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師兄,”樂毅陽跟出院子,在後面喊道。
“哦,阿陽師弟,什麽事啊?”陳真奇怪問道。他對樂毅陽其實感官很好,武功不錯,頭腦又好,同是留洋回來的,想必是接觸過新思想,沒有那種封建腐朽的氣息。
“五師兄,今後打算怎麽辦?”樂毅陽笑呵呵說道,偏過頭去打招呼,“光子小姐,你好。”
“事發突然,我現在也還沒具體打算,為今之計只能先找地方落腳。”陳真見樂毅陽對光子沒有任何異樣,心中寬慰。
“也對,師兄也知道我在靠近洋人居住區有套小院子,師兄如不嫌棄可以先在我那裡住著,等事情緩和了,再做打算不遲。”樂毅陽提議道。
“不勞煩阿陽師弟,帶著光子想來多有不便。我身上還有帶些錢,暫時找旅館對付幾日就行。”陳真也想著事情總有轉圜一日,倒也不想輕易去打擾人家。
“也罷,這是我地址,你且留著,如有什麽不好安排的,可以來找我。”說著,遞給陳真一張寫了地址的紙條。
“多謝師弟!”陳真笑著說道,光子也鞠躬道謝,兩人轉身離去。
“我手掌的星光走了不到三分之一,按進度計算,還需要二十來天的樣子。看來完整是要一個月左右。”樂毅陽摩挲著手掌,看著陳真他們慢慢消失在街角。“雖說有點多管閑事,但畢竟看電影的時候這個還是挺讓人遺憾的。說不得,到時候把山田光子幫陳真留上一留才行。”
......
一直等到下午,樂毅陽也不見陳真有來自己院子,想起光子的和服打扮,以及電影裡所有旅館拒絕留宿的情節。便知道他們還是去了霍元甲墳前小木屋暫住了。樂毅陽也不在意,那個地方還有些故事要發生,也是整部電影最為精彩的一段戲,對誰都無大礙,他也不想去改變這個軌跡從而錯過這場。
“算算日子,後面一兩天便是船越文夫找陳真單挑的時間,我要早做打算才是。”樂毅陽心裡想著。卻是轉頭走向正在做木工活的福叔。
這兩年很多出外聯絡或者打探消息的事情一直都是福叔在做,雖然生的高高壯壯,一副憨厚的模樣,但樂毅陽卻他十分精明機警,在這亂世走江湖的沒點頭腦很難存活下來。
“福叔,有件事情需要您幫忙。”樂毅陽客氣的說道,畢竟有月兒這層關系,不可能把人家老爸真當長工使喚。
“阿陽哥哥什麽事啊?”一旁幫手的月兒不禁問道。
福叔見月兒開口,也就沒有搭話,只是停下手頭工作,起身含笑看著兩人。
“呵呵,月兒不用擔心,沒什麽大事。”樂毅陽拍了拍月兒小腦袋,繼續說道,“日本有個武術高手這幾天會來虹口道場,時間不確定,但想來就這一兩天,想讓福叔去盯一下。”
“好咧,我這就去。知道對方長什麽樣嗎?”福叔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問道。
“具體長相不好說,不過年齡應該在50上下,短發,穿日本和服。”樂毅陽大致描述了下,因為虹口道場基本都是年輕的日本軍人以及黑龍會的學員,船越文夫無論是年齡氣質都會顯得格格不入,必然十分顯眼。說的太清楚反而不好。
目送福叔出門,樂毅陽拉起月兒的手,轉頭向坐在躺椅上閉目養神的張老頭說道,“老爺子,我帶月兒出去走走。”
張老頭,擺了擺手,眼都沒睜開,樂毅陽笑笑,拉著眼角含笑又有點害羞的月兒出了門。
感受著樂毅陽拉著自己的手,一陣陣溫熱從手心傳遞到自己的新房,月兒心都要化了。這是要帶自己去哪呢?難道說。。。雖然樂毅陽之前也經常拉拉她的手,又或者摸摸她腦袋的,類似親昵的接觸也已經不少,兩人都心照不宣,但都是發乎情止乎禮,像今天這樣一路牽手出門的事情還真沒發生過。月兒止不住的心理胡思亂想,不一會就覺得臉上燒的厲害,腳步都有些虛浮輕飄了起來。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最近是不是累著了?”感覺到月兒不太對勁,樂毅陽不明就裡的問道。月兒也是自小習武,雖說一個女孩子,武功也沒打算練多厲害,但身體比這個時代一般女性要好的多了,才走不到5分鍾路,自然不會說就累了什麽的。
“沒,沒什麽,可能昨天沒睡好,突然出門走動,有些不適應。沒關系的,我們走吧”月兒心中一慌,急忙掩飾道。
“也是我考慮不周到,明天讓福叔去找幾個老媽回來,以後家裡洗衣做飯的活,還是讓她們去弄好了,哪有女主人親自做這些粗活的道理。”樂毅陽看著月兒笑道。
“哪有那麽多活要到請人的地步呀,現在找幫工可不便宜呢。”月兒笑著回答,卻是不想樂毅陽亂花錢。
“不算什麽大錢,而且雇了別人也是幫助別人的一種,這事就這麽定了,不過我們月兒倒是有點女主人的樣子了。”樂毅陽摸摸月兒的腦袋,滿臉寵溺。
看到樂毅陽堅持,月兒也不再多說,畢竟比起樂毅陽現在擁有的龐大資產來說,這些確實都是小錢。
這兩年樂毅陽通過羅伯特賣了幾次在這個時代比較稀罕的小玩意,特別是原先在藏區買的一批紀念品,在這裡都被當成文物高價賣掉了。而樂毅陽也很了解這個亂世的尿性,現在不值錢,房子也說不定哪天就不是自己的了。樂毅陽果斷的把大部分的現在都換成了黃金,讓張老頭負責保管。這也是樂毅陽自從知道自己回歸有望後給月兒他們在這亂世能安身的保障。
當一箱子金條擺放在大廳桌子上的時候,張家三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樂毅陽就這樣拉著月兒上了一輛黃包車,告訴目的地,車夫原本見兩個人坐一輛還有些鬱悶,但看到樂毅陽隨手遞出的一塊錢,車夫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拉著車子開跑。
空間畢竟太小,月兒幾乎是被摟著半坐在樂毅陽的懷裡,羞的月兒緊閉雙眼,頭埋在樂毅陽懷裡不敢出來。樂毅陽調整了下坐姿,便看著兩旁的景色想事情,月兒抬頭看了看樂毅陽剛毅的面龐,不由的癡了。
“月兒,一會我會帶你去見陳真師兄還有他的日本女友。”樂毅陽說道。
“日本的嗎?”月兒好奇問道。
“嗯,雖是日本人,但家裡都是反對侵略中華的,算是好人。”樂毅陽解釋道。
“阿陽哥哥認為是好人,那她一定是好人。”月兒點頭道,“她長的比我漂亮嗎?”
“......你這小腦瓜裡整天都想的什麽呀”樂毅陽滿頭黑線,今天這丫頭思維有點跳啊。
月兒抱著樂毅陽的手緊了緊,卻是不再說話。
......
足足走了有半個多小時,總算到了郊區的小荒山,也