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你好。”
“不用了。”
“沒事的。我們以後就是室友了。”
“謝謝。以後請多多關照。”
聽到聲音的男孩,放下手中的東西,起身微笑著同樣打了招呼,並走過來,幫吳清晨拿行李。
這一個很陽光的男孩,黑水晶般眼睛的深邃裡充滿著自信,低垂著長長的睫毛,笑得時候,兩個酒窩凸顯,微微凌亂的發絲給他帶來一絲不羈。
這是吳清晨曾經羨慕的樣子。
寢室是三人間的,佔地三十六平方米,牆面是被貼紙蓋住的,天花板是灰白的,窗戶上方掛著藍色可拉式窗簾。裡面有兩個洗漱台,一個衛生間,一個浴室,浴室裡沒有浴缸,只有花灑。有三台電扇,一台空調。睡的地方是衣櫃,床,書架,桌子的結合,上床下桌的構造,不是單人床。上床的東西像是平常上下樓走的樓梯。還有一個學長沒帶走的折疊桌。
“你叫什麽名字?!多少歲呢?!你是哪裡人啊!?”
在吳清晨清理床鋪和桌子上的灰塵的時候,那個陽光男孩終於忍不住地開口問道。
“我嗎?!”
吳清晨像是沒有反應過來,食指指著自己,碰觸到下巴,一副茫然的樣子。
“嗯,是的,就是你。你叫什麽名字,幾歲了?!我叫林逸晨。”
像是鼓勵吳清晨說話般,林逸晨率先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給他一點點安心。
“我叫吳清晨,今年十五歲了。”
“嗯,我們名字都有晨字,我們又在一個寢室,很有緣……”林逸晨點頭說著,試圖拉近他們兩人之間的關系,只是,剛說了一點,他就突然反應過來了,“什……什麽?!……你才十五歲……你沒開玩笑吧?!”
他的話語因為震驚而有些結結巴巴了。
“我沒有說謊,不信你看。”
吳清晨從書包裡拿出了一個白色錢包,錢包裡有他的身份證。只見他從錢包抽出身份證,手拿著它,指著出生日期,給林逸晨看。
吳清晨出生日期是聯邦歷四十一年三月二十一日的。也就是說,吳清晨現在是十五歲,還有一個月到十五歲半。
“還好,還好。”
虛歲說的人比較多,周歲說的人比較少,尤其是男生。
若是,吳清晨的年紀太小了,林逸晨不太好意思帶他開車了,但這即將十五周歲半的勉強可以。
“為什麽說還好呢?!”
吳清晨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
“哦。”
對於這種事情,吳清晨沒有深究。
“按虛歲來算,我十八了,不按虛歲來算,我十七周歲半了,比你大兩歲。”
沒等吳清晨問年齡,林逸晨就說道。
沒有立馬認哥哥和認弟弟的情節,那太惡俗了。
況且,室友之間並沒有任何關系,是來自天南地北的陌生人,僅僅是學校的分配,不得不在一起三到四年。
當然,室友關系能好一些就好一些。
面對不諳世事的吳清晨,林逸晨覺得自己現在對他下手的話,讓他叫自己爸爸和哥哥,會有很大的罪惡感。況且,現在不是還有一個室友沒進來嘛。
說曹操曹操就到,說室友室友就到了。
“你們好。”
一個小胖子,摸著油膩的臉,扶著門框,流著汗說道。
“我來幫你吧。”
吳清晨學著剛才林逸晨幫助自己的樣子,
幫助小胖子把行李箱和書包拿了進來,放在了三號床下。 “謝謝。”小胖子邊說謝謝,邊走了進來,在吳清晨把行李箱放好後,他從書包側邊拿出一瓶可樂出來喝著,然後打開行李箱,說道,“你們要吃零食嗎?別客氣,隨便拿。”
行李箱裡面有辣條,巧克力,火腿腸,薯片四種零食。
“謝謝你啦,兄弟。”
林逸晨說完後,就毫不客氣地從小胖子的行李箱中拿出了一包辣條吃。
“咳咳……辣條怎麽會那麽辣……我還是比較喜歡吃微甜有汁水的辣條。這種辣條,我不太喜歡。”
來學校要帶杯子,或者帶一瓶水這是很重要的操作,所以林逸晨沒有搶小胖子的手中的可樂喝著,而是連忙從自己的桌子上拿著一瓶已經喝了三分之之一的礦泉水喝著,在緩了三秒後說道。
“其實,你多吃一下,會覺得這種辣條也不錯。”
小胖子沒有奪回那包不被林逸晨喜歡的辣條,而是要林逸晨再品嘗一下這辣條的滋味。
“不要。”
林逸晨看著那包裝上很辣的辣椒籽,想著為什麽這辣條那麽辣,說道。
“你再嘗一下嘛!這種辣條很好吃,我很喜歡吃的。經常一個星期吃十幾包的。”
小胖子再次推薦著,試圖讓林逸晨再吃一下那包辣條。他覺得林逸晨再吃一口,就會不討厭,甚至喜歡上這種辣條的味道的。
“不要。”
“再嘗一下,就一下,就一口……”
小胖子這哄林逸晨吃辣條的樣子,這像媽媽哄孩子吃飯一樣。
“就不要……”
林逸晨一邊搖頭,一邊躲著小胖子的胖手的時候,看著吳清晨什麽都沒乾,就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和小胖子,就拿著那包辣條問他,“清晨,你怎麽不吃啊!?你要吃這種辣條嗎?!”
“謝謝你的好意, 但是我……”
“你看吧,清晨也不怎麽喜歡這種辣條的。”
仿佛得到了支持,林逸晨還沒聽吳清晨說完,就說道。看著小胖子微微喪氣的頭,他覺得心中微微愉快。
“不是的,我說的是我基本沒吃過辣條的。”
看林逸晨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以及小胖子微微失落的樣子,吳清晨沒有把他很少吃零食的事情說出來,而是連忙說這個回答。
“那你趕緊來試一下,這種辣條吧。這個很好吃的。”
沒有問吳清晨為什麽基本沒吃過辣條,小胖子連忙奪過林逸晨手中上的那包辣條,然後遞給他。
看著林逸晨那詫異夾雜震驚的模樣,小胖子覺得舒服多了。
“謝謝。”
把開口微微打開,讓一根辣條通過手的動作,慢慢出來,在辣條露出開口一根大拇指長短的時候,吳清晨嘴巴微張,輕咬一口。
辣味不是一種味道,它跟酸甜苦鹹不一樣,不是通過味蕾感覺到的,而是一種對皮膚和粘膜的刺激作用。
牙齒咀嚼著,辣條在嘴巴裡變了形狀,變碎,變平。他的舌頭和口腔傳來一股焦灼感,微疼,麻麻的,催促著他拿著一瓶冰水喝著。
但他沒有喝,而是慢慢享受這辣條給予的刺激,讓他的腦袋微微清醒敏感一下。況且,他不想讓小胖子難堪。
“我對味道不敏感,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只知道不難吃。”
像是在說臉盲般,不知道女生好不好看那樣,吳清晨像是打太極或者說和稀泥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