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漢末年能人輩出,曹孫劉這樣的頂尖能人張揚是連比較一下的勇氣都沒有的,這些人太牛X了。
這種勇氣不是身上有這麽一套金手指或是擁有一些超脫時代局限的見識就能彌補過來的。
政治嗅覺、人格魅力、處事手段等等這些東西是存在於人心深處和骨髓縫中的,不是給你一套進手機就能培養出來的,這就好比人們常說暴發戶那樣,有些東西是需要經過幾代人才能培養出來的。
舉個例子,給那位‘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的’人才一個穿越的機會,讓他來到東漢末年時期,在沒有絕對重要的外力影響他性格的前提下,他的人格會發生質的改變嘛理性的想一想肯定不會的。
而他那樣的性格在東漢末年這個亂世會有一個怎樣的遭遇最終也就是很顯而易見了。
‘大力’兄弟也是同理,理性且中立的去分析一下,估計在東漢末年這個社會中也是活不過三章的存在。
張揚自認是普通小市民一位,也是工薪階層的一員,性格更是萬千大眾中最最普通的那一個,沒有什麽出彩的地方。
這樣一個人不要說面對曹老板、劉老板、孫老板這樣的軍閥級別的大人物時候會發怵了,就算是面對刺史張懿他都會感到很不自在,總是會不自覺的聯想到面對省級領導幹部時候的那種感覺,就是很緊張也很嚴肅更是很不自在的那種感覺。
張揚是比較佩服那些一上來就非常‘大心臟’的前輩的,可能那樣才是能在異世界生存下去的本錢吧,張揚瞎想著。
現在唯一能給予張揚一些信心的就是超脫於這個時代的眼界以及手中的這套金手指,可惜這些東西無法讓他心靈深處、骨髓縫中的那個東西改變。
對於軍隊管理他確實很不懂,這一點張揚認識的非常理性,甚至還有很多他不懂的,他都很理性的認識到了,比如不太會跟比較聰明的女孩子聊天交流等等。
認清了自己的情況,才好找到對應解決辦法,醫生曰‘對症下藥’。
哪怕侯成所代表的背景複雜,哪怕於吉所代表的背景更加更加複雜,張揚都選擇了去面對,至少那些問題和軍隊戰鬥力、軍隊紀律這類根本問題比較起來在張揚這邊反而是屬於比較好處理的問題。
侯成把這支廂軍駐留在鹹陽縣綜合農業園區的最後一天假期充分的利用了起來,在各個分區中不斷地來回走動著,不斷地跟一堆一堆的軍卒、俘虜接觸,等到一天過後天上刮大風終於停了,軍隊也準備開始啟程繼續前進,這時候侯成找到了張揚。
‘縣尉,咱們這隻隊伍的情況比較特殊,我之前路過雲中縣的時候也跟郝大哥聊過,郝大哥大致把縣尉的想法告訴了屬下,就是希望俘虜們勞動改造完成後再吸納進廂軍體系,匈奴奴隸也是希望打磨好後吸納進來,讓這些人最終融合成一個整體;
說實話縣尉想法很美好,操作起來卻有點難,而且這種事情從來沒人做過,不過郝大哥那裡其實已經有了一個不太完善的想法,這次也是讓屬下跟縣尉聊聊,如果縣尉覺得合適的話,咱就試一下。’
專業人士乾專業的事情,在合理懷疑的基礎上給予最大的支持,這就是張揚地解決辦法。
郝萌是張揚認識的中層軍官中年紀最大的一位,經驗自然也是最豐富的,這一次他提出的想法其實很簡單,首先他反對張揚‘完全一時同仁’的做法。
就像張揚非常有自知之明一樣,
對於這些其他民族的奴隸、俘虜,這些常年與之打交道的中層軍官其實心中也有一杆秤,就是這些人的素質不足以擔任底層伍長、什長之職。 安全方面的擔憂肯定是有的,更多的則是理性的分析,對於漢朝的軍隊規矩甚至說的再詳細點對於張揚軍隊的規矩,這些人肯定是比不上溝通順暢、理念相同、也更有認同感的漢族同胞的這是事實。
匈奴奴隸就算給了他們自由,一時半會自信心也是培養不出來的,鮮卑俘虜則需要去掉的是身上野蠻暴虐的性格和習慣。
再這些問題都沒有解決的前提下,直接給予一些基層崗位就算是埋下了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定時炸彈,這樣做很不合理。
以上就是張揚對於郝萌想法的總結,郝萌讓侯成傳過來的原話自然不是這樣的,其中還摻雜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思路,但這個提醒卻讓張揚馬上認識到了對方感覺不對勁或者擔憂的那個核心問題是什麽。
對此張揚是認同的,同時郝萌其實也給了張揚一個綜合了方方面面比較合適的解決辦法,那就是這些基層崗位全部由漢家子弟擔任,至少幾年時間內要保持這樣一個模式,等到這些少數民族把身上那些有問題的性格習慣消磨乾淨後,再打破這種模式。
這個解決辦法非常的優秀,張揚心中忍不住的讚歎著。
任何時代都有蠢人、笨人存在,也有優秀的人才存在,在聰明和愚笨這兩件事情上,時代時間並不是其劃分的標準,要理性的去看待。
至於匈奴族和鮮卑族按照後世說法本身應該擁有的權力這個環節,至少目前還沒有辦法兼顧到,也不需要兼顧到。
張揚麾下的匈奴人本就是奴隸,指望他們心中馬上產生自信心純屬癡人說夢,鮮卑人同理,想要他們馬上放下‘得不到就要搶’這個自認正確的理念變得和漢朝大多數百姓那樣淳樸也純屬做夢。
