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拿出食物分給大家。
“廖萌,你也吃一點吧。”
“我沒心情。”
“飯還是要吃的。”
眾人吃過飯後便休息了下來。這天晚上廖萌心中的那種不祥的預感始終纏繞在心頭一直不散,看著大家都睡著了自己對自己默默的說到:“放松,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沒有事的。”
就這樣廖萌在床上輾轉反側的近一個小時終於進入了夢鄉。夢裡廖萌似乎感覺自己像是在一個真空的罐子裡面,每呼吸一口空氣仿佛就少一口,空氣越來越少,廖萌越發的感覺要窒息了,於是拚命的去抓周圍,雖然感覺自己是在一個罐子裡面,但是周圍卻沒有任何實物,如同空氣一般。就在這時,廖萌突然驚醒過來,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頃刻間濕便全身,廖萌如同重獲新生。雖然已經對這些奇奇怪怪的夢境已經習慣了,但是不免的還是有些後怕。廖萌平靜下來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現在才凌晨一點半,放眼望去周圍的人還在熟睡廖萌見狀便又躺了下來,閉上眼睛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事情有那麽一些不對勁兒,廖萌猛地坐了起來,這才發現周圍的環境不知怎麽的全部變成了暗紅色,廖萌透過帳篷頂上的天窗發現連皎潔的月光也變成了紅色。這時帳篷外面發出唰唰唰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好像是越來越近了。廖萌小心翼翼的站起來,佝僂著身子一點一點的掀開門簾從下往上斜著看去,一個沒有頭的屍體,準確的來說像是一個巨人,腰間別著一圈腐爛的人頭,小腿以上長著密密麻麻的人眼,眼珠子不停的左右看,褐色的液體順著大腿往下流,身後拖著一柄巨大的斬馬刀。廖萌被眼前的畫面冷不丁的嚇懵了,但瞬間又反應過來,整個空間安靜的出奇,只有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廖萌猛地使勁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這時由於過度驚嚇廖萌隻感到頭暈目眩,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壓著腳步挨個的把人叫醒。程海醒來看見廖萌的鼻腔、耳朵和眼睛流滲出的鮮血頓時驚醒剛準備說話便被廖萌打斷,廖萌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示意程海也用同一種方法把其他人叫醒。帳篷外的黑影越來越清晰,聲音也越來越大。程海立即明白了,並坐著手勢回到:“我們從帳篷的後面出去。”
剩下的二人慢慢的醒了過來,不等完全清醒程海抓著王鵬和沈雯玉的手朝著帳篷外跑去,廖萌自己最後也是才是忍無可忍,發出了沉悶的呼吸聲。
“廖萌小心!”
程海三人跑出帳篷才發現站在帳篷外的怪物。那個怪物揮動著手中鏽跡斑斑的斬馬刀帶著呼嘯的聲音朝著廖萌這邊揮了過來,廖萌順勢臥倒。看似鏽跡斑斑的斬馬刀竟然如此鋒利,廖萌本以為只是憑借重量,沒想到帳篷一米以上完全斷裂,如同切豆腐那般。這時候程海等三人才注意到天上的月亮已經變成了血紅色,周圍的環境也都是暗紅色的,讓眾人如同身在地獄一般,一種壓抑的恐懼感讓眾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廖萌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大聲吼道:“快跑!千萬別回頭!”
四人朝著東邊一路狂奔。王鵬氣喘籲籲的問道:“廖萌,這到底是怎麽了?”
廖萌斷斷續續的說到:“我不清楚,但是現在不是關心這些問題的時候。”
這時後面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跑在前面的王鵬一個沒留神跌下了沙山,廖萌見危急關頭立刻做出決定。
“程海,你帶著沈雯玉先跑,
不管聽見什麽或是遇見什麽都不要回頭!我去找王鵬。” “那你小心點。”程海焦急的說到。
廖萌朝著沙山下面跑去。因為受到下坡慣力的影響,王鵬由於沒有在這麽陡的斜坡上找到支撐點,繼續快速的朝著下面滾去。廖萌身體向後傾斜著控制著下坡的速度,但是斜坡角度太大。廖萌大聲喊道:“王鵬!想辦法先把身體豎過來。”
廖萌邊說邊加快了自己的腳步。王鵬聽到後試圖把自己的身體轉換一下,但是未能成功。第二次、第三次。王鵬一隻手猛地一拳打在黃沙中,往下翻滾的速度頓時減緩了下來。王鵬慢慢的調整下來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沙山的底下。由於翻滾的太多下,王鵬腦子像是快爆炸了,哇的一聲吐了出來。這時王鵬看到了一個黑影正在快速的朝著自己跑來,王鵬強行支撐著身體站起來拔腿就跑,回過神兒來才發現那個黑影就是廖萌。
廖萌氣喘籲籲的說到:“王鵬,你沒事兒吧。”
“沒事兒。”
王鵬抖了抖身上的沙子。
“這些到底是怎麽回事?”王鵬說到。
“我剛才被夢憋醒了了,醒來之後聽到了細細簌簌的腳步聲,還有踩著沙子發出的沉重的呼吸聲。我感覺有些不大對勁,那時發現周圍我能看見的東西都變成了暗紅色,我掀開了門簾的一角一個怪物的腳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像是在尋找一些東西,接下來的事情你們應該都知道了。”
“我看你現在就向一個怪物。”
王鵬看著廖萌說到。廖萌這才反應過來用袖子擦了擦自己臉上已經風乾的血跡。
“廖萌,反正那怪物也沒有跟過來,要不我們現在就在這裡等著吧,白天在回營地。”
“好吧,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廖萌癱坐在地上,仰望著碗口般的天空,血紅色的月亮安靜的掛在漆黑的夜空,這種壓抑的氣氛使得二人心裡面有著說不出來的難受。
“只希望他們兩個能安全。”
程海拉著沈雯玉一直往前面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程海回頭望了望,發現後面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之後這才逐漸的滿下了腳步。程海仰望著天空說到:“這到底是什麽情況,這月亮他媽的又紅又圓。”
沈雯玉搖了搖頭。
“現在離八月十五還有兩天,只是我不清楚為什麽是紅色的。”
“那個怪物到底是什麽?我們現在怎麽才能和廖萌他們取得聯系?”
