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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士退化論》第34章 無力回天
  元鼎初年,天子突然想要封禪泰山,這讓人很是不解。

  封禪是一項至高無上的典禮,是一個帝王無上的榮耀。祭天封地,昭告功勳,非有不世之功者不可泰山封禪。可是如今在這個時局詭譎的關頭進行封禪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當今天子雖然雄韜偉略,文治武功。但是這麽多年的窮兵黷武早已讓大漢子民不堪重負,文景二帝攢下的家底差不多給揮霍一空,如此局面,休養生息才是最正確的選擇。封禪這種勞民傷財的舉動實在不是明智之舉,偏偏才智過人的天子卻執著於封禪,這其中的貓膩很耐人尋味。說沒有小人在傍邊煽動誰也不會相信。

  菲雪感到時局的不妙,如果她只是一個普通老百姓,霍嬗只是一個農家子弟,她完全不用在意這些天下大勢。

  但是霍嬗身為前任大司馬霍去病的獨子,被天子期望可以接替他父親大將軍的職位的人選。他舅姥爺是當朝大司馬,姨奶奶是當朝皇后,叔叔是朝廷重臣,尋常人家的孩子自然不能和他相提並論。

  伴君如伴虎,稍有牽連便有殺身之禍,菲雪不得不時刻關注天下大勢。

  這一日,菲雪帶著將近十歲的霍嬗在渭河邊春遊,後面跟著許多奴仆帶著食物夥什。

  “菲菲姐,你跟我說說我爹的故事嗎?我從來沒見過我爹,只聽別人說我爹是個大英雄,可是我連他什麽樣子都不記得了!”

  十歲的霍嬗已經有五尺來高,差不多有菲雪的三分之二。菲雪牽著他的手漫步在渭河河邊。

  “我對將軍也不是很了解,你只要知道你爹是個大英雄,武功很高,長得很俊就好了。人品的話絕對是頂好的,要不是你爹相救,我現在都不一定還活在世上”菲雪回憶著霍去病的樣子一邊想象一邊對身旁的霍嬗說道。

  “菲菲姐是不是喜歡我爹?那為什麽我讓我爹娶你過門?”霍嬗問道。

  “我倒是想,不是沒來的及嗎!而且聽說你爹不近女色,要不然也不會就你一個獨苗了!”

  “哦~那我長大娶你好不好?”霍嬗說道。

  “不行!你個小孩整天亂想什麽!我只是為了報恩才來到這裡,要不是你爹救了我,你根本就不可能見到我。還有,我隻對你爹感興趣,對你一點想法都沒有,你最好趕緊打消你那荒唐的念頭。等到你長大,娶妻生子之後我就會離開,知道嗎!”菲雪嚴肅的說道。

  “好吧!那我晚一點娶親好了”霍嬗碎碎念道。

  菲雪不在接話。

  一行人散著步,迎面走來一群黑衣人。

  菲雪立馬繃緊神經,將霍嬗護在身後。如臨大敵的看向迎面走來的黑衣人。

  “咦~已死之人竟然還活在世上,真是奇怪?”黑衣人看著霍嬗說道。

  “哦~原來是有高人相助”黑衣人看了一眼菲雪恍然大悟。

  “妖族道友來此難道也是為了借助這龍氣修行的?”黑衣人高傲的說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只是為了保護我身後的孩子才來到此地,絕對不會跟你們爭搶什麽?你們大可不必擔心。這孩子也沒什麽特殊,希望你們不要來打擾我們”菲雪開門見山的說道。

  “你倒是想要爭搶,但是也要有那本事,妖族早就落魄幾千年了!要不是看著先祖曾經並肩作戰的情分上,我都不願意叫一聲道友,至於這個孩子我們自有判斷,不用你來教我!”黑衣人說完便大步離開了。

  這一次的偶遇給菲雪心中抹上了濃重的陰影。

她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霍嬗,你今後不能離開我都二十丈之外,知道嗎?”菲雪一臉嚴肅的對霍嬗說道。

  “知道了”。霍嬗見菲菲姐一臉嚴肅,知道不是在開玩笑,於是聽話的應是。

  他從來沒見過菲菲姐有這種樣子,以前再大的難事她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現在卻眉頭緊鎖,顯然遇到了什麽棘手的事情,難道和剛才那幾個奇怪的人有關?霍嬗如是想道。

