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亮了,一片暈紅的朝霞間,金紅的太陽慢慢升起。街道上,開始有一些晨跑的人經過,響亮的腳步聲聽起來很響。 光仔拖著疲倦的身子,向家門走去,佐為緊緊跟在他身後,二人都沒有開口。
光仔站在門前,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卻站在門前呆了半晌,好半天,才垂下頭,低低地說:
“對不起呢,佐為。沒能讓你和野宮對局……”
“嗯?不……光仔,沒關系。明明出了事,我也沒有心情去對局啊……”
光仔抬起頭,輕輕歎了一口氣
……
“光仔,你回來了!”
“嗯?誰?”光仔嚇了一跳,忙轉過身來。
小亮披著外套,站在屋左邊的房簷下。
“小亮你?你怎麽會在這?你在這兒多久了?”
小亮拉了拉肩上的衣服,輕輕一笑:
“我從昨晚就一直在這兒了,但是你剛才沒有看到我。”小亮看著光仔,光仔的眼裡充滿了血絲,凌亂的頭髮顯出他也是一夜未眠。
“光仔,為什麽?你……沒有來和野宮對局?”
光仔沒有回答,只是把小亮讓進了客廳,給小亮倒了杯茶,再重重坐在椅上。佐為擔心地看著光仔,又看看小亮,也跟著歎了口氣,默默地站在光仔身後。
“小亮,我有個朋友,昨天在我面前出了車禍。”好不容易,光仔總算開了口:“而且,她是為了給我送書才出的事……”
小亮聽了,低頭抿了口茶,
“那麽,她現在怎麽樣了?”
“不知道,剛才從手術室出來,現在還在危險期。”光仔又呆了好一會,突然一下子站了起來,“沒事的,她會好的。”
小亮再看看光仔,輕笑了一下,拿起桌上的衣服,也站了起來。
“好吧,我只是來看看你到底出了什麽事,我認為你不可能會放棄和野宮的對局呢。光仔,你累了,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對不起,小亮,讓你等了我那麽久。你回家嗎?”
“不!”小亮回過頭輕輕一笑,“我要到棋院去。”
“棋院?這麽早你去幹什麽?你不上課嗎?”
“光仔,你真的累了呢。今天是周末啊。而且,前天已通知過了,韓國的項尖棋手今天要來棋院下棋呢。”
“韓國?光仔,我們……”佐為一聽,忙對光仔興奮地說道,但還沒有說完,就意識到自己的不對,慌忙掩住了口。
“佐為,你很想去嗎?”光仔抬頭望著佐為,只見佐為象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敢吭聲。“好吧,佐為,我們也去吧,反正,我也睡不著。”
“小亮,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光仔趕上已走出門的小亮。
“光仔,你不休息嗎?”小亮驚奇地說。
光仔看著小亮,突然露出今天的第一個微笑:
“因為小亮也沒有休息啊……”
……
棋院的大廳內,光仔和小亮趕到時,已是八點多。韓國的棋手已經到了棋院,一行有二十幾人,原來不只是頂尖棋士,還有一些低段棋士也來了。
光仔左右看了看,象在找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