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言秋身上有一股魔力在湧動,但呂承明顯能感覺到,這股魔力並不屬於她,而是來自於一個呂承十分熟悉的火焰——九昧魔焰。
了塵和陸力十分緊張地欲衝上前去查看尹言秋的狀況,呂承趕緊衝上前去,一把將二人拉開。
“不要命啦?”呂承呵斥。
只見尹言秋身體裡一股暗黑色的火焰燃燒而起,迅速擴張到全身,甚至將周圍的地面都燒了起來。呂承馬上衝上去,引動出仙力,將火焰壓製而下。
“這是九昧魔焰,她果然將白羽體內的魔焰火種引到了自己體內。”呂承眼睛微眯,說話咬牙切齒,“這個人,既然這麽做了,幹嘛不早點告訴我?”
“你救白羽的樣子如此讓人浮想聯翩,她作為一個女孩子哪能不害羞?”了塵眉頭緊鎖,焦急得臉上流下的汗都沁濕了衣衫,也只能為尹言秋進行無力的辯解,“你也理解一下吧。”
“命重要還是那一點點羞恥心重要?”呂承低沉著臉,手裡按著尹言秋的額頭,用自己的仙力不斷壓製著尹言秋身上的魔力,同時將火焰不顧一切地往自己身上引。
白羽被了塵與呂承的對話說得有點懵,她清楚自己曾經也中了九昧魔焰的火毒,但她一直以為是尹言秋救的她,但按此說法,卻難不成是呂承用了什麽羞恥的方法救了她?
她甩了甩頭,欲將那事拋諸腦後,催促到:“不說那麽多了,現在救人要緊!”
對於九昧魔焰的折磨,沒有人比白羽更清楚。
“我有個要求,”呂承回頭看向眾人,“所有人都出去,白羽和師姐留下。”
“憑什麽?”陸力顯得異常緊張,“言秋是我師妹,我也要留下。”
“你留下只會越幫越忙,”呂承這次頭也不回,隻繼續吸收著尹言秋身體上面的火焰。
了塵雖不知道呂承此為何意,但到了此刻,就算是她也不敢逆呂承的意,於是對陸力說:“你就先出去吧,我們在,言秋不會有事的。”
“可是……”陸力還欲再說。
“叫你出去聽到沒有?”呂承不再給他反駁的機會,直接低聲將他的話喝斷。
陸力被了塵上好偽裝後,不情不願地被月展拉出了密室。此時密室就只剩下了塵、白羽、言秋三個女子,與呂承一個男孩。
“呂承,你讓他們出去是何意?”了塵還是不太懂呂承的做法,但是既然他這麽說自然有其用意。
呂承低下頭,本來嚴肅的臉色突然變得有點羞紅,“如果不是我必須在場,就連我也得走的。”
他指了指尹言秋那一直被燃燒的身體,火焰是很快被他吸入體內,但尹言秋身上的衣服還是難逃火焰的摧毀,本來飄然如仙的衣裙現在已經破爛不堪,露出裡面吹彈可破的肌膚。
呂承一直低著頭,手按在尹言秋眉心處,一直未曾正視一眼,從來都是剛欲抬起又強壓頭顱。男人的欲望驅使著他抬頭,而飽讀的聖賢書又強行將他的腦袋按了下去。
“我們能幫你點什麽嗎?”白羽問。
她雖然是呂承點名要留下的,但從剛才開始就是一直傻坐著,什麽事沒乾。
“稍等……”呂承認真地在控制著尹言秋身體上冒出來的火焰,只要有一絲活躍,便會被他全然收入體內。
過得不久,尹言秋身上躁動的火焰被全然平息,但身體依舊散發著極高的熱量,常人不能碰。
“現在,”呂承眉頭微蹙,
對了塵、白羽道:“我需要你們將她扶起,我要在她小腹丹田處進入其身體,取出裡面的魔焰火種。” “期間一定要用靈力或仙力保護好自己,一切以自身安全為重。”
了塵和白羽一人一邊,將尹言秋架起,從其身體裡傳出的熱量燙得二人手上都冒出了青煙,如非二人修為不凡,不然那等高溫她們無法堅持一瞬。
在尹言秋的丹田靈力之源深處,一顆燃燒著的九昧魔焰火種正在肆無忌憚地朝各處擴張,其周圍的靈力已經被燒得千瘡百孔,整個靈力之海已經全然被九昧魔焰佔領,面目全非。
呂承意識潛入,一下便看到了魔焰火種,其中魔力衝天,火焰熊熊燃燒。讓人慶幸的是,尹言秋本身是水屬性的靈力,由於其克制關系,魔焰對她的影響並沒有擴張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由於這是在尹言秋的身體裡,呂承不可以用墜日之火直接吞噬這九昧魔焰,他隻好直接感受其光熱,然後以最純粹的仙力去吸收四周的火焰。
仙力與魔力的對抗,是一場持久的消耗戰,火種中的魔焰不斷生成,尹言秋體內的魔力就不斷擴張,呂承就要用更多的仙力去吸收。
而且越靠近火種,其魔力就越強,呂承要消耗的仙力就越多,雖然長久以來呂承積蓄的仙力,其量已經非常龐大,但經過接連幾日的戰鬥,他也已經有點山窮水盡。
就算如此,呂承也用仙力將燃燒出來的火焰全然吞噬,將其壓製得只剩下中心的一顆火種。
如果是全盛時期,吞噬這顆火種當然不在話下,然而此時的呂承已經是強弩之末,要壓製已經是十分困難,更遑論吞噬。
“此次你如此遭罪,我有大部分責任。”呂承低聲自語,他暗自決定,“既然如此,就讓我來替你受這個罪!”
