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對於長弓產生的興趣,來源於之前對於弓箭這個種類武器的深入研究。
那個時候他就發現作為封建時期主力和常規的步兵集團這塊,他手中其實是沒有的。
陷陣營是屬於步兵集團沒做,但由於其特殊性,應該把它單獨歸納到特殊軍種這個大的集團中,不應該把它劃分到步兵集團內。
這樣算下來他手中根本沒有單純的步兵集團,這顯然是不可以的。
陷陣營造價昂貴,雖有系統的各項‘減負’手段,依舊是造價昂貴,而且陷陣營的強大過於依賴高順的光環,還自帶弱點,兩軍對陣的時候人數必須小於對方。
後者張揚倒是好控制,可前者就給陷陣營造成了一個巨大的加鎖,限制了陷陣營可以發揮的空間,至少和高順形影不離的捆綁這一條就足夠不方便的了。
要是沒有高順那個特效的存在,讓陷陣營單純的只是當做一支重裝步兵存在還好,誰統領都無所謂,張揚也不會完美症發作。
每當一想到這些沒被高順光環覆蓋最終才死掉的士兵,張揚這心就非常的受不了。
對於戰場損耗,張揚作為一個成年人其實看得很開,心裡雖有不舒服但至少還可以安慰自己,但對於缺少條件或是造成疏忽導致的本可以避免的損耗他非常的不能容忍。
在面對自己的行為上張揚尤其難以容忍,所以他自己才戲稱自己這個毛病為變異的‘完美症’。
簡單來說在面對不可抗拒的問題的時候他看得很開,甚至比一般人都顯得很開明,但在本可以避免的問題上,他有異常偏激的看不開,很複雜的一種心態。
尤其這次周倉把陷陣營帶走一部分,張揚心裡面這種略顯偏激的情緒就越來越難以控制,也讓他忽然發現他手裡面其實是缺少一些常規編制的部隊,以前那種特殊兵種在手天下都可走一走的遊戲玩家心態是到了需要改變一下的時候了。
古代常規步兵兵種中就分為兩大塊,遠程的和近戰的,張揚手中目前有了近戰的陷陣營所以在考慮增加兵種種類的時候自然就優先考慮到了遠程兵種,遠程攻擊也正是目前張揚手中缺少的一個攻擊手段。
再加上之前的研究,讓張揚對於弓箭體系有了一些比較深入的看法,所以組建《弓箭手遠程步兵集團》的規劃就被張揚提上了日程。
在所有步兵使用的遠程弓箭中,張揚唯獨對長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長弓,廣義上一般指的是長度1.5米~2.5米這個區間的弓箭,具體則是特指蘇格蘭長弓。
蘇格蘭長弓是所有長弓中最具有代表的一款武器,原因就在於製造簡單,威力還不錯。
蘇格蘭長弓的基本版構造中,整個弓體的材質只有木頭,沒有添加任何其他東西。
本來這款長弓依托的是其特有的木質弓體,那種杉木亞洲這邊很難找到,亞洲這邊產的木頭很難單獨做到如此長度的弓體。
再加上亞洲這邊自古人口眾多,所以在製作弓箭的科技樹上選擇了加強威力這條分支,沒有去選擇加強攻擊距離這條路。
蘇格蘭長弓出現的歐洲大陸那邊則不同,他們那邊本身人口就少,對於每個士兵的愛惜程度自然更甚,所以在科技樹上更多地選擇了攻擊距離這樣不讓敵人近身的科技分支。
張揚有系統在手,所有木頭在系統這統一就是木材這個資源,沒有那麽多特性之分。
少了這一條限制,
蘇格蘭長弓在華夏這片土地上的出現就成為了必然,張揚需要做的僅僅只是把原料放進機器中罷了。 武器裝備漫長的解鎖時間也是張揚把這件事情提前擺上台面的一個原因,他現在手頭各類資源都很充沛,此時不解鎖一些耗費時間的玩意還真的有些浪費。
投入資源進行了解鎖,剩下的就是等時間跑完就好了,這一點沒有捷徑可以走,操作完了長弓的解鎖張揚也就不去關注這個環節了,轉過頭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挑選兵員和討好嬋兒的身上。
張揚規劃中即將組建的遠程攻擊軍團除了弓箭這玩意張揚能解決之外,剩下的一些裝備類配套設施還是要求到嬋兒頭上的。
弓箭兵和其他步兵不同,由於需要長時間拉弓射箭,他們身上最好不要穿戴太厚重的盔甲,目的自然是用來更好的保存體力。
可又不能一點防護措施都沒有,於是稍微有些防護又不會顯得很笨重的皮甲就成為了首選項。
皮甲技術在漢朝時期已經非常的成熟了,為了這玩意再投入資源去解鎖一系列的盔甲實在是太浪費了,並且最終還得不到像樣的提升,浪費資源還好,主要浪費的是時間。
