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怎麽搬這裡住了?”樂毅陽跟著陳真進到木屋子裡,四處瞅了瞅,假裝驚訝。
“卻是因為光子的原因,那些店家都不肯給陳真房間。”看著一臉無奈的陳真,光子心情有些低落。
“這個跟你無關,是我自己的選擇。”陳真鄭重說道。
“師兄也是見外,為何不來找我,我那邊空房間還是有的。而且臨近洋人區,不會有那麽多的聒噪,卻是能清淨很多。”
光子看著陳真,顯然是以他的決定為準。
“先看兩天吧,這裡先住兩天,我也好好陪下師傅。”看得出來陳真心裡還是有些抗拒。
“也罷,師兄過幾日過去就是。”樂毅陽也不多說。
兩人又閑聊了一會,陳真便存著考校下樂毅陽武功的心思,提議兩人過過手。樂毅陽自然應允。兩人就在霍元甲墳前空地打了一場。
“師弟好大的力氣。”卻是陳真和樂毅陽在經過一番試探拆了幾招後硬拚了一拳,雖然樂毅陽被擊退有五六步之多,自己也是止不住退後了兩步,這讓陳真不經刮目相看。要知道陳真作為霍元甲門下最強的弟子,本身體質就強,又加上了更加科學的發力方式,認真打的話,霍廷恩根本吃不住他一拳。雖然剛才一拳未用全力,但也有了六七分,要是普通弟子,這下也得飛不出幾米不可。
“師兄過獎了,師弟也就靠個力氣還可以,武功卻是微末。”樂毅陽謙虛道,內心卻是止不住的嘚瑟,這可是陳真啊,能在他手上走這麽些招,還能得到肯定,放在現代那不是隨便吹都行了。
“師弟不用過謙,師哥沒拜師父之前也是混過江湖的,看得出來師弟拳法走的八極門的路子,下盤穩固,抓地如鷹爪,沒有幾年站樁的苦功夫是出不來的”陳真現在也去掉了切磋的心思,收了力說道。
“師兄好眼力,卻是月兒一家屬於八極門內,所以師弟有幸便學了些。”樂毅陽笑道。
“師弟倒是好福氣,想當年我闖蕩天津一代,也曾打聽過這些江湖門派想要拜師學藝,但哪有門路。”陳真不禁感慨道。
兩人又閑聊了會,陳真也指出了樂毅陽雖然八極拳術已然不弱,而且拳法剛猛,大開大合。但腳步移動還是軟肋,雖說打拳腳要生根,但在現在搏擊中越來越強調腳步移動的作用。然後陳真也演示了下自己的理解,果然更加的步伐迅捷。
“當世武功步法最好的當屬師傅家傳的迷蹤步,不過這個不外傳,我看過師傅以前有演練過一小段,當真是變化無常,難以琢磨。”陳真感慨道。
樂毅陽看著天色擦黑,便向陳真和光子提出告辭。光子和月兒倒是在一旁聊的不錯,月兒這幾年沒少受樂毅陽的思想灌輸,再加上在教會學校學了兩年有余,對於洋人的態度早就脫離了最初的隻以種族論好壞的階段。
在光子和月兒的依依告別之下,兩人攜手離開。
一晃又是兩天過去,這天上午,阿翔過來找樂毅陽,問有沒有見到過霍廷恩,自從上次跟陳真打過一場後,這幾天霍廷恩都沒有出現過,整個精武門弟子都派出去找了幾天了也沒消息。樂毅陽當然知道霍廷恩心理受到了沉重的打擊,目前正沉淪在醉心樓。
看著匆匆離開的阿翔,樂毅陽心中一動,不知道這個阿翔是不是還像電影中一樣扮演著很重的角色。
吃完中飯,樂毅陽正和月兒說著話,張老頭依然是優哉遊哉的抽著他的煙袋。
只聽吱呀一聲,大門被推開,福叔邁步進來,樂毅陽知道重頭戲要來了。
“正午的時候,有個短發日本人進了虹口道場,年紀跟你描述差不多,而且站崗的守衛很尊敬的樣子,估計就是你要找的人了。”福叔接過月兒遞過的水杯,一飲而盡。“還要不要繼續去盯著?”