等什麽時候這兩個民族向後世那些少數民族那樣認同了同樣一個思想和理念後,那個時候他們才能得到本該擁有的權力,這很公平。
在大致補全了侯成帶來的想法後,張揚又用了兩天時間把這個模糊的想法總結成了上面那樣清晰的思路,隨後張揚便讓侯成開始對廂軍進行起了整頓、整改工作。
沿著黃河官道,在距離鹹陽縣50多公裡左右的地方張揚領軍停下了前進的步伐,這裡將成為鹹陽2號農業園區。
這個地方沒有縣城存在,同時距離下一個目標點九原縣還有130公裡左右,屬於俗語裡面描述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這種地方建立養殖體系就不太好管理了也不方便,所以依舊回歸城農業種植隻產糧食就好了。
直到最終抵達九原縣,這中間路途中剩下的兩個點張揚也都是這麽打算的。
就這樣一邊勞動一邊進行廂軍整體結構的改動,在兩不耽誤的前提下很平穩進行著。
廂軍結構改製的事情張揚也去信給了郝萌、呂布、高順讓他們酌情進行整改操作。
給郝萌的信中張揚要求他必須按照模板進行改動,他麾下軍卒的情況和張揚手中的類似,呂布、高順那邊情況則不同,高順手底下的匈奴士兵是自己投軍的,有勇氣做逃奴且勵志用軍工為自己掙一個未來的人自信心自然是不缺的,所以張揚給高順的信是讓他酌情處理。
呂布那邊情況則又不相同了,他手底下幾乎全是匈奴族的士兵,把漢族幾層軍官放進去反而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需要呂布自己酌情處理。
本來呂布那邊應該是所有問題中最麻煩的那一環,可誰讓他是呂布,在呂布粗暴的武力通知下,這些匈奴族騎兵們反而老老實實的趕著自己的本職工作,沒給呂布也沒給張揚整出過什麽亂子,對此張揚也不得不感慨武力這玩意著這個時代還真的吃得開。
任何事情都沒有絕對的,要根據情況和個體的不同進行不同類別的處理,民生這個事情真的不簡單,甚至可以說非常複雜,自認能力有限的張揚為了弄好這方面的事情真是用了非常大的力氣和精力,這也是他時常感到疲乏的原因。
呂、高、郝三位軍官回信都說沒有問題,這讓張揚心中輕松了不少。
蟬兒自然是理解張揚的勞累的,所以生活起居方面就絕不讓張揚插手,把他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處理得非常舒心。
張揚的舒心在小半個月後被打破了。
前方呂布那邊送過來一封加急新建,信中提到匈奴左賢王已經和逃亡朔方郡的鮮卑人合並在了一處,對外稱10萬大軍,目前正式的的舉起了反旗,準備以朔方郡為圓心,把並州和涼州與之成圓的地段分割出去,事態變得嚴峻了起來。
等到已經有段時間銷聲匿跡的於夫羅來到張揚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張揚那張眉頭緊鎖的臭臉,以及張揚看向自己態度莫名的眼神。
‘我早說過,左賢王那邊不好溝通和對付,果然事態還是發展到了這一地步,看起來你還沒找到解決辦法是吧。’吹著蟬兒端過來的茶水,於夫羅情緒穩定的說道。
張揚問道‘怎麽右賢王有好的注意?’
於夫羅說道‘怎麽可能,這種無解的問題我怎麽能有好辦法,別忘了我們都是匈奴人,到時候等到西安情況不對頭,我只要一反水還不是好好的活著,不像你······’
這話可就意味深長了,尤其是當著張揚的面明著說出來的時候。
歎了口氣張揚說道‘唉, 果然計劃趕不上變化,我知道你心中想法,不就是給我壓力想讓我把那個事情趕緊實施下去嘛,那個事情不著急,我倒是是很好奇左賢王加上鮮卑人加起來人數可是不少啊,怎麽感覺你反而對我比較信心的樣子,要不要解釋解釋。’
於夫羅不屑的哼了一聲後說道‘老夫在軍陣中打磨的時候你還是個小娃娃呢,這點身前還是能看出來的,先不說呂布將軍的神武,就說那個高順的陷陣營,別說對方是10萬大軍了,就算是多來上一倍的數量,在攻城戰和不出奇謀的情況下是一定能被抵擋十天半月的,現在是什麽時節?可是寒冬啊,十天半個月後只能更冷,到時候都不用你怎麽費力,這群烏合之眾自己就會潰敗的,在這個季節舉兵也只有左賢王那個沒腦子的家夥才會乾,我來這其實是好奇你會用什麽辦法把這些人拖住,說起來陷陣營人數畢竟太少了點。’
聽到於夫羅的話,張揚臉上的愁容不見了,換上了笑吟吟的樣子,正好此時侯成領命前來,見到右賢王在本想離開卻被張揚叫住了。
‘怎麽樣,廂軍是否可以開拔?’張揚問道。
‘回稟縣尉,隨時可以,咱們帶的輜重還能支撐一段時間,並且我已經按照縣尉交代去信給了郝大哥,讓他提前開始運送下一批輜重。’
聽到侯成的話,張揚戲謔的看向了於夫羅,這眼神卻讓於夫羅更加不理解了。
‘這一萬人又不是陷陣營,去了能有什麽用?’於夫羅問道。
‘我的辦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