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塵走到慕為歡對面,慢慢的坐了下來,慕為歡沒有拒絕,也沒有理會。
“喝茶不如喝酒,我請你喝酒。”花落塵看著茶杯,沒想給自己倒。
“這茶是好茶,如果你想喝,我可以請你喝。”慕為歡伸出給花落塵倒了一杯,茶香如花,馥鬱芬芳。
“和我喝酒的人都能成為我的好朋友。”花落塵並沒有馬上喝。
“那看來我們是不能成為朋友了。”慕為歡聲音響亮卻不輕浮,聽得出是一個沉的住氣的人。
“你是不想喝酒還是不會喝酒?”花落塵問。
“你是來喝茶還是來交朋友?”慕為歡問。
“你這麽客氣請我喝茶,定會是一個不錯的朋友,因為我這個人喜歡喝酒,也喜歡請朋友喝酒。”花落塵邊說邊拿起茶杯。
“我從不喝酒。”慕為歡說。
“那你活得多無趣,我覺得你會喜歡喝酒時候的感覺。一飲而盡的痛快,一醉方休的逍遙。”花落塵看得出慕為歡有一張常年不笑的臉。
“酒會亂了劍。”慕為歡說的很簡單。
“你需要隨時拔劍嗎?”花落塵問。
“劍,是需要隨時拔出來的。此刻我不用,但我發現你已經準備好了。”慕為歡說。花落塵的手不過是隨意放在了桌上,不過慕為歡就已經看出他想拔劍。
“真是好眼力。”聽完慕為歡說,花落塵知道出其不意是沒有用的,所以也沒有急著拔劍。
風一念看著花落塵的舉動這可不像平日裡教自己的那般,直接掀翻桌子或是口出狂言招惹對方。
花落塵很多教風一念惹麻煩的招數,他自己常常是不用的。
“他們兩在聊些什麽?”葉藍蝶一手撐著臉頰,微微眯著眼睛,兩人的對話讓她想睡覺。
“聊的是感覺,一種男人的浪漫吧。”風一念說,有時候花落塵也會這般和自己聊天,自己就會覺得別有一番的樂趣。而自己與葉藍蝶就不會有這種感覺。
“說這麽多,還不如快拔劍。”葉藍蝶說。
“從他坐下的那一刻,兩人就是較量了。這就是花落塵啊,也難怪,你兩還小,十年之後你就能明白他兩人這般說話的魅力了。”衛修靈說。
“十年?”
“因為慕為歡現在的歲數就是二十七。”衛修靈好像隻把風一念和葉藍蝶當做了小孩子,倒是認為花落塵老成的許多。
“不過是無聊透頂的對話。”葉藍蝶沒在乎。
三人依舊是安靜的在一邊觀看。
“你應該知道我這把劍叫什麽。”慕為歡閉上眼睛在細細品茶。
“尋幽。”花落塵說。
“那麽你就更應該知道我叫什麽了。”慕為歡還是閉上眼睛。
“慕為歡,我也是拿劍的不會不認識你的劍。”花落塵第一次說出這句話,因為早些時候他碰見的穿雲,貪夢,謠宇三把劍都沒有馬上認出對方是誰。
“你是拿劍的,我知道,所以我勸你一句,不要拔劍。”慕為歡說。
“如果拔了呢?”花落塵臉上在笑,心裡沒心思笑。
“你不怕死?”慕為歡問。
“我才十七,想著生死,早了些吧。”花落塵的手沒有動,分毫的拔劍速度對於慕為歡來說是沒有意義的,關鍵在於之後的出招了。
“也許你五歲那年就應該想好,因為你不知道究竟誰會來殺你。”慕為歡說。
“無所謂了,如果我死,技不如人,
甘拜下風。”花落塵說完伸手抓住劍柄。 他抓住了劍柄,可是沒有拔劍,不是他不想拔劍,而是慕為歡先出手,用劍鞘頂住了他的劍柄。
“不要拔劍。”慕為歡搖搖頭,他的眼睛始終沒睜開。
“你不想打?不過我太想了。”花落塵把劍一斜,他剛拔出劍,想使出從他坐在慕為歡面前就在想的招數了,此招直刺眉心,他沒有給自己留後招,想著全力一擊先逼退慕為歡的第一招。
可是,花落塵的劍剛拔出來,就看見慕為歡已經把劍收回了劍鞘。花落塵整個身子向後仰,飛在了空中,血從胸口飛濺出來。
一瞬間,驚訝使得花落塵認為時間變慢了,他聽不見聲音,看不見東西,腦海裡全是慕為歡收劍的樣子,感覺是過了很久“咚”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我說過,不要拔劍。”慕為歡睜開眼睛,茶有些涼了。
“如此之快。”花落塵慢慢起身,他沒有想到自己剛拔出劍,慕為歡就已經出完招還將劍收回了鞘。
一旁要不是衛修靈攔住,風一念同葉藍蝶早就衝上去了。
“好快。”葉藍蝶驚訝。
“不會吧。”風一念不知這一招自己要練多久。
這一劍也惹得茶館裡裡外外許多人注意,他們在想不過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孩異想天開的找了個江湖俠客切磋,最後輸的狼狽了。
京城可是個熱鬧的地方,這般事情不少發生。
衛修靈覺著有些奇怪,外人口中慕為歡乃是一個不問江湖事的浪子,而絕非惡人,為何第一劍就要花落塵見血?
他闖蕩江湖數年,找他切磋的人定然不少,若是每每見血,名聲可就不是如此了,難道他與花落塵有什麽淵源?一劍,讓衛修靈想了很多。厲害的人總是這樣,小小的舉動都經得起外人琢磨。
“我叫你不要拔劍你非要拔。”慕為歡站起來。
“劍拔完了,你讓我流了血,就要喝酒補回來。”花落塵笑了下,他的傷口不深,方才飛濺的血是慕為歡用劍挑出來的,隻傷到了皮肉。
“我們不會成為朋友的。”慕為歡轉身往外走去。
“站住。”這個時候衛修靈也站了起來,叫住了慕為歡。
“何事。”慕為歡側對著衛修靈沒有轉頭。
“你可知我這把劍叫什麽?”衛修靈問。
“念生。”慕為歡說。
“那麽你不會不知道我叫什麽。”衛修靈說。
“衛修靈,沒人不知道。”慕為歡說。
兩人聊著的時候,有人看出了是當世的兩位高手,以為是要比武,漸漸地看熱鬧的人多了起來。
“我知道你最近在此,專程來找你。”衛修靈說。
“你我從未謀面,今日有何賜教?”慕為歡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