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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已是秦川三人出江州的第三日。
秦川終於在馬上不再那麽晃晃悠悠了,至少保證了能讓馬小跑起來了。剛上馬那會,他還想學俠客們,縱馬奔騰,結果便是馬兒稍變了步,秦川就險些被甩下了馬。
盡管有雙馬鐙,讓秦川不至於被甩下馬,頭兩天仍是騎得渾身酸痛,讓他那縱馬奔騰,仗劍天涯的俠客夢險些就此破碎。就這,讓李靈好是一陣嘲笑。說來也怪,同是初騎,李燎和李靈卻是適應的極快,讓秦川好一陣無言。
再說,三人問著路朝著蜀都一陣疾行,卻說這越向西行,越是能見著路上往來的一些奇裝異服的人。
這一日,三人瞧著頭頂日頭正緊,便在路邊尋著了一個頗為熱鬧的茶攤,飲茶休憩。
“老翁說再往前頭行個一個時辰,便能到著安州城,至於蜀都還得行個七八日。”李燎在茶攤攤主那閑聊了片刻,轉身回來說道。
“呀,這蜀都怎子這遠?”李靈在一旁有些悶悶不樂,開口埋怨道。
也是,三人在路上怕身後拱衛司的獵狗們追來,一路上可說是緊趕慢趕,李靈這兩三日可都沒正經沐浴過,老是抱怨自個身上發著餿味。
“咱到前頭安州便進去尋個客棧先行住下,那幫獵狗想必已經聞不到咱的味了。”秦川這時已是換下了那身拱衛司小旗的棉甲,將之放在行囊中,換回了自個的一身裋褐,他飲了兩口涼茶,開口道。
李靈聞言,眉眼間都透露著喜色,但念著李燎還在身旁,不敢顯露於色。
李燎倒是一臉無奈的見著這幅場景,默默坐在位子上喝著涼茶。
“劉兄,你說咱這趟過關去那都蠻能掙上多少銀子?”這時三人身旁坐著的一桌傳來了不大不小的聲響。
“嘿,可不好說,今個這茶馬司抽的稅可愈發高了,這幫殺才可真是吃人不吐骨頭。再說聽別的隊裡傳回的消息說那都蠻近來可不安穩,據說是鬧了內亂還是和更西邊的別的族打了起來,不少商隊被劫了也就罷了,連人頭也給人給取了去。”隨後又是一聲傳來。
“聽著土司那邊傳來的聲響,朝廷裡似乎也有意對這都蠻敲打一番。”
這下秦川一下起了興趣,轉身望去。
卻見身旁一桌坐著四五個麻衣打扮的壯年漢子,瞧那模樣像是走商的隊伍,剛剛開口那人似是其中的頭頭,年紀瞧著要大上其余人不少。
“嘿,這茶稅在太宗皇帝那會可是二十取一,到著先皇是十五取一,到了今上這會更是十取一,嘿,也不知咱這日子是越好還是越差了。”
“再這番倒還不如那幫販私茶的日子快活。”一個較之年輕些許的漢子出了聲。
“慎言!涼茶喝多了想尋死了不成?拱衛司!”那領頭漢子趕忙示意那人收了聲。
那幾人慌忙打量了一下四周,見著秦川正瞧這邊打量,其人更是一副英武不凡的模樣,幾人神色更是一緊,那年輕漢子竟是起身朝這拱了拱手,
一副懼怕的模樣。 倒是讓秦川有些莫名,不成想自個扮了回拱衛司小旗,這氣勢竟上了身不成。
隨後也起身朝那人拱了拱手,那年輕漢子帶著些許驚魂未定的神色坐了下去。
秦川再想細聽那一桌的交談,卻是發現聲響小了不少,倒也就失了興趣。
也就是個盞茶功夫,那幾人倒也起身結了帳,出了茶棚支使著幾匹載著滿滿貨物的馱馬,步行著又上了路,這些人倒也真是有副硬腳板。
秦川三人瞧著天色也有些發暗,便也起身結了帳,出了茶攤,上了馬,動身朝著那安州城行去。
路上倒也遇著了先頭那幾人,那幾人瞧見秦川三人騎在高頭大馬上,趕忙也讓開了身子,還在路旁躬著身子對幾人拱手行著禮。
三人一路疾馳,大半個時辰後便見著了安州城池,瞧那城牆高度,倒還不如江州城來的威武些,倒也讓三人淡了觀望的心思。在城門口下馬交了些許銀錢,也就被放了進去。
進城尋了小販,問著了客棧的位置,三人牽著河曲馬一路尋去。路上眾人不時地對河曲馬投來稀罕的眼神,也是在這人和馬都嬌小些的西南,身材高大的河曲馬確實頗為少見,哪怕是蠻族那易來的馬較之河曲馬也遜色一籌。
未幾,就瞧見前頭不遠處那塊悅來客棧的牌匾,這名倒也有趣,比之江州客棧可生趣不少。
進了客棧,在小二的躬身迎接下,李燎吩咐好好生照料馬兒後,三人未在大堂久留,就開了三間房徑直去休息了。大堂無非就是些饞酒水的酒客和些許江湖人士罷了,自打經過江州城那場血腥廝殺後,三人迅速成長了起來,對待江湖倒也多了不少認識。
戌時,打呼小二打好水後,秦川靜靜地躺坐在木桶中,享受著熱水沐浴的快感,幾日下來的車馬勞頓頓時一掃而空,一時之間,舒服的說不出話了。
秦川微閉雙目,心思急轉,想著這幾日下來的見聞。
這西南之地怕是並不安穩啊,拱衛司的勢力確實很大,但是今日還聽著了一個茶馬司和土司,不知這兩個又是什麽物事,和拱衛司相比又如何?
黑刀指揮使不好當啊,師父真是給我了一副重擔,也不知掌櫃的他們成功突圍否,現又何在呢?蜀都之行,還不知前途如何?一時之間,秦川心中思緒亂飛,越行越遠,最後竟是就在木桶中打起了盹來。嘿!
。。。
與此同時,雅州,茶馬司。
“大人,江州城那邊的探子傳來了消息, 江州客棧似有黑刀余黨,被拱衛司剿了,其中首輔張大人的弟子,那個尹胥被余黨同黨給斬了,現在這會那陸百戶正調集京裡的人手似是要大動乾戈一場了。”
舉目望去,一個五尺有余的漢子,著一身官常服,正對著身前不遠的太師椅旁的一道身影開口說道。
“哼,張大人這下要是責怪下來,我們這可不好受啊。”
“我看這招倒像是借刀殺人,這陸佩聽說來頭可不小,就怕殃及我們這些池魚啊。我倒覺得,這陸佩不像是朝著黑刀去的,我怕就怕在他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那道身影開口道。
“大人,這西南拱衛司上上下下咱可都打點好了,他不過一個區區百戶,手下百十號人,也敢在這放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主上交代的事情還沒完成,還差些,萬事忍為上,交代下去,讓下面的人招子放亮點,不要惹到陸佩那些人。”
“喏。”說罷,那人躬身行禮,退了下去。
“哼”
空曠的大堂裡,只聽那道身影冷笑一聲,在那久立著默然不語。
最近學業有點緊,再加上本人沉迷cod和昆特牌,因此是做不到每日都更了,不過保證最少兩日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