沈雯玉無奈的說到:“剛才出來的太著急了,我們什麽求生工具都沒有帶我們隻得原路返回宿營地。”
“好吧,但願還能找到回去的路,現在有這麽多奇怪的事情發生,不如我們等白天再回去吧。”
“不行,廖萌那邊現在還不知到是什麽情況。”
突然沈雯玉看到離自己不遠處有一個人影,那個人影背著二人緩慢的前進,同時暗示程海。
“程海,你看那邊是不是有一個人?”
“程海定了定神看了看沈雯玉指過去的方向。
“還真像是一個人,這方圓百裡荒無人煙,又沒有水源,更何況又是孤身一身,不會是鬼吧!”
程海咽了咽口水。
“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我先過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那好,等一下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我讓你跑你就不要猶豫。”
說完程海朝著那個黑影走去。走近了才發現確實是一個人。這時程海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人就是這樣奇怪,腦子中越是不去想那些東西就越要想。程海的腦海裡不停的浮現著小時候看的鬼故事橋段,晚上在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看到一個人走上前去打一聲招呼,那個人一回頭不是骷髏就是一副殘缺不堪的臉。程海隔著幾米遠對著那個人喊道:“喂,同志,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裡?”
程海見沒有回應便壯起膽子走近了繼續問道。那個人緩緩地轉過了身,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子出現在二人面前。畫面也沒有程海想像之中的那麽恐怖。
“同志,你是人是鬼?”
“我當然是人。”
“那你怎麽孤身一人在這荒蕪人煙的地方?”
那個人沒有回答程海的問題,反而沉著嗓音說到:“我姓彭,你們叫我彭叔就好了。”
沈雯玉說到:“彭叔,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裡?”
“我的家就在那邊。”彭叔指了指八一泉的方向。
“可是我們今天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村莊和人煙的跡象。”
彭叔搖了搖頭。
“你們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如果你們沒有在日出之前返回你們來的地方,你們就會被永遠的被困在這裡。”
“你到底是誰?你說的這些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我們現在都不知道往哪裡走。
“程海說到。“你們看著月亮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一定要記住,在天亮之前一定要趕回去。
“程海抬頭看著月亮。
“彭叔,這月亮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啊,就是紅了點。”
沈雯玉把目光從月亮移到了彭叔身上。
“程海,那個彭叔不見了。”
程海一看,果然那裡空無一物,就好像剛才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似的。
“那個彭叔到底是誰?”
“我們先別管那個彭叔是誰,既然他這樣說了,不管是真是假多少都有些依據的。”
沈雯玉看著月亮。
“程海你看,月亮周圍的黑雲像不像是一個路標?”
程海定了定神兒。
“我沒有看出來。不過你這麽一說看起來也像。那我們趕緊順著雲指的方向走。”
“什麽是上山容易下山難?著分明就是下山容易上山難。這些沙山到底要多少歲月的沉澱才能累計的如此之高,這要是回去,少說也要爬幾百米。”
“別在這裡抱怨了,我們還是不要等白天再回去了。”
“可是現在我們身上什麽也沒有啊,萬一那個怪物還在那裡呆著這不就是自投羅網了嗎?”
“剛才出的汗把身體裡面的水全部給帶出來了,我們應該回去看清楚到底是什麽怪物。”
“對啊,我們不是還有槍嗎?管它是人是鬼是妖怪,我們可以拿槍把它突突了啊。”
“說的在理兒。”
廖萌一步一步的艱難的往上面爬。半個小時後二人爬了上來。
“終於他娘的上來了,我們現在要不先去找程海他們?”
“我們現在還不清楚他們所處的狀況,還是先回去把槍拿到手再說吧。至少心中有把握。”
廖萌和王鵬回到了帳篷。帳篷周圍除了一串串不是正常人的腳印其他的沒有任何被破環的痕跡。
“廖萌你過來看。”
王鵬蹲在地上看著腳印說到:“這腳印上還有血跡,這血跡居然沒有乾掉反而還在腳印中,平常撒一泡尿都能被沙子吸乾。”
想到這裡廖萌的心裡就越發的不安,現在能做的只有祈禱,希望沈雯玉他們不要出什麽意外。王鵬立即起身走到了大卡車的後面。
“廖萌,過來幫我搭把手。我們先把槍給取出來。”
王鵬取下備用油箱的後蓋,拿出了用優步包裹著的步槍。
“子彈在你們乘坐的車的副油箱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