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正好,春風拂面。深春的夜晚本來已經逐漸暖和,可是騎馬夜行,就有些被山風吹的冷了。
尤其是加上一路顛簸,更加難受。余白歎了口氣,可憐自己現在只是一個普通人啊……
四匹馬五個人趁著夜色一路北上。
余白和陸豐共騎一匹馬,原因是他不會騎馬,本來幾人對於余白不會騎馬,還以為是高人要飛舉之術飛行,可惜他們想多了。
若非見識過余白那一指雷法,幾人估計真就把他的當成個書生了。
提起這裡,幾人對余白奇異的衣服也在心中各有想法……
聽了陸豐講述,許黯等人邀請余白一起去廣城伏那古怪乾屍。
本來打算問路閃人的余白突然想到某個重瞳之人對自己說的話:“我們修仙更重要的目標呢,是佑我人族!知道嗎?”
於是余白就跟著來了。
一路奔波,余白也大概知曉幾人性格了。穆雪冷冰冰的,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樣,據說和她修行功法有關。陸豐則溫和開朗許多。許黯的話,這個胖子可謂是自來熟,話癆一個人。還有一個張印,是外冷內熱。
張印和許黯都是天師府的人,而穆雪陸豐居然是某處修仙門派的弟子,這也讓余白大感好奇。
“你們說乾屍被天師府高人和廣城城隍鎮壓,怎麽會跑到雲山?兩地可是隔有八百多裡啊。”
陸豐一邊騎馬,一邊說道,風吹過,他的抹額頭髮都往余白臉上戳。余白微微無奈。
幾人面對這個問題都沉思了一會兒,突然許黯說道:“如果我記得沒錯,廣城城隍是武祖皇帝時的某個大將。而那墓裡乾屍,據說以前也是武將出身。莫非其中有關聯?”
一邊的張印那略帶冷漠的聲音響起:“廣城城隍徐世充,生前官居二品驍騎將軍,出身於大唐龍虎軍。而龍虎軍初代首領之一的黃瑋,後轉兵部尚書,某年回鄉途中,死於非命,葬在原地。”
“這黃瑋,就是鄲州人,他也就是葬在將軍墓那座山峰。”
“所以,這個乾屍很可能就是黃瑋。”
張印的聲音消散在夜風裡,許黯等人卻不禁心頭一驚,廣城看來很可能出了大問題……
距離廣城兩日路程,天師府眾人去廣城的信息都了無音訊,徹底斷絕聯系。
這有兩種可能,一是天師府全部出動,二是天師府沒了。
許黯等人臉色終究不太好,畢竟天師府同僚們很可能出事。
而余白則在某個心念起時,借著玉佩佔卜了一下,告知他們天師府眾人還活著,只是情況不容樂觀。
幾人聽後也知道余白的佔卜結果應該不錯,便在心中放下一塊大石,卻仍然著急,趕去天師府兩天路程,硬生生被幾人隻走了一天多,還好馬匹都是軍中甲等坐騎,撐得住。
第二天夜裡,幾人沿著一條河流北上,隱約看到了前方不遠處的山坡上,晦氣升騰,也有金光綻放,這些凡人都是不可見的。
凡人只知道將軍墓哪兒好像不太平,那個詭異的天師府幾天前還貼告示不許大家去那周圍。
這事兒其實大家都習以為常了,偶爾天師府會在某段時間禁止大家夜裡出沒,偶爾會貼告示讓大家見到一些可疑的人便舉報,有時會讓大家戶戶門口插香等等。
余白等人駐馬在河邊,看著將軍墓,幾人都在觀望,不敢輕舉妄動。
而張印則通過望氣之術,確定了天師府的人應該都在哪兒。
不過余白和其他幾人只能看到依稀月色裡,唯獨哪兒被濃霧籠罩。
陸豐分析一會兒後:“我們去通知廣城城隍,還有周圍的一眾鬼神來幫忙吧。”
平時大大咧咧的許黯卻說道:“廣城城隍可能已經……不然這乾屍如何遁去那麽遠的地方。”
余白則在一旁陷入沉思。自己的天雷本來是絕對可以弄死那乾屍的,可是好像有什麽東西擋了一下,導致只有余波砸在乾屍身後,讓乾屍活了下來。
乾屍應該回此地陰脈療傷了,可是冥冥中自己好像覺得乾屍不在此地。
‘或許沒我們快吧。’
最後幾人敲定方案,許黯穆雪還有余白去山上。張印陸豐則快速去通知四方鬼神。
借著依稀月色,三人很快上山,可是越入霧氣也越發濃厚。
而余白發現自己的玉佩一直散發著微弱光芒。
“這霧氣有問題。”
許黯已經開口,他給其余兩人各自一張符籙,解釋道:“這霧氣裡有鬼氣毒氣,吸入體內對身體不好。此符乃是祛厄符,能夠祛除這些東西。 ”
“謝謝。”穆雪道了一聲,拿在手中。
而許黯則直接貼在額頭上,顯得符咒,有些小。
余白也得了一張,他發現拿著符咒自己的玉佩光芒也就淡了許多,不過還沒有全然消散。
山內。
天師府眾人圍聚起來,結為陣法抵禦西周鬼怪乾屍的攻擊。
本來不止於此,可是圓形陣法中央那幾個天師府最高戰力紛紛吐血受傷,眼神裡滿是憋屈。
沒想到栽在了半個自己人手裡。
那城隍徐世充居然暗中偷襲,將幾人打成重傷,實在是難以預料啊。
此時的徐世充,那巨大的功德金身上已經有了絲絲魔氣纏繞,明顯入了魔。
他身邊正是余白他們所遇的乾屍,不過余白在就能夠認出,這乾屍那抹奇怪的非鬼非魔的神魂已經被掐滅。
簡言之,這乾屍被人控制了。
徐世充在一旁看著天師府眾人。兩天了,天師府的防禦陣容已經逐漸縮減,他並不急著出手,他在等自己的統領回來。讓統領親自出手。
突然,他微微意動:“統領,有人進來了。”
乾屍統領張開嘴巴,發出沙啞的,更類似於野獸發出的聲音:“放他們進來。”
城隍大概還不知道自己的統領早就已經被人控制,他只是認真聽命,喚回一些準備攻擊三人的鬼怪。
他往哪兒看了一眼,余白心有所感,也回望一眼。
城隍微微驚愕,卻發現余白只是個普通人。
‘或許是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