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人族對月狼部落的認知,都是來源於白羽,就連了塵,對月狼部落都只是一知半解。
因此要他們對這個妖族部落有多信任,基本上可能性不大。只是相比於待在樹妖的領地裡等待著帝江發現他們,前往遠在千裡之外的月狼部落會比較安全。
現在他們距離月狼部落的距離已經不足百裡,由於有傷病,隊伍的行進速度放緩許多,只在白羽的帶領下,避開一些其余部落的聚居地前行。
一路上,呂承、尹言秋、陸力三人對月狼部落產生了濃烈的興趣,了塵也認為更需要多了解一下月狼部落,於是讓白羽為他們介紹。
據白羽所說,這月狼部落信奉月亮,族內供奉著太陰星君,是妖族中唯一一個供奉人族天神的部落。
白羽一直推崇與人類和諧共處,而月狼部落本就是非常親近人類的種族,在觀念上兩者不謀而合,因此很長一段時間裡月狼部落作為翼族主要戰力,與白羽都有著極好的關系。
月狼部落領地臨歸墟之濱,常有海妖作怪。數年以前,海妖突然實力大增,趁晌午月狼最弱之際,率部眾來襲,月狼部落死傷慘重。
翼族麾下的部落間有翼族獨有的羽翼傳訊,每當部落遇到危險時,從祭壇中拔出羽翼,便可以通知所有擁有羽翼的部落,以盡快趕到支援。
然而這次月狼部落遭遇滅族之災,翼族八部中其余七部皆不前往營救,就連翼族本族軍隊,任白羽如何命令,還是以路途遙遠為由,拒絕前往營救。
無可奈何之下,白羽隻好帶領自己的親衛隊支援月狼部落。雖以大族傳送陣可即刻到達,但月狼部落還是損失過半,海妖大軍已攻至月狼部落大本營。
在危急存亡之際,白羽的部隊趕到,將海妖大軍阻擊於濱海之原。但白羽與其親衛隊戰力有限,海妖戰力太強,白羽依然難以招架。
翼族部隊被海妖逼得退無可退,白羽心狠,燃燒本源靈力應戰。
在數個時辰的激戰後,終於拖到星夜,恰巧當晚乃月圓之夜,月狼之力變得最強。月狼部落部隊殺出主城,以最強之力與海妖軍隊殊死一戰。
在白羽部隊和月狼部隊的合力攻勢下,海妖部隊終於被趕回歸墟,但白羽卻倒在了戰場上,休養了數月才重新恢復戰力。
此事之後,月狼部落為白羽死心塌地,甘擔赴湯蹈火之責。因此白羽認為月狼部落,是在現在的這個情況底下,她最信得過的部落了。
談話間,眾人已到達月狼部落主城之外,眼前便可看到其青石城牆。
不得不說,翼族作為東原三大族中最強的大族,其麾下的部落亦是十分富強。
想起此前看到的樹族總部,其外圍也只是以樹藤為牆,無門無護,也沒有守衛哨崗,雖說之後他們知道外圍的樹林可以為其充當哨崗,但其戰力太低,而且通訊太慢,難成氣候。
反觀這月狼部落主城,巨石壘牆,重鐵鑄門,光是城門兩邊便設有兩個哨塔,城門處更是有重兵把守,檢查著來往行人。
眾人行至城外,特意避過了哨塔的視野,白羽叫住眾人,道:“雖然月狼部落希望與人族親近,但此處終歸是東原,你們作為人族,我不建議你們進入月狼部落主城。”
“或許你們可以在此等我,我前往會見月狼王,待他首肯之後你們再進入。”白羽建議道。
了塵知道白羽的顧慮,但既然身處東原妖族地界,便會有被發現的風險,
與其待在野外,不如混入妖群之中,“我有方法,你配合我便好。” 白羽滿懷期待,眼神裡只剩下仰慕以及無盡的信任,“沒問題,仙子需要我怎麽配合?”
