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醫仙帶著李守鄘一路遊醫到南詔國,進入十萬大山采得千年火靈芝,再一路遊醫回到連州城已是三個多月後。
馬希振的將軍府,內院客廳,四人喝著剛煮好的雲霧雨露茗茶。馬希振遣退了侍衛丫鬟,客廳裡沒有多余的人了。
一臉期待的黃義天第一個開口了:“醫仙前輩,快把千年火靈芝拿出來一睹仙體吧!”
馬希振也是滿臉期待的看向神農醫仙:“現在內院沒別人了。”
神農醫仙向他旁邊坐著的李守鄘示意的點了點頭。
這時的李守鄘早已不是離開連州時的虛弱面貌,有神農醫仙的調理,身體在離開連州的一個月內就已經完全恢復了。後來醫仙又傳了一套佛門大羅漢拳法於他,叫他每日清晨打一套拳,兩個月下來不知不覺功力已經恢復了,丹田內的真氣更是精純渾厚許多。現在的李守鄘是神采奕奕,精氣神更勝昔日大將軍的風采。
李守鄘隨神農醫仙的示意,從肩上取下一直不曾離身,鼓鼓朗朗的斜挎大獸皮袋。擱於他與神農醫仙椅子中間的案幾上,緩緩取出一個用獸皮包的嚴嚴實實的包裹。
馬希振,黃義天兩人都已經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圍了過來,都伸手在幫著打開包裹。
一個通體泛著火光的碩大靈芝逐漸映入眼簾,隨後一陣熱浪在廳內蔓延開來,千年火靈芝已經完全呈顯在案幾上。
神農醫仙和李守鄘早已在十萬大山裡采得的時候就已經仔仔細細看的夠夠的了。尤其是神農醫仙不但是外觀更是多次用內力注入其中內探無數次,多次也沒探出個所以然來最後也就打消了念頭,才用事先準備好的獸皮和袋子裝好。所以現在他們兩人,再看這千年火靈芝已經不再那麽興奮了。
馬希振,黃義天兩人是第一次見,瞠目結舌半天都還在驚訝中沒回過神來。
神農醫仙伸手拿起火靈芝遞向驚呆的兩人,說道:“瞧這點出息,來拿去摸摸沾點仙氣。”
“什麽,這火光流動的竟然不燙手?”黃義天在火靈芝快碰到他的手時,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趕緊向後縮回手。
這時馬希振已經雙手接過了火靈芝:“不愧是仙品啊,竟真的如古典上所記載的這般神奇。通體火光流動,周圍熱浪層層,觸之本體卻是冰涼透骨。”
神農醫仙看著手捧火靈芝的馬希聲振道:“還有更神奇的,這千年火靈芝現在已是采摘了,但依然還如活著一般,當它被完全包裹住時火光會自己暗淡直至完全熄滅進入休眠狀態,打開包裹接觸到外界的氣息就會自動蘇醒釋放出火能量。”
這千年火靈芝在馬希振和黃義天兩人手上往來交替看了許久,終於還是愛不釋手的放回了案幾上。
神農醫仙開口沉聲說道:“兩位少俠,還有李守鄘小兄弟你們三人選個日子吧,老朽幫你們煉化這千年火靈芝,分給你們三人服下。然後逐個替你們打通經絡,相信定會讓你們達到洗經換髓,功力大增的效果,更對其你們以後一生的武道修為也是大有幫助。”
三人聽神農醫仙說完李守鄘第一個開說道:“醫仙前輩,三個月前出發時可是說好的,告訴你們千年火靈芝的消息是給你們的報答,火靈芝采到了也就與我無關了,我是堅決不會接受這一份機緣的。”
馬希振也趕緊一抱拳:“醫仙前輩好意在下實在是受之有愧,君子不奪人所好,這火靈芝是前輩憑本事采得的就是前輩的東西,
在下是萬萬不能要的。再說了在下此生志不在武道,這千年火靈芝於我也沒什麽太大益處。” “我也是不會要的,我都已經決定了要跟著馬大哥守護一方平安,雖然我喜歡練武,但我相信我可以憑自己努力練就一身本事的。”黃義天頗有幾分慷慨激昂的說道。
君子相讓本就不在於過多的客套,過多的之乎者也!
神農醫仙從三個多月前十幾天的相處對三位年輕人的真性情,也算是有所了解的。今天三人都是如君子所言,沒有半分客套。一時間也不好多說什麽,再一味的把火靈芝贈給他們倒是顯得自己是在強人所難了。
“既然三位都是如此的豪氣,那老朽便也不再強求,這千年火靈芝我就暫且保管著,也許你們有用得著的哪天再找老朽取來便是。”
聽神農醫仙這麽說,大家都算是默許了這個決定。李守鄘已經在開始把火靈芝重新包扎起來。
千年火靈芝的事算是告一段落,四人愉悅的喝著茶。一陣天南海北的閑談過後,神農醫仙再次把話題一轉。
“李守鄘小兄弟,可願意跟老朽上神農頂學醫幾年?”
