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歡見助手穆蘭把現場拍攝好了,揮手叫她過去參與現場勘查和分析。
龐德知道穆蘭的能力,她雖然是梁歡的助手,還是一個漂亮的弱女子,但破案的能力不容忽視。很多方面的專業知識,包括對案情的判斷分析都要遠勝於他這個警察局的偵緝隊長。
龐德盯著走進來的穆蘭,湊到梁歡面前道:“梁探長,你這個助手這麽漂亮,而你又是單身,要不要考慮跟你助手結合過日子。如有意我可以充當這個媒人。”
梁歡道:“龐隊長,我的事情不用你費心,忙完之後回去哄好你自己的老婆就行了。你老婆可是聞名遐邇的厲害角色呢。”
龐德道:“就我家那個黃臉婆,氣死我了。我這輩子算倒霉了,怎麽當初就娶了她呢。”
梁歡:“還不是你老婆的娘家樹大根深,沒有這個前提,你能娶她過日子嗎?”
龐德:“梁探長這話說到點上了,龐某當初娶她過門就是因為這層關系。不過我還得感謝我老婆,要不是她動用了關系,我恐怕當不了這個隊長。”
梁歡道:“龐隊長,還是先談談你對這起血案的看法吧。你認為這裡是第幾現場?”
龐德盯著血泊中的男人屍體道:“必須是第一現場啊。你看地上這血,明顯就是被殺後當場流出來的。再說我摸過死者了,屍溫十分明顯,屍體沒有絲毫硬化的痕跡。絕對是第一現場。”
穆蘭走進來道:“我看未必吧,龐隊長。”
龐德抬頭盯著她:“那你解釋一下,這是第幾現場?”
穆蘭正要解釋,忽然外圍圍觀的人群裡發生了一聲慘叫。接著便有人大喊小貓抓傷人了。
梁歡一驚,這才注意到穆蘭帶回來的那隻小貓不在她的手上。穆蘭比他還要驚愕,趕緊把相機塞在師父的手裡,轉身往現場外圍奔去。
龐德愣了一下問:“梁探長,你助手這是啥意思?好端端的跑去外面幹什麽。”
梁歡皺眉道:“閉嘴,讓我靜下來想一想。”
腦子一轉,不經意中想起,趕回來的時候,穆蘭把帶回來的小貓咪交給一個圍觀血案現場的路人了。那路人在他的印象中不是十分顯眼,長相普通,身材和面相毫無奇特之處,屬於那種很一般的模樣,不是熟人的話很難記住他的長相的。可問題是,剛才有人說小貓抓傷人了。會不會就是抓傷那個路人了呢?那一聲慘叫是不是那路人發出來的呢?如果事實成立,那麽路人手裡的小貓咪應該趁機逃脫了?無意中琢磨起這些,梁歡臉上浮起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腦子裡隨著思念再一次出現那路人的樣子。路上的左邊臉頰似乎長著一顆不很明顯的紅痣。對,絕對是顆紅色的痣。只是不太顯眼,不仔細盯著看發現不了而已。
龐德見梁歡在皺眉思索,更加奇怪了,追問道:“梁探長,你沒事吧。在想什麽呢。輪到你來談談這個案子的疑點了。”
梁歡站起來看向外圍的人群,發現助手穆蘭朝斜對面的一條巷子瘋跑過去,走在她前面的十個身材有些矮小的男人。從那男人的背影上看去,梁歡斷定他就是那個收養小貓咪的路人。
這家夥沒事跑那邊去幹什麽?助手又為什麽緊追不舍呢?
莫非穆蘭發現路人有嫌疑,這才追了過去?