了塵雙手抬起,四股霧氣從他們幾個人族身上升起,逐漸覆蓋全身,霧氣湧動間,四人全然變成了翼族的樣子。
“這樣如何?與你們翼族還有什麽區別嗎?”了塵因為對翼族的了解也僅限於白羽,因此只能用霧氣對四個人族進行一定程度的改造,而並非如此前一般完全變化。
白羽驚奇地打量著眼前幾人,剛剛還是人族樣子,搖身一變居然成了翼族的外貌。
“不過還是有些區別的,”白羽觀察了一番,為了塵重新再指出一些翼族的特征,
“比如這些外貌全是翼族女性的外貌,呂承和陸力公子作為人族男性的話,如此外貌略有不妥;再比如,我們翼族的翅根是生在腰間,而非後背……”
經過白羽的一番指點,了塵再次變換其外貌,總算是將幾人偽裝成了翼族的樣子。了塵和尹言秋彩羽繽紛,凰披鳳冠;呂承和陸力純羽如瀑,雙臂間的羽毛鋒利如刀。
按白羽的說法,翼族男性的羽毛可化為刀刃禦敵,因此為了盡量還原其真實性,呂承還用斬意靈力附著在他們二人的臂羽上,使之鋒利無比。
幾人整裝完畢,便在白羽的帶領下,走向月狼部落主城,來到了城門之下,被城門的一些護衛攔住,“站住,來者何人,所為何事?”
呂承幾步向前,仙力壓製而下,以無上威嚴之姿沉聲道:“通報一下,翼族白鵬王白羽駕到,讓月狼王出門迎接。”
本來翼族在月狼部落面前就處於一種壓製之勢,若非這是在月狼部落主城之前,並且月狼王下了命令,護衛甚至連阻攔都不敢。
現在呂承還用仙力壓製,那從未見過仙力的月狼護衛隻感受到一股大道壓製,猶如天神下凡,神聖而強大,當即便被嚇得屁滾尿流,趕忙跑入城內通報。
未過許久,一隊月狼人馬匆忙從城中跑出,為首一妖衣著勁裝,但其氣勢高其余月狼一截,外貌特點與其余月狼大同小異,皆背毛覆身,有一與人族相似的臉龐,獠牙鋒利,四肢卻與人族無異。
“未知白鵬王親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那為首的月狼剛到外面,便單膝跪在了白羽面前。
“月展啊,好久不見了。”白羽看到眼前這個臉上稍顯風霜的月狼少年,表情上也有些許心酸,“你父親呢?”
“父親身體抱恙,未能前來,”月展情緒變得異常低落,緩緩答道:“還請大王隨我入城,父親在裡面等著。”
眾人跟著白羽進入了月狼部落主城,來到位於城中的部落酋長府上。
說是部落,月狼族近年來的發展儼然已經成了一個大族,若非翼族妖王白羽對其有恩,月狼族完全有能力脫離翼族成為雄踞東原北部的第四大族。
光是這固若金湯的部落主城,以及眾人眼前看到的酋長府邸,完全就如同一個國家的皇城與皇宮一般,恢弘且氣派。
在府邸內一座房間裡,眾人看到了老狼王,此時的老狼王已然臥病在床, 奄奄一息,白羽看著一陣心疼。
月展走上前去,與一旁的侍女一起扶起老狼王,這才輕聲道:“父親,白鵬王來看您了!”
“老狼王!”白羽右手捂胸,鞠了一躬,施以翼族敬長輩之禮。
老狼王趕緊起身,但垂暮的身體已經不支持他起身去扶起白羽,隻好拖著蒼老的聲音說:“大王,您可千萬別這樣,老臣擔當不起啊!”
白羽趕緊起身,前去扶起老狼王,“不著急不著急,您從我父親時期起就與我族交好,您就是我長輩,這是應該的。”
“唉,老了,不中用了。”老狼王長歎口氣,抬眼看著白羽,“大王駕臨我月狼部落,定有何要事吧?”
白羽欲言又止,回頭看了一眼眾人,又看看周圍的仆人侍女,最後目光落在了月展身上。
月展會意,揮了揮手,與下人們說道:“大王有要事商議,你們先出去吧。”
下人們領命,道了聲安便緩緩退出,隨手帶上了門。
呂承將靈識張開,探知整個房間裡的氣息,發現確實只有他們幾人在此,隨後對了塵使了個眼神,了塵心領神會,靈力緩緩流出,用霧氣封住了房間的門窗。
月展見此情況,神色不斷變換,他清楚白羽不會傷害他們,但是白羽後面帶著的幾個翼族他從未見過,感覺十分可疑,遂隻好問白羽:“大王,這是何意?”
白羽輕歎一口氣,道:“我已經不是你們大王了。”
霧氣湧動,了塵解除了眾人身上的偽裝,本身翼族的身體變成了人族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