要和這個時代的市場產生聯系,自然怎麽都繞不過嬋兒這個目前身份是‘女管家’的人,為此張揚已經軟磨硬泡了嬋兒三天了。
‘我知道你心中的想法,目前咱們只有三郡之地,新增武器裝備和軍團除了增加財政負擔之外沒有其他任何好處,你能這麽想其實我是很高興的,畢竟是為了咱們這個大環境好麽,可是咱們目前軍隊體系的短板確實擺在那裡,不彌補是不行的,除非不走出這三郡之地,可是很快你想不想走出去都不行了,你沒看到···’
諸事繁忙,再加上好幾天都在嬋兒這碰壁,搞得張揚心情有點差,這才大晚上難得的拉著嬋兒要喝兩杯。
由於本次張揚留在白雲鄂博並非軍事行動,同時他又抽調了目前手中的所有中層軍官去進行剿匪的工作,呂布回到雲中縣後和高順一商量,最終便由高順前來接替對張揚的防衛工作,也順便對陷陣營進行一些長途性質的行軍拉練,算是一舉數得。
嬋兒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隨著高順來到了張揚的身邊。
俗話說酒不醉人人自醉,這心情一煩躁,酒水的後勁很快就上頭了,張揚開始口無遮攔的東扯西扯差點就把不該說的說出口了。
這麽多年相處下來,張揚和嬋兒之間早已經不似之前那麽的有隔閡了,目前說兩人私定終身可能有點過了,但是兩情相悅,相互之間無話不談卻是肯定的。
也只有在面對嬋兒、呂布、高順等這樣親近之人面前的時候張揚才可能話變多一點,也才可能在不經意之間說點什麽不該說的話。
他不知道的是,嬋兒其實就在等他接著說下去呢。
對於張揚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未卜先知嬋兒自然是心知肚明的,不光是她,呂布、高順這樣的高級軍官們都是多少有一些這方面的認知的,只是他們從來也不多問,張揚從來也不多解釋,大家就這麽很有默契的保持著一個平衡。
好奇還是一定的,尤其是嬋兒這樣的女性,更是對張揚身上的神秘色彩非常的好奇。
看到張揚想要說點什麽,嬋兒馬上把灼灼的目光投向了張揚。
張揚本來順著話頭就打算聊一下即將拉開大幕的黃巾之亂,忽然發覺現在說這些話十分的不合適,這才住嘴尷尬的繼續喝酒。
嬋兒等了半天,見張揚非常克制的沒有繼續說下去,知道再等下去也沒什麽作用了這才施施然的說道。
‘少爺啊,你這一年多的時間農業園區、養殖園區建起來那麽多,還都同時進行生產工作,知不知道咱們財政的大頭幾乎都投入到這上面了,可收入方面目前僅僅只是在依靠伏特加酒和糧食這兩項,確實頂不住啊;
糧食就不用說了,雖說賣多少都有人買,可咱們實際上能拿出來販賣的數量本就不多,兩場大戰加上修長城這麽個事情,有多少糧食都不夠添進去的,雖說這中間有伏特加酒的售賣在幫襯著,但伏特加酒本就是依托糧食,產量是在太少,其他馬奶酒什麽的就更別提了,也就咱們並州北部的人能喝的習慣,往南根本沒什麽市場,你看咱們收入方面實際就是這種情況,現在都算是勉強支撐著,要是這時候在添加一個皮料的采購和皮甲的製作,這確實壓力太大了。’
張揚也明白嬋兒說的情況,換做是他也會覺得壓力太大,思前想後張揚忽然發現根還在領地開源這個環節上。
目前張揚治下流通的商品其實只有那麽幾種,還各有各的劣勢。
糧食供不應求,但可售賣的數量實在太少,過了今年也許會好一些,可到了明年黃巾一亂,還是不夠用。
伏特加酒主要還是售賣給系統,能夠拿出來在漢朝經濟體系內流通的也不多,並且從目前的發展形勢來看,對於張揚而言伏特加酒在漢朝經濟體系內會長期處於一種輔助創收的狀態,這一點短期內改變不了。
剩下的各類奶酒南邊的人喝不慣,同時並州北部的內銷還沒有處於飽和狀態更談不到銷往外地。
各類農產品生產時候產生的副產品對於從雲中縣,從並州角度外銷來說其價值又過於低,不值得進行遠銷。
這麽零零散散的算下來,嬋兒能幫著自己把並州北部三郡財政打理的井井有條確實是很厲害的一件事情。
要想擴軍采購製作新裝備,還是通過漢朝經濟體系來完成這項工作,最根本要解決的就是開源這個環節,也就是來錢的這個環節。
想明白這一點的張揚,終於把目光從系統中收了回來,轉而投向了一直被他‘放養’的實際環境的經濟體制中來。
對張揚而言最怕的是想不到問題點,只要找到了問題點,找一個解決的辦法只是時間問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