梁歡思索之間,穆蘭已經追隨著那路人跑進斜對面的巷子不見了。
梁歡擔心穆蘭遇上沒必要的麻煩,就跟龐德說道:“龐隊長,
我出去一下。” 龐德伸手拽住他不放道:”不行,梁探長現在還不能離開。必須跟我一起勘查現場,分析現場,找出現場的疑點,盡快把凶手挖出來。”
站旁邊維持現場的幾個警察紛紛舉槍對準梁歡,沒有讓他離開的意思。
梁歡不太明白地瞅著龐德,撇嘴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他在想龐德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拉住他不讓走呢?其中恐怕有什麽蹊蹺。穆蘭,為師幫不了你了。祝你好運吧。梁歡冷靜下來,決定留下來和龐德一起繼續勘查。
穆蘭追趕路人到了37號偵探社斜對面的巷子裡,發現巷子幽深狹窄,裡面的光線有些昏暗,而路人已經不見蹤影。那隻小貓咪趴在左側的一堵圍牆上俯身盯著穆蘭,忍不住貓咪了一聲。穆蘭聽見貓叫,抬頭瞅著小貓咪,認出來了它就是城郊凶案現場帶回來的那隻小貓。但小貓的行為變得十分奇怪,好像不認識穆蘭了。眼神裡流露出了一絲凶光。
見鬼,這隻貓咪在她的印象中是多麽的善良可愛,不知道為什麽經歷了那路人的抱抱之後,看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了。這是為什麽呢?
小貓咪發現穆蘭在監視它,爬起來踩著圍牆慢慢朝巷子深處走去。
穆蘭忽然想起師父說過的話,也許這隻小貓咪能聞出殺它母親的凶手身上的味道,而師父基本確定,殺害貓咪的凶手就是城郊荒地殺人案的凶手。雖然現場沒有找到遇難者的屍體,可師父斷定,貓身下的那灘血跡就是遇害人身上的血跡。而這個遇難者,應該就是偵探社門口血泊中的那個男人。
凶手這麽做絕對還有別的目的。
撲通一聲!小貓咪從牆頭上跳下來,站在距離穆蘭不到十米遠的巷子裡,回頭盯了她一眼,然後快速朝巷子深處跑去。
“貓咪,貓咪。別跑那麽快,等等我,我幫你去尋找殺害你母親的凶手。”
穆蘭邊說邊追著小貓咪朝巷子深處走去。
小貓咪越跑越快,等穆蘭全力追趕上去的時候,小貓咪早就不見影兒了。
裡面的光線越來越暗。穆蘭發現這裡面的房屋都是關閉著的。沒有人開門出來。
這有些不同尋常。她以前和師父曾經無數次出外辦案或者回來,都要經過這裡的。就拿昨天來說,她還一個人進出過這條巷子。當時的情況下不是這樣子的。當時就有不少人家開著門呢。還有幾個老頭和小孩在巷子裡溜達玩耍呢。
今天怎麽了,居然發生了這麽多奇怪的事情,這也太讓人費解了吧。
思索到這裡,穆蘭下意思停住腳步,感覺有些害怕了。
更讓她恐懼的是,巷子裡靜悄悄的什麽動靜也沒有。 甚至她能聽見自己怦怦抨的心跳聲。
隨之身後傳來一聲詭異的輕響。穆蘭嚇一大跳。慢慢轉身回去觀察。可身後什麽東西也沒有。接著前面巷子深處也傳來了一聲奇怪的輕響。聲音裡似乎還夾雜著小貓咪的哀鳴聲。
但很快那聲音沒有了。巷子裡很快寂靜下來,再無任何的動靜。
穆蘭感覺渾身出汗了,下意思伸手去腰間摸槍。
然後摸到的卻是滑溜溜冰冷的東西。憑她的感覺,絕對摸到了一條冰冷的蛇。
見鬼,蛇什麽時候爬到自己身上來了?而她全然不知。
“梁歡探長的助手穆蘭是吧。”
身後居然有人在跟她講話。隨後感覺那冰涼滑膩的東西反過來抓住了她的玉手。穆蘭這才意思到那不是蛇,而是一個人奇怪的手臂。
便回頭去看。所看到的居然是白如雪的一張死人臉。
“有鬼。”穆蘭嚇得大叫一聲,放開鬼臉抓她的手,發瘋般朝巷子裡奔去。
“想去哪呢,穆蘭小姐。”
才跑了十幾步,前面的路被一個臉如黑炭的怪人擋住了。
穆蘭驚恐十分,伸手去腰間摸槍,可是槍不在套裡。
“什麽人這麽大膽,敢跟偵探社過不去。”
臉如黑炭的家夥道:“我們不是人,我們是閻王爺派來找你索命的黑白無常。”
話音未落,臉白如雪的怪人從背後衝上來,一拳砸在穆蘭的後腦杓上。
穆蘭隻覺頭暈目眩,再也扛不住了,咕咚一聲,栽倒在巷子裡昏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