突如其來的問題,一下讓廳內又陷入寂靜。稍許才聽得李守鄘沉聲道:“滿門的血海深仇還等著我去報,跟您學醫我何年何月才能報仇?”
說完,李守鄘只顧低頭喝著茶。神農醫仙沒有急著往下再說,竟也悠閑的端起茶碗喝起茶來。
稍許放下茶碗的神農醫仙,才對與他並排坐在案幾另一邊的李守鄘道:“以你一個人現在的能力難道就可以殺到那劉?的宮廷裡去,還是說要借馬將軍馬楚的軍隊殺到南漢朝廷?可,以老朽看來馬將軍一心是希望天下太平,難道你想看到因你的一己私仇引起兩國交戰?”
“唉!”
神農醫仙歎口氣,不等李守鄘回答接著道:“滅門的家仇任誰都做不到說放下就能放下的,老朽也不多勸你,但老朽想說的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可否願意跟老朽先上神農頂學醫五年,這五年內老朽也可以傳你些絕世功夫,神農頂收藏的武學秘籍也有不少,你也可以自己學。等五年以後你如果還一心要報仇,那時我便不再攔你。當然你也可以不必理會老朽的多言,留在馬將軍的軍營裡,老朽也會送你一份絕世武功秘籍,讓你練好功夫好去報仇。你自己好好想想,不必急著決定,到明天早上想好了再告訴我。”
黃義天覺得神農醫仙說的很是在理,便也勸說道:“李大哥,我看醫仙前輩說的很有道理,要報仇還是要從長計議,能跟醫仙前輩學醫,習武是莫大的緣分啊!可要好好考慮一下。”
馬希振也接著道:“李大哥,你不要有顧慮,覺得沒留在我的軍營會對不起我。我救你完全是出於對昔日,英名遠播的南漢大將軍的敬佩,根本就不圖什麽報答。你要好好考慮一下,畢竟能拜在神農醫仙的門下是難得的福分,將來學得醫術也是可以造福蒼生啊!”
李守鄘聽完三人的勸說,低下了頭。其實從與神農醫仙一路同行的三個多月裡,對神農醫仙一路濟世濟貧,大行醫道的善舉深感敬佩。在心裡也曾多次想過,要是後半生能有幸一直跟著神農醫仙濟世安民,那也就不枉劫後重生再活一回了。可內心的家仇卻又始終放不下,每每想到妻兒老小的慘死,心中就只剩仇恨,恨不得馬上就要帶著軍隊踏平南漢當朝。
現在李守鄘的心又陷入兩難的糾結中,他緩緩站起身走出了內廳,沒有說話一直走向將軍府外的街道上。
廳內的三人誰也沒有跟出去,都想著讓李守鄘一個人靜下來好好想清楚,自己做決定。
夜幕降臨連州城將軍府客廳內,一張寬大的八仙桌上,滿桌的珍味佳肴。入席的自然是神農醫仙,黃義天,還有一直心事重重在連州城裡,轉悠到掌燈時分才剛回到府上的李守鄘,提著酒壺做東的當然是將軍府的主人馬希振。
神農醫仙和李守鄘下午才剛回到連州城,明天神農醫仙就打算回神農頂了,所以這桌酒宴即是接風也是送行。
酒過三巡,一直沉默喝悶酒的李守鄘開口了:“我已經想好了,跟醫仙前輩上神農頂學醫習武,報仇的事就先放一放以後再從長計議。”
其他三人聽李守鄘說完,個個皆是喜笑顏開。
尤其是神農醫仙那更是喜不自勝,這麽多年一直都是一個人行走江湖遊醫天下,自在逍遙是不假但生逢亂世見的國破家亡,生死離別太多了,年紀也大了一生豪氣也漸漸逝去,終是心生退隱山林的念頭了。最近幾年一直都在尋覓一個醫脈傳人,與李守鄘三個多月的相處下來,覺得李守鄘沉著穩重的性格;心志堅定,心地善良的品質正適合醫道一脈。雖然年紀大了些,但他深信憑他神農醫仙的醫術和智慧,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肯定可以把李守鄘栽培成為了不起的下一代神農醫仙。
席間酒意更歡,心願達成的神農醫仙更是豪氣的道:“馬希振,黃義天你們兩個,想要老朽賜予你們什麽絕世武功秘籍盡管開口。老朽能記得的就寫給你們,不記得等下次再下神農頂時給你們帶來,當然神農頂沒有的給不了。”
沒等馬希振和黃義天回答,李守鄘率先站起身,轉身走到身後靠牆處,拿起馬希振替他保管了三個多月的烏金槍,走回桌子旁:“既然我已決定上神農頂學醫了,就要暫別疆場了這烏金槍也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低頭看向坐在對面的黃義天接著道:“馬將軍志不在武道戰場殺伐,那我就把烏金槍送給黃義天小兄弟,也希望你能在馬希振世子麾下做個保一方太平的大將軍。”
黃義天受寵若驚的趕緊站起來,端起酒杯杯一飲而盡激動的道:“多謝李大哥,既然李大哥你都要師從神農醫仙了,那小弟也就不客氣了。”
說著趕緊離座走到李守鄘跟前接過了烏金槍,再次彎腰致謝道:“定不會讓烏金槍這等神兵在我手上埋沒了,更不會辜負了李大哥對小弟的期望。”
馬希振這時也站起身來對著李守鄘敬了一杯酒道:“甚好,甚好啊!這樣一來黃兄弟就是如虎添翼啊,我也就多了一位得力大將了。”
其實三四個月接觸下來,馬希振早就對黃義天,這個和他年齡相仿,心胸坦蕩的年輕人產生了惺惺相惜的兄弟情義。現在李守鄘把烏金槍贈給黃義天,他是打心底替黃義天高興,也為自己多了一個既是兄弟又是部下的得力乾將感到高興。
重新入座,四人又是舉杯共飲,桌上氣氛也完全輕松活躍了起來。一杯酒下肚黃義天對著神農醫仙一抱拳:“醫仙前輩,那您的神農頂上收藏的秘籍,可有什麽絕世槍法一類的啊?”
