說,他說話沉穩,給人一種非常可靠的感覺。
“身為堂主一個孩子的身份你都查不出來?”公孫遲嚴厲地說。
“此人輕功了得,只知道對方到處說自己姓木,叫作木無邊。”嚴逐光說。
“還有呢?”
“隻知曉對方輕功了得。”
“怎樣的輕功?”
“登雲步。”
孤傲的臉,英俊的臉,冷漠的臉,風流的臉。沒有人能理解這四張臉會出自同一個人。
第一次見過慕為歡的女人一定會猶豫,猶豫著見到這如此高冷的臉應該馬上躲到一邊以免他傷及無辜還是應該看到了高貴的臉馬上前去搭訕。
所有見過慕為歡的女人都會幻想之後的事情,男女之後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他尋一靜處,點了一壺茶,若無其事。
“慕為歡。”花落塵說,“貪夢,穿雲,謠宇,尋幽。四把劍,見著了三把,就差這最後一把了,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他開始興奮起來。
“那這四把劍之中,你贏了幾劍?”衛修靈問。
“當時不知穿雲是誰所佩,見著卻沒有比。”花落塵話說了一半。其實誰都知道要是有人贏了江湖上這四把劍,定然會有人知道。
“你真的要上?”風一念不是在問,而是在擔心。他知道花落塵定能看出兩人之間的差距,但他也知道即便花落塵看出了差距,沒有比試過的人他一定會拔劍,不會像同衛修靈前輩那般忍住不出手。上次遇見“謠宇”一事,回想起來自己還是後怕。
“我看你先去尋得一把流芳十三刃,再來和這四劍打吧。”葉藍蝶笑了笑。
“不要這麽說,還沒出手,誰又知道結果呢?你方才不也想和前輩動手嗎?”花落塵劍沒有拔,還是一副輕松的樣子。
“說得好,如此少年倒是難得了。”衛修靈很欣賞他。
“前輩,我們可都是一起喝過酒了,這般話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時候說的。”花落塵倒是有點覺得衛修靈在恭維自己了。
“這樣吧,你若是贏了慕為歡,我便收一念為徒,傳授他剩下的劍法,你若是輸了,再請我喝一壺茶。可好?”衛修靈說。
“那我就會有兩個師傅了?”風一念的印象中每個人都是師出一人,風漫天是身為義父教了自己梅花指,方禮悅才是自己拜的師,衛修靈只是身為前輩指點了自己三招,同時也沒承認是自己師傅。
“傻瓜,師傅多了還不好啊。”葉藍蝶戳了一下他的腦門。
“兄弟,你這句話說的有點早了,還是等我拔劍再考慮師傅要幾個吧。”花落塵總是這般,超出常人一大截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