此時這顆火種不足雞蛋大小,似乎呂承一手就能捏碎,然而無論他如何用力,都無法再將火種壓縮絲毫。
而在與火種對抗的過程中,呂承的消耗也是十分巨大,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就算是儲蓄的仙力,也已經快要見底了。
再這麽下去,一旦他的仙力不足以支撐,被壓製得凶狠的魔焰火種將以無法控制之勢直接爆發,到時候不僅是尹言秋性命不保,還待在房間裡的其他三人也難逃厄運。
“師姐,白羽大人,你們幫我作證!”情急之下,呂承想到一個方法,“我此事著實無可奈何,倘若度過此劫,呂承必向言秋姑娘賠罪。”
還未待了塵與白羽反應過來,呂承雙手按向尹言秋小腹,墜日之火從雙手上方浮現。一股引力從墜日之火上出現,盡可能地將尹言秋靈力之海處的魔焰火種引到靠外的位置。
然而火種扎根於尹言秋體內,僅憑墜日之火的引力,完全無法將其拉出。呂承心一橫,深吸一口氣,朝著尹言秋的小腹處親吻而下。
“喂!”看到呂承的舉動,了塵與白羽都本能性地想要阻止,但鑒於呂承此前的話,又抑製住自己阻止呂承的衝動。
呂承的肉身終於與尹言秋體內的魔焰火種打通了連接,一股強勁的吸力從其口中衝出,包裹著魔焰火種,將其吸入呂承口中。
就在魔焰火種進入呂承口中的一刻,呂承牙齒一咬,如同猛獸扯肉般,將那火種直接從尹言秋體內分離,隻留下剛才強勁吸力所造成的吻痕。
魔焰火種進入呂承口中,他也毫不猶豫,直接吞下,將其沉入自身的丹田。
尹言秋在脫離了魔焰火種後,臉色明顯好轉,紊亂的氣息也平複了下來,反而呂承在奪取了魔焰火種後,身上開始散發出熾熱的高溫,四肢七竅都有暗黑色的火焰湧現。
“白羽,”呂承強撐著意志與白羽說:“我能感覺到,你是風屬性的靈力,風屬性也有惠和、撫慰之效,你來治愈尹言秋。”
“至於我,我會盡量控制魔焰的爆發,也還請了塵師姐能幫助隔絕我與你們之間的距離,以防傷及你們。”
呂承說完, 便打坐而下,催動自己身體裡最後的靈力,開始煉化體內的魔焰。了塵不顧多問,直接在雙方之間隔開了一個巨大的屏障,白羽也同時去治療尹言秋。
在這邊,呂承的仙力再也控制不住,九昧魔焰開始在呂承的體內肆虐。但是相比起尹言秋,呂承乃強大的火屬性體質,他可以適應任何的火焰,任這魔焰如何燃燒,對呂承的傷害也並沒有太大。
呂承感受著魔焰的光熱,利用最後一絲仙力,引動出墜日之火,直接在其體內將魔焰吞噬而去。
墜日之火一旦出現,遇到光和熱便會順勢暴漲,很快血紅的火焰便將那暗黑色的火焰全然覆蓋,就連那一向強勢的魔焰火種,亦被墜日之火覆蓋。
然而九昧魔焰是帝江體內生成的本源火焰,帝江可以隨時感覺到,一旦消失,帝江可以很容易便知曉他種下火種的白羽依然還在月狼部落。
呂承當然也清楚這一點,於是他趁墜日之火尚未完全將九昧魔焰吞噬,朝著天邊的方向,用盡最後一絲仙力,直接將他體內的火種用墜日之火包裹著,扔出窗外。
被墜日之火包裹著的九昧魔焰,在空中快速飛離狼王府,未過多久,便在月狼部落上空,與墜日之火一同燃燒殆盡。
……
東原西部,帝江大軍的軍營中,此時的帝江正坐在營帳內看著軒轅大陸的模型沙盤。
突然,他眼光一閃,感覺到了種在白羽身上的九昧魔焰消失的信息。他臉色凝重,低頭看了一眼沙盤,“東原北部……月狼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