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春天的某個早晨。微風輕撫,給人的感覺十分舒爽。
蘭城市和平街37號偵探社的探長梁歡,早上起來接到報案電話,說城東郊的荒地發生了搶劫殺人事件,便立馬帶助手穆蘭前往案發現場勘查。
沒想到的是,現場出現的屍體不是人,而是一隻貓。
“師父,這隻貓明顯就是被人沉水底淹死的,口中捎帶水漬,瞳孔放大,且有出血現象在眼粘膜上,耳膜也因水壓造成破裂出血。再看貓的身上,有著明顯被捆綁的勒痕。不知是誰跟偵探社開了一個這麽大的玩笑,拿一隻死貓來戲弄我們。”
助手穆蘭蹲在案發現場的死貓身邊,抬頭跟師父梁歡談論死貓的死因。
“你仔細看看貓身下的那攤血跡,明顯就是人血,不是貓血。貓出血的地方沒有接觸地面,貓的身子也沒有被移動的痕跡,死後就一直被人擺放在那攤血跡上面。”
梁歡站在她旁邊回答。
“啊,原來師父早就發現了。”
穆蘭驚訝,抬頭去看師父。梁歡衝她笑笑沒有再說什麽。
穆蘭伸手指在貓屍體下的地下攢上一點血跡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果然是人血。人血的腥味和動物有著明顯的分辨,腥味較重。動物的血腥味沒這麽重。
“師父,你真英明,這麽快就斷定這是人血而不是貓血了。”
穆蘭已經學會了拍師父馬屁,梁歡習以為常了。
這是蘭城東郊外的一片荒地,無人耕種,但還能看出來,之前這裡是一片田地,經常種莊稼的。不知道為什麽,就這麽荒蕪下來了。
突然,梁歡的目光停留在荒地草叢邊的一塊岩石上,發現那兒存在異常,迅速走過去查看。
穆蘭是個美女,加入和平街37號偵探社不到兩年,但她幫助探長破了不少疑難案件,在蘭城已是名聲在外。今天早上起來,就接到報案電話,於是就和師父急急忙忙趕來了。但她沒有料到,報案人明明在電話裡說這地兒有人被殺了。可趕來勘查的時候居然不見了遇害者的屍體,現場奇怪地出現一具被溺死的貓的屍體。
這是怎麽回事?莫非是報案人的惡作劇,耍偵探社玩兒的。
穆蘭琢磨。見師父去了荒地草叢邊,趕緊爬起來追了上去。
梁歡站在荒地邊上的一叢茅草旁邊,欠身前去觀察。神情十分專注,可能由於身體過胖的原因,彎腰時感覺有些吃力,但破案最重要,顧不得了。
穆蘭悄悄跟過來道:“師父,發現什麽疑點了。”
“噓,別出聲,當心把藏在裡面的東西嚇跑。”
梁歡反手朝助手揮舞了一下,不再言語,一門子心思觀察起茅草叢來。
莫非茅草叢裡藏什麽什麽稀罕物件?
穆蘭覺得師父的行為有些奇怪,悄悄湊過去觀察。
不看不打緊,一看嚇一跳。
茅草叢裡居然藏著一個顏色橙黃的小貓咪。小貓咪正在神色緊張地盯著近在咫尺的梁歡觀察,隨後黑漆漆的眼神慢慢轉向趴梁歡身後的穆蘭身上。
梁歡就那麽靜靜地注視了小貓咪兩分鍾左右,站直身子,伸手捶打了一下腰部道:“把小貓咪帶到它母親的身邊去。”
穆蘭詫異道:“啊,師父,你說那隻死貓是這隻小貓咪的媽媽。”
梁歡分析道:“如果我沒有說錯,小貓咪一直跟隨殺它母親的凶手來到這裡,見凶手把它母親沉水裡了,便鑽進這邊的草叢躲藏起來。
貓是天生的通靈類動物,對任何事情都十分敏感。它一定還能辨別出凶手的味道。” 梁歡邊走邊解釋。
穆蘭道:“師父,我明白了,你是說殺害小貓咪媽媽的凶手就是殺害這起血案的製造者。”
梁歡頭也不回:“你再弱智那麽一點,我就讓你卷鋪蓋走人了。”
“別呀,師父。我不想離開你和偵探社。偵探社是我家呢。”
“那你還囉嗦,趕緊的。”
“師父,小貓咪在凶狠地瞪著我呢,我不敢抱它。”
“廢話真多,我比你還怕貓狗呢。”
穆蘭想想,師父所說沒有錯。這是他的唯一弱點。什麽都不怕,就是害怕小貓小狗。可她就是搞不明白,師父敢摸死人的骨頭,怎麽就那麽害怕貓貓狗狗呢。以前找機會問過師父,師父就是不跟她說原因。想到這裡歎息一聲,把手慢慢伸進茅草叢中。
梁歡走到貓媽媽的屍體旁邊,回頭去看助手穆蘭,發現她抱著小貓咪過來了,放心了。
“梁探長,梁探長。”
遠處有人在喊。梁歡愣了一下,什麽人來現場了。
穆蘭聽見喊聲,不由停住腳步,抬頭去看。
只見一個穿戴有些破爛的中年男人跑了過來道:“梁探長,你快回去看看。偵探社門口有人被殺了。腦袋都快被人砍下來了。偵緝隊的人已經趕到現場抓人了。 ”
梁歡嚇一跳,來不及多想,回頭喊上助手穆蘭,著急忙慌地趕回和平街37號。
果如報信人所說,偵探社門口的地上躺著一具男人的屍體。蘭城市偵緝隊隊長龐德正在現場勘查。他的手下持槍站在警戒線外面保護現場。
穆蘭抱著那隻小貓咪跟上去悄聲道:“師父,我覺得那個報信人有點奇怪,我們誰也不認識他,他也沒有隨我們一起回城,而在中途溜掉了。再說他怎麽知道我們去了城郊荒地查案。”
一句話提醒了梁歡,他認為助手分析的很有道理。報信人怎麽知道他們去了城東郊那塊荒地,又是什麽人趕在這個時候來偵探社門口殺人?此凶手會不會就是荒地案的製造者?
梁歡不禁陷入了思索之中。
龐德見梁歡回來了,揮手把他叫進去問:“梁探長這麽早去哪裡查案了,以致自家門口有人被殺也不知道。”
梁歡蹲在龐德的身邊,盯著遇害者的屍體觀察,一邊回答:“我帶助手出去吃個早餐而已,沒想到誰這麽大膽,竟然跑來我偵探社門口殺人。龐隊長你放心,我一定把殺人凶手挖出來交給你偵緝隊處理。”
龐德道:“算了吧,偵緝隊跟你們偵探社不是一家子。不過這件案子我正在申請主辦,行的話你協助調查吧。偵緝隊有蛋糕吃絕不會餓著你梁探長。”
穆蘭把小貓咪交給一個好心的路人收養,取下照相機對著血案現場不停拍照。
哢嚓哢嚓!連續幾聲快門聲,凶案現場的各個角度死者照片全都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