  元鼎二年夏,天子正式決定封禪泰山,天子之言,一言九鼎,朝廷上下開始為封禪事宜準備起來。可是有一件讓人不解事情——天子要帶著年僅十歲的霍嬗去封禪泰山。

  當朝天子自己有很多子嗣,怎麽也不該這麽關注一個失去父母的孤兒。

  這讓菲雪立馬警惕起來,人間天子有氣運加身,跟他沾上因果絕不是什麽好的事情,對於修行之人影響更大,所以菲雪不能當面問天子究竟為什麽非要帶霍嬗去封禪。

  封禪事宜有條不紊的進行著,菲雪能做的只是跟霍嬗形影不離。

  元封初年三月,天子挾文武百官東巡齊魯,封禪泰山。封禪期間外人不得靠近,所以縱然菲雪身為霍嬗近侍仍然不得登山。

  封禪後,果然出了怪事,往常機靈的霍嬗變得木訥遲鈍。

  菲雪可以肯定是那幫陰險的修士乾的好事。她仔細查看了霍嬗的情況,確定是中了某種咒術,讓人丟失魂魄,以霍嬗這種情況可能不會活太久,除非找到施術之人破了這個法術。

  為了救治霍嬗,菲雪也不再忌諱什麽凡塵俗道,在回長安的路途上到處尋找修士,見到一個就打一個,誓要找到那個施展法術的修士。

  菲雪畢竟是一個修行不超三百年的小妖,且妖族勢弱,根本無法跟修士抗衡。在打傷第一個修士之後菲雪就被仙盟通緝,列為可誅殺對象。

  菲雪不顧修士的追殺仍然苦苦的追尋著那個施術的修士,但是根本沒有用處。

  殺死霍嬗本來就是修士覺得應該做的,他的父親殺死了一個修士,那他就應該死,斷子絕孫是最起碼的懲罰。

  菲雪最終還是沒能找到那個施術的修士,而且保護霍嬗的時候,跟一夥黑衣人交戰。被打回原形,靠著自碎金丹才擊退黑衣人,僥幸保住性命。

  不是她不想金蟬脫殼,只是她不能丟下霍嬗一個人不管。

  元封初年五月,霍嬗在回長安的路途中病逝,霍家霍將軍這一脈絕嗣!

  《史記·衛將軍驃騎列傳》中這樣記載了霍將軍傳奇的一生。

  驃騎將軍去病為人少言不泄,有氣敢任。天子嘗欲教之孫吳兵法,對曰:顧方略如何耳,不至學古兵法。天子為治第,令驃騎視之,對曰:匈奴未滅,無以為家也。由此上益重愛之,然少而侍中,貴,不省士。其從軍,天子為遣太官齎(jī給與的意思)數十乘,既還,重車余棄梁肉,而士有饑者。在其塞外,卒乏糧,或不能自振,而驃騎尚穿域蹋鞠。事多此類。大將軍為人人善退讓, 以和柔自媚於上。然天下未有稱也。

  驃騎將軍自四年軍後三年,元狩六年而卒。天子悼之,發屬國玄甲軍,陳之長安之茂陵,為塚象祁連山。諡之,並武與廣地曰景桓侯。子嬗代侯。嬗少,字子侯。上愛之,幸其壯而將之。居六歲,元封元年,嬗卒,諡哀侯。無子,絕,國除。

  菲雪又變回了小狐狸,霍嬗的遭遇讓她無顏面對地下的恩公,失去修為的她也無力報復修士。她只能每夜在茂陵中哀嚎,除此之外,她無力做任何事情。

  縱然菲雪對修士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修士也沒打算放過她。

  閑來無事的修士,精力無處發泄,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個刺頭怎麽能不好好懲治一番,不然世人豈不以為我修仙之人好欺負。

  於是一波接一波的修士發起了地毯式的搜尋。

  菲雪連茂陵都無法待下去了,整個長安城儼然成了修士的天下,甚至天子也被修士玩於鼓掌之中。

  菲雪不得不開始逃亡,她自身都無法保證,也沒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天下的事了。

  菲雪往西北方逃遁,那裡相對來說,妖族的勢力比較大些,修士也不能明目張膽的橫行霸道。

  她穿過秦嶺,翻過昆侖山來到蔥嶺,在陰冥山上定居。

  這裡有昆侖山阻隔,那些修士也犯不上為了一隻失去修為的小狐狸而大費周章的翻過昆侖山找人。而且昆侖山的巨猿王也是妖族的一大王者,怎麽也不能讓修士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胡作非為。

  小狐狸的故事就講到這裡,我們把目光重新轉到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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