神農醫仙想了想,微微笑道:“還真有一本絕世槍譜《馭龍》。”
神農醫仙剛說出槍譜名字《馭龍》,李守鄘身子一震,急切的問道:“醫仙前輩……哦是師父,《馭龍》槍譜不是已經失傳了嗎?曾經傳我烏金槍的師父跟我說起過,千百年來天底下最絕世的槍法就是這《馭龍》,天下練槍的武者都公認《馭龍》為天下第一的槍法。但這套槍法從幾百年前的隋朝之後就再也沒有問世過。天下練槍的武者也都認為《馭龍》槍譜已經失傳了。”
神農醫仙微笑道:“師父現在叫還早,等上了神農頂對著我們神農醫仙一脈的祖師——神農氏,傳下來的神農鼎拜過了才算入門了。”
收起了笑容,接著道:“這《馭龍》老朽也不知道是那一代醫仙收藏在神農頂的,現在天下亂世也是時候該問世了,這樣的絕世槍法就該用來安天下,震邊關。”
李守鄘趕緊向黃義天道:“發什麽呆,還不快謝過醫仙前輩。你小子真是鴻運齊天,得了《馭龍》槍譜,只要你好好用功,不出十年肯定是橫掃千軍的蓋世大將。”
黃義天謝過神農醫仙,轉頭向李守鄘嘀咕道:“李大哥,這《馭龍》就真的那麽厲害嗎?”
李守鄘回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厲害到什麽程度,等你練成就知道了。”
武林中用槍的人並不多,用槍用到絕世的就更是少之又少,軍中倒是有些用槍的但練的無非也都是些一般的普通槍法。黃義天,馬希振都沒練過槍,對槍法也不了解,再加上這《馭龍》又是絕跡幾百年的槍法,又沒有練成的高手做個參考。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這絕世的槍法到底絕世到什麽程度,也就都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震驚。
神農醫仙看看黃義天微微一笑:“怎麽黃小兄弟覺得《馭龍》槍法不怎麽樣啊?那你就大錯特錯了,老朽曾大略的看過一遍,老朽敢說只要你能練成了《馭龍》槍法, 再加上有烏金槍的加持,入個臻化境大圓滿也只是期間問題。”
三人這才是一同陷入震驚中,他們都知道,臻化境大圓滿這可是絕世天下的境界啊!雖說武學四大境界,在臻化境上面還有玄黃境,但那觸摸天道的玄黃境有誰能達到呢?世人武者都知道真正絕世天下的高手其實就是那些,臻化境大圓滿的宗師們。
黃義天一點也不掩飾興奮喊道:“好!那我就練《馭龍》,醫仙前輩哪那就有勞您幫我寫一份槍譜吧!”
神農醫仙緩緩道:“不急,不急,這套槍譜老朽沒仔細看過,記不得太全,要等回了神農頂下次下山時再帶給你。”
“醫仙前輩,那您下一次下山要多久啊?”黃義天有些急切的問道。
“不會太久,一年後老朽定會再來連州城。老朽可以先暫且默一份佛門達摩《易筋經》給你先練著,可以靜心強體魄,練到大成也是世間罕有的佛門無上神通內功。”
神農醫仙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馬希振:“馬將軍,你志在安天下,止戰烽煙不沉武道。這佛門《易筋經》老朽便也給你默一份,每日抽空打坐修練一個時辰,時日月久定會對你的體魄,心境大有益處。”
馬希振,黃義天齊齊站起身向神農醫仙致謝!
酒宴結束已過亥時,神農醫仙向馬希振和黃義天道:“明天清晨我便帶著李守鄘走了,就不用再告別了。《易筋經》默寫好了會放在我的房間,你們明天自己來取。”
李守鄘與馬希聲和黃義天一一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