“辛苦福叔了”樂毅陽笑道,“知道人來了就行,不用再盯著了。月兒,你去準備些香燭,明天我們再去祭拜下霍師傅。”
......
第二天一早,霍廷恩正在精武門內練功,而一旁的小惠等女弟子卻是帶著他醉心樓的相好小紅在一旁觀看,時不時的聊上幾句。
“大師兄”門口傳來樂毅陽的聲音。
“咦,五師弟,你怎麽來了?”霍廷恩詫異道,隨後對著月兒點頭示意“月兒姑娘也來了呀。”
“大師兄,我打算去祭拜下師傅,這次過來專門想請你陪我去趟小荒山。”樂毅陽笑道。
霍廷恩還想說話,但看到樂毅陽在隱蔽的給自己使眼色,也就不多說,跟農勁蓀告知了下便跟著一起出了門。農勁蓀知道樂毅陽必有大事要做,也沒阻止,倒是攔下了幾個想一起跟去的弟子。
“剛才那個小夥子是誰啊?身邊那女孩子好漂亮。”小紅忍不住問道。
“他就是阿陽師弟,是師傅收的口盟弟子,沒有真正拜師,但很有能力的一人,學功夫進步神速,精武門上下都對他很看重呢。”小惠笑道。
“他武功怎麽樣?跟廷恩比。”小紅又問道。
“他和大師兄都很厲害,但應該還是大師兄強點吧。”小惠也有點摸準了小紅的脾氣,無奈答道。
“我就知道我們家廷恩是最厲害的。”小紅滿臉驕傲的嘀咕起來,聽的小惠一臉無語。
......
“阿陽師弟,你這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啊?”霍廷恩疑惑不解,剛剛3人喊了兩個黃包車一起過來,霍廷恩已經知道樂毅陽是打算祭拜自己的父親,但另他詫異的是黃包車在兩裡開外就被樂毅陽叫停了, 然後現在正一步步從背面往墳後的山坡上走。
“師兄,師弟我今天收到消息,今天師傅墳前會有一場好戲發生,所以特地來叫你一起看戲呢。”樂毅陽戲謔道,搞的霍廷恩一頭霧水,看到月兒捂嘴輕笑,霍廷恩也沒好意思多問。在美女面前顯示出自己無知來可沒勁的很。
“就在這裡吧,這裡視野最好,而且有灌木叢掩護,看的清楚還,背靠陽光,不容易被發現。”樂毅陽用腳整了整土,踩出一片平整地來,又打開背包,拿出一大塊似乎是桌布來鋪在地上,接著一大堆東西直接往桌布上倒。
“你還帶了吃的?”霍廷恩看著桌布上有酒,有燒雞,醬肉,還有炒蠶豆零嘴,都快堆成小山了,也是一片無語。
“乾看有什麽意思,當然要一邊吃一邊看。”說著樂毅陽遞過一瓶燒酒。
“......,嗯?”霍廷恩朝著下方瞥過,赫然看到木屋前在清掃的光子,“那不是?......”
“五師兄的小女朋友,他們暫時在這裡落腳。”
“看來師弟早就知道了,”霍廷恩思索了一會,“我下去打個招呼吧。”
“別介師兄,再等等,招呼晚點打,還有好戲沒看呢。”
......
估摸著等了有半個時辰,也沒發生什麽事,霍廷恩一邊瞅著下面茅廬,一邊瞥著這對你儂我儂的,不由得有些發悶。看到樂毅陽老神在在的跟月兒輕聲聊著,一會小飲一口,更顯得無奈。
霍廷恩轉頭看了看越發遲暮的夕陽,不禁有些悵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