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乾屍空洞洞的眼裡依舊沒有眼珠,可是當它望過來的時候,陸豐和張印都能感覺到自己被掃視。
另一邊,許黯和穆雪也看到了這裡的情況,將晉過江打暈在地上,兩人也趕了過來。
“它怎麽會在這裡!?怎麽逃過山神城隍的?”
許黯驚呼一聲,語氣裡充滿了驚愕。
那乾屍如同人行,向著陸豐二人緩緩走來,明明走得不快,然而每一步都如同鼓聲響在幾人心頭。
許黯趕忙向前一步,現在陸豐二人身後大喝一聲:“退後!”
陸豐張印聞聲往後跳開,幾張符籙便從許黯袖子裡飛出,貼在乾屍身上,竟然炸起處處火花,那符籙化為烈火燃起來。
乾屍卻只是輕描淡寫的用手拍了拍,火便滅了。乾屍空洞的眼睛瞅了瞅被火燒得更加破舊的衣服,好像有些憤怒的看著許黯。
許黯心裡大叫不好。
只見乾屍猛然加速,來到許黯身邊,想一把抓住許黯的脖子。
然而他還沒有抓到,一把冰寒劍氣便襲來,繞是乾屍也覺得厲害,下意識退後幾步,盯著突然出劍的穆雪。
幾人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余白,余白百無聊賴,看著那乾屍心裡也有些震駭,這東西絕對不在自己的記憶裡!
“嗬嗬嗬……”
乾屍突然如同人類一般笑了起來,只是那聲音沙啞而恐怖。
他再次向著許黯衝過去,許黯冷汗直流,大叫道:“你怎麽老追我啊!”說著又丟出幾張符籙。
可是這乾屍渾然不懼符籙,竟然用手抓住那些符籙,手裡燃燒起火焰,卻對他沒有半點傷害。
轉眼間,穆雪再次出劍。擋在乾屍和許黯中間,陸豐和張印也上前來,三人一屍鬥得糾纏。
陸豐邊打邊道:“長廷縣城城隍怎麽還不來!”
張印冷聲回道:“這裡是交界處,城隍就算發現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趕過來的。而且你沒發現一件事情麽?”
陸豐問道:“什麽事情?”
只見張印掐個手訣,雙指如劍,從眉間劃過,看向乾屍說道:“這鬼東西有點奇怪,沒有人氣,沒有鬼氣,沒有妖氣!”
這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幾人打鬥時,晉過江早已經醒來,悄摸摸一瞥,竟然看到乾屍和天師府的幾人打鬥的厲害,糾纏在一起。
只見那乾屍雙手指甲鋒利如刀,揮舞間在幾人身上劃破衣服,好在沒有傷到。
晉過江見多識廣,此刻也是驚駭莫名。他感覺胸口有什麽東西滾燙,仔細一看卻是那顆珠子在發熱。
他咬咬牙,找到坐騎絕塵而去。
一旁的許黯發現晉過江遠去,可是自己還要時不時用符籙為三人壓陣,只能眼睜睜看著晉過江遠去,急得直跺腳。
慢慢的,幾人發現,除了符籙能燒壞這乾屍的衣物,其余的武器砍在乾屍身上如同砍在金石之上,濺起火花一片。
乾屍是越戰越勇,幾人卻開始疲勞。
余白在一邊看著,想上去幫忙,可是自己現在除了能遁之外,還有什麽辦法呢?
穆雪被乾屍一腳踢開,吐了一口血,她眼裡閃過厲色,咬破手指,在劍上歪歪曲曲的畫著圖案。
如果余白能仔細看,就能夠發現這是花鳥魚蟲篆,對於穆雪等人而言是極其古老的文字,可是對於余白來說卻是非常熟悉。
穆雪終於畫好時,場中乾屍一腳一個把陸豐和張印踢開,
繼續向著許黯而去。 許黯上前和乾屍打鬥起來,齜牙咧嘴,沒想到乾屍勁賊大,每對打一次都震得他生疼。
看著穆雪正在找機會準備給乾屍來一劍,余白突然開口:“刺他後頸背中。”
聲音中正醇和,消散了一絲穆雪心中恐懼,她詫異的看了一眼余白,突然聯想到對方那遁術。
於是她莫名相信余白,按照余白所說對著乾屍後頸背中一劍刺去。
果然,那乾屍大吼一聲,一巴掌拍飛許黯,便準備遁走。
它隻感覺自己身體裡的某種氣被那劍上符文消散許多,他需要血來補充元氣!
於是它朝著余白的方向遁來。它覺得,余白好像是一個虛弱書生,沒有威脅。
余白則突然心有靈犀,對著乾屍用右手比出一個大拇指。腰間玉佩散發光芒,他體內的天雷殘留一絲絲凝聚在大拇指。
天雷纏繞,讓乾屍感到一股毀滅的力量,它突然覺得莫名恐懼,卻是準備遁入地下。
而余白此刻心有所念,大拇指向地上猛然壓下,雷霆入地。
遁入地底的乾屍隻感覺身後毀滅的力量越來越近,它拚命遠遁,卻依舊不及這天雷速度快,被天雷擊打在背上。
不過這乾屍也著實厲害,居然還沒死。只是更加瘋狂的遁去。
余白松了口氣,看著腰間玉佩,他突然想到,好像自己每次使用術法,都是這腰間玉佩閃過光芒的。
使用術法,其實是一種‘借’天地靈氣的方法,使用者以特殊手段畫出大門,以天地靈氣來趨使之。
也就是說沒有靈氣也就無法使用術法。而現在的余白就是一個普通人,之前他還奇怪自己怎麽還能夠使用遁術,現在看來多半是這玉佩的功勞。
天師府的幾人,都被那乾屍抓出傷痕。許黯給他們符籙,貼在傷痕處,卻是冒起一片黑煙。
幾人來到余白面前,異口同聲道了聲:“謝謝前輩出手相助。”
余白連忙道:“不敢當不敢當。”
然後他問道:“這怪物究竟是怎麽回事?”
陸豐解釋道:“百年前,我朝一個封疆大吏死去。埋葬在廣城外的一座小山峰上,本來風過水流。風水極好。可是那封疆大吏卻是被人埋在那座山峰的陰脈。漸漸地滋養了邪性,屍變了。我天師府前輩聞之,聯手將之封印在墓內,並用一顆翡翠珠堵住屍體嘴巴,淨化屍體周圍邪氣。不曾想前幾日,一群盜賊把珠子拿走了,屍體再次變化,天師府高人連同廣城城隍一起,用山峰上的所有鬼氣來鎮壓乾屍,又派我們幾個來抓捕盜賊,奪回珠子。不曾想這乾屍居然來到了此地,恐怕廣城有變啊。這次多謝前輩在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