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故雨黑月老哥的推薦票,感謝感謝!
“茶馬司,茶馬司。”
姬無常這會已是出了小巷,正立在一處小販攤頭前不遠,他背靠著牆,嘴裡不斷念叨著,心下做著打算。
他本是江北人,二十年前來到這西南安頓了下來,那會就已經對茶馬司有所耳聞了。在這西南之地,有兩處朝廷衙門是最緊要的,一個是西南的茶馬司,還有一個就是更西邊的各個土司了。
其中茶馬司負責和外族的各類邊疆易物生意,土司負責管理臨疆的漢人和蠻族。
姬無常在盤算著這其中的利害,茶馬司在這西南可是根深蒂固,這背後的利益網錯綜複雜,動輒牽一發而動全身,他得好好合計一下,怎麽撬動這次的小邊,才能不驚到後面的大佛。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自知自己這一身武功雖是在這西南江湖已是可以橫著走了,但是對朝廷來說卻不過是滄海一粟,不說拱衛司,單說這茶馬司,誰敢說其間沒有忠於朝廷的高手。
自古以來,學會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單說自家這八極門,就有不少前輩和晚輩同自己一樣效忠這大魏朝廷,他可不想與同門師兄弟為敵。
姬無常想了快盞茶功夫,終於理好了其中脈絡,他想此間不過一銀牌探子而已,與大局無礙,最多將之連根拔了便是。
仕途才是緊要,他今年已是四十有二,外家拳重身體,尤其以八極拳這樣一個陽剛之極的拳法為最,他的巔峰期沒幾年了,後頭只會更差,因此為了那個小家,一些人也隻好先給他讓讓路了,他們不願也無法,他可以代勞。
姬無常在那處茶館外兜兜轉轉了小半個時辰,主要查看周圍有無明哨和暗哨,這下才方便他動手,對,沒錯,他這次不準備留一個活口。
這些探子與剛剛那人不同,那人嗜賭,好控制,並且他也不像是會為了上頭賣命的角色,因此放他一條路有益無害,至於茶館裡的這些人,嘿,可都是他要納的投名狀呐。
。。。
戌時*,城南觀雲茶館。
說書人早已講的口乾舌燥,他端起桌上的涼花茶,一口飲下,暢快的打了個飽嗝。
那些來聽書的苦力漢子早已是散的七七八八,這會茶館裡是沒啥人了,畢竟一會就要宵禁了,不早些走,就出不了坊。當然若要尋個住處,花上些銅錢,倒也能湊活一夜,但回頭少不了被家裡婆娘數落是敗家漢子。
“掌櫃的,咱走了啊,明兒一早兒再來嘿。”那說書人對著櫃台後打著算盤的壯碩漢子打著招呼。
“行,明個見,路上小心。”那壯碩漢子抬起頭,帶著笑意的應道。
他出門瞧了瞧天色,拍了拍手,回頭揚聲道:“得了,阿四,咱也關門早些去歇了吧,過兩日還有事,得好好養養精神。”
說罷,其人便要去取木栓將門給帶上。
“咚”
一聲悶響傳來,掌櫃的抬頭一看,一隻粗大的手掌拍在門面上,掌面黝黑粗糙。
“這位爺,咱今個要歇了,您明個請早?咱給您留個聽書的好位,可好?”那掌櫃的倒也是個圓潤性子,說話不漏風,
說得恰到好處。 可惜啊,這趟來的可真真是惡客了。
姬無常輕笑了一聲,朗聲道:“安州縣衙緇衣捕頭姬無常,這會是有案情相詢,還請掌櫃的配合。”
“原來是捕爺登門,您這沒穿官服,咱一時還真不知曉,您這是查啥案,咱這茶館可開了好些年了,風評如何人人皆知,小的這茶館想必沒啥好查的。”
“您要查,是不是得明個請早?這會要宵禁了,咱準備關門歇著了。咱這些小的也不容易,能否通融通融,實在不可,咱也沒二話,迎著您進來便是,有啥要問的,咱們一定配合。”那掌櫃的面色不變,稍稍彎腰,帶著討好的語氣。
“嘿,無大事,也就是查查這安州城的茶馬司探子和客棧命案的關聯罷了。”姬無常擺了擺手,推開了門,走了進來,瞧了瞧周遭的環境。
那掌櫃的語氣一滯,略帶僵硬的轉過身子。
“這位捕爺,咱可都是平頭老百姓,茶馬司這物事,咱只在這評書裡聽過,還有什麽客棧命案,咱也是聞所未聞呐,這,這。。。是不是有啥子誤會?”
說話間,周圍幾個忙活收拾的夥計停了手,聞聲望了過來。
“官字,兩個口,我說你是,你就是,你不是也得是,況且可是有人把你們供出來了。”姬無常面色一冷,回過頭應道。
幾個夥計聚了過來,將視線投向姬無常。
“捕爺,您這一來沒穿官服,二來也沒個腰牌作證,咱們這些小的也很是為難啊。”
“畢竟這話也不能瞎說是吧,這安州城安穩繁榮,哪來的茶馬司探子。”那掌櫃的攔在幾個夥計面前,低聲說道。
“行了,讓你們那勞什(shí)子銀牌探子出來吧,今日一並解決了。”
“也不與你們多話了,今日你們得都給爺留在這。”講到這,姬無常語氣愈發見冷,他活動了下身子,開口說道。
“噌”“噌”“噌”
不大的大堂裡一時間紛紛傳來刀劍出鞘的聲響。
再一看,那幾個夥計紛紛從周遭擺設後取出了藏著的兵器。
“捕爺,今個對不住了,咱幾個會給您找處風水好些的地。”那個身材壯實的掌櫃,這會昂著頭挺著胸,揚聲對著姬無常說道。
“可以啊,茶馬司膽子不小,朝廷正職捕頭也敢說殺就殺,真當是山高皇帝遠了?好大的膽呐。”
“就你們幾個怕是不夠啊,讓剩下的人都出來吧,一並料理了。”說歸說,姬無常擺出了小架。
“唰”“唰”“唰”
回應他的是,五六把同時刺來的短劍。
姬無常不退反進,一記鐵山靠,靠進了身前那漢子的懷中,一時叫他手中短劍難以施展。
再是側身左手一肘錘了過去,這手撐錘下去,那漢子頓時呼吸一滯,身子就要往後倒,姬無常身子稍退,隨後一手劈掛掌出去,直接打斷了那漢子的脖子,一下就倒了下去,沒了聲響。
身後兩把短劍刺到了背後,姬無常後背泛起一陣涼氣。
姬無常矮身單腿直掃, 將二人絆倒。
隨後疾步跟上,雙拳向下直出,擊碎二人咽喉,二人登時斃命。
抽身直退,轉身單掌入白刃,左手發力,一折。只聽“哢嚓”一聲,隨後持劍漢子一聲慘叫。右肘發力,連砸其人胸口數下,只聽“咚咚咚”的悶響,直砸的他身子不住後退,但右手卻尚在姬無常控制中,隨後右肘再砸臉。
“砰”屍體倒地。
腳步不停,單拳開另一漢子門,打得持劍漢子中門大開,隨後再一記直拳,直搗胸口,搗的其人直要倒下,向前,提膝,鮮血四濺。
還剩最後一人,那壯實的掌櫃。
不待他做反應,姬無常疾步靠近,猛然發力,崩字勁,劈掛掌直砸其人臉龐。
掌櫃正舉劍待刺,姬無常右掌劈開短劍,側身,左肘再砸進他懷中,叫他連退數步。
姬無常快走幾步,躍起,右膝砸在他臉上,血花綻開。
“咚”最後一具屍體落地。
姬無常這才再擺起了小架,換了一口氣。
這時,不遠處傳來了“啪啪啪”的掌聲。
“不成想在這西南也能見著江北八極門的嫡傳功夫。”
注:
1.戌時:19:00-2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