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下課的鈴聲剛剛響起,光仔就飛快地抓起背包,把背帶往胸前一扣,抬腳就往教室門外衝去。
“真是的,平時總會提前一節課的,怎麽偏偏今天這個老師非要多講這麽多!”光仔一邊跑一邊嚷道:“我和野宮的對局快到時間了,再不快點,一定會被那家夥說上難聽的話!”
“光仔呀,別介意他的話,”緊跟在身後的佐為笑著安慰光仔。
“而且,如果不是你的考試成績太差的話,也不會被老師留下來補課啊……”
“佐為你……,算了,我現在沒有心情和你說話。再不快點,一定趕不上了。!”
光仔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轉眼間就跑出了校門。校門前橫著一條大路,偏偏這時正是車流的高峰區,光仔也懶得走天橋,三步兩步就從車間穿過,跑到了街對面。突然,聽到了明明的聲音。
“光仔,你的幾何書忘記拿了!”
光仔回頭一看,只見明明在校門前舉著一本書正對著自己揮著。
“明明,你先幫我拿著,我明天再來拿。”光仔大聲地對著明明喊道。
“不行,今天有作業呢,沒有書你怎麽辦?你等著,我給你送過來。”明明說完,左右看了看,沒有車過來,忙向光仔跑去。
“光仔,明明還是對你很好呢。”佐為用袖子掩住口悄悄地對光仔說著。
光仔一聽,馬上漲紅了臉,隨即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
“佐為,你不要再胡說。”
佐為輕輕笑了幾聲,看著光仔的窘樣,也不再說什麽。他轉過頭看了看明明,明明已跑到正中了。
“咦,光仔……光仔!快看!”突然,佐為大聲叫著還在閉目生氣的光仔。
光仔睜眼一看,只見明明的左邊不知什麽時候突然衝出一部高速行駛的本田,根本沒有刹車的意思,而明明根本沒有察覺到,還興奮地向著自己跑來!
“明明……明明!”光仔驚得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明明,小心!你左邊……”
光仔的話還沒有說完,明明卻聽得清清楚楚,但她沒有停下奔跑的腳步,只是向左邊看了一眼,但是她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隻隱約間看到一個物體向自己衝來,重重地撞在了自己身上……
“明明!”光仔不顧一切地衝到倒在地上的明明身邊,周圍的人群很快圍了上來。光仔慌忙扶起明明的上身,只見明明緊閉著雙眼,臉色一片灰白,唇邊掛著一絲鮮血。
“明明,你快醒醒,快醒醒!明明?明明?”光仔搖了搖懷中的明明,可是沒有回答。
“光仔,光仔,快叫救護車!”佐為著急地提醒著光仔。
“救護車?對,救護車!快啊,誰快幫我叫一下救護車啊!”光仔向圍觀的人吼道……
……
棋院內,對局的人早已散去,整個大樓裡只有三樓的對局室內還有幾個人。
小亮靜靜地坐在窗前,臉上一片寧靜,似乎昨日失利的對局並沒有影響到他的心境。和谷卻是坐立不安,不時地望向門口那扇關著的門。伊角則捧著一本棋譜心不在焉地看著。越智在桌上打開了課本,看起了英語。
野宮成平,半靠在椅背上,右手不時地插進棋盒內,抓起一把棋子,舉高來,一松手,讓手中的棋子“嘩嘩”地落進盒中。沒有人說話,大家都在等待著光仔的到來。
牆上的電子鍾鍾面上,數字不斷地跳動,時間越來越晚,天色也暗了下來。
野宮又抓起一把棋子,這次卻沒有把它們放回盒內,而是讓它們落在了棋盤上,“嗒嗒”幾聲之後,黑白幾子各自毫無規律地散在棋盤上。
“進藤不會來了。”野宮淡淡的聲音充滿了輕蔑的感覺。
“他是怕我了。他看了我昨天和塔矢的對局,一定就明白了他是不可能贏我的。算他有自知之明。好吧,我也不等了,我要走了。”說完,野宮站起身,輕輕發出兩聲冷笑,就欲離開。
“站住,光仔一定會來的,你不敢等他來是嗎?”和谷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沒有必要等一個沒有信用的人。”野宮驕傲的聲音仍是那麽不可一世。
“你走吧。”
突然,一直在旁邊閉目休息的小亮睜開了眼睛,冷冷地看著野宮。
“我不知道進藤今天為什麽沒有來。但是他一定是有原因的。我相信他!不過,不管怎樣,失約的人是他,你完全有權利輕視他。只是,這是你自己放棄跟他的對局,那你和他是無法決出勝負的。我覺得--實際上你也是不敢和他真正地對局吧?”
野宮似乎被說中了心事,狠狠地看了小亮好一會,
“你錯了!我不會放棄和他對局的。今天他可以不來,可以躲開。但是,他不能永遠躲開我,我一定要和他對局,不管是明天還是後天,多久我都會等。”
說完,他猛地一轉身,走出了大門。
小亮看到野宮走出了門,想了想,拿起自己的外套,也走出了門。
“光仔,是出了什麽事嗎?”小亮的心裡一直在問,只是從小的教育讓他養成了喜怒不現於形的習慣,所以沒人看得出他心裡的著急。小亮走進了地鐵站,買了一張到光仔家的地鐵票。半小時後,他站到了光仔的家門口。
可是,整個屋子都沒有開燈,好象沒有人在家。小亮一陣納悶。
“這時候了,竟然沒有人在家嗎?難道……真的出了什麽事?”
“光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