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種室友關系,既陌生又熟悉,在以前他就適應了明明格格不入,卻要假裝適合的樣子,習慣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把真正的情緒放在心裡,在外構造一副面具,營造出特定人設的事情。
對於說些那些古怪的,說些莫名奇妙,尺度拿捏的顏色話,只是他放松氣氛,試探,降低男生心房,拉近彼此距離的方法。
蕭寒晨並不是那種濫情的人,反而是專情的人,甚至因為這個而一直保持處男身,並準備在找到那個理想中的女生之後,再破掉。
他想找那個對他一見鍾情的女生,那個喜歡著他的女生,真心地,發自靈魂地愛著他的女生。
那個女生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時候,心會在他的身上,每次看見他都會很開心,看不見他時就會想他,而不是找一個貪圖他錢的作用,貪圖他才華的作用,貪圖他的權勢的作用,貪圖他能為她鋪路,貪圖他能為她解決一些困難的女生。
哪怕那個女生學歷不高甚至低,長相一般甚至稍微差勁,身材一般甚至稍微差勁,家庭很貧窮,親戚關系複雜;他也願意接受,很願意地接受。
就像你看到一朵稀有又有極高的藥用價值的花,你單純地看它,或者把它收藏起來不給其他人看都是真正地喜歡這朵花的表現,但你用它裝飾自己,無論給不給其他人看,或者把它賣掉,或者把它當做藥材吃掉,這都是喜歡這朵花帶來的效用,而不是真正地喜歡它。
鬧鍾鈴聲響了,是吳清晨的手機設置的六點六分的鬧鍾,同樣是純音樂,但不是《秘密花園》的,而是《寂靜之聲》。
“起床了。”
下床,走樓梯下去的吳清晨輕聲說道。然後關掉放在床下桌子上手機的鬧鍾,再去洗漱台刷牙。
“嗯,清晨真好。”
林逸晨邊說一句一語雙關的話,邊掀開被子,眨了眨眼,濕潤了一下眼睛,就下床換成了軍訓服。
“我也起來了。”
蕭寒晨拍了拍自己肉乎乎的肚子,笑著說道,“早上,大家想去吃什麽?”
“這個等我們運動了以後再說吧。第一次軍訓在今天七點五十六結束。第二次軍訓在今天十點整開啟。”
林逸晨說著,而蕭寒晨的回答是,“第一天軍訓會比較輕松,不會那麽嚴的,教官會讓我們慢慢進入狀態的。”
“也有可能是第一天超嚴,挫挫我們的銳氣,讓我們沒有刺頭的。”
“這也有可能!清晨,你的想法呢?!”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這一天的訓練,能輕松一點,不那麽嚴。”
“我也希望這一天的訓練,能輕松一點,不那麽嚴。”
“我也希望這一天的訓練,能輕松一點,不那麽嚴。”
在兩個洗漱台,吳清晨和林逸晨刷著牙。
“你們別用錯了牙刷,那個藍色牙刷是我的,那上面有著我的津液。”
“不會的。”
林逸晨顯然知道蕭寒晨在說什麽,只見他豎著白色牙刷,豎著刷上牙齦,走向他,告知他沒有用錯。
“我沒有用錯。”
而吳清晨把杯子放在洗漱台邊上,口中帶著牙膏白沫,拿著黑色牙刷給蕭寒晨看。
“那就好。”
說著,蕭寒晨就起身換衣服了,把睡衣換成軍訓服,下床,下樓梯,用手機的拍照功能當鏡子。
這個寢室沒有大鏡子,沒有大鏡子貼在牆上。有貼在牆上的大鏡子的話,
他們會覺得滲人。 比如說,半夜要起來要水遁的時候,路過這個大鏡子,你想要往大鏡子面看,看看自己是不是又帥了,但又不敢看,怕鏡子裡的自己有些陌生。也不敢背對著大鏡子面,經過大鏡子面也會害怕,怕自己因為不敢看,讓大鏡子面裡的東西為所欲為,導致危險自己沒有發覺,就只能期待自己運氣……
盡管這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但想想還是太恐怖了。
學長們用的應該是可立式大鏡子。
還沒正式開學,除了這一屆規則系的學生和教官,宿管,保安,保潔,和幾十個加班的工人和他們的老板外(工科學生和他們的導師),偏文科的南區基本沒什麽人。
這時,林逸晨的手機震動著,在褲兜那處,碰觸著他的大腿,襲來一種半舒服半難受的感覺。
“緊急通知,夏季軍訓改為冬季軍訓。”
他點擊手機屏幕,劃了幾下,找到通知,查看著短信內容,那是學校發布的通知。
“你們可以看一下手機,學校來短信了。”
“這是一個好消息。”
蕭寒晨笑著說道。
雖然都是要軍訓的,冬季軍訓也不一定比夏季軍訓,但是這勞累能晚點來就晚點來吧,就像作業都是要交的,能晚點寫就晚點寫吧。
“唉,若我們學校能像某些學校一樣,不用軍訓就好了。”
林逸晨同樣笑著,不過過會就歎著氣,有些得出進尺地說道。
“軍訓的話,我們可以看到女生的素顏哦。”
蕭寒晨擠眉弄眼地用奇怪的語氣說出了意味深長的話。
“也對哦。”
林逸晨似乎想到了什麽,就沒有反駁。
不同於那兩人討厭軍訓本身,對軍訓帶來的東西不太感冒,吳清晨雖然說不是喜歡軍訓本身,但也不討厭它。
他有些期待軍訓帶來的東西能讓他和更多人更深入地交流合作,提高他的社交能力,但也害怕著這集體性的活動,會讓他不適,難受,出醜,讓他再抗拒社交。
接到這個消息,少部分同學們炸了,他們討厭這種朝令夕改的行為,因為這種學校這朝令夕改的行為,讓他們取消和將就了一些計劃。
但是大部分人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他們有些愉快,有些無所謂,有些微微討厭著但遠遠沒到炸的程度。
“還有十幾天才上課,大家是準備回家,還是出去玩,還是留宿舍呢?!”
三人沒有回宿舍,而是去外面吃早點。
路途中,踢著路邊的小石頭的林逸晨轉頭問道。
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
蕭寒晨皺了皺眉頭,沒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三秒說道,“這個消息太突然了,我還沒想好後面的計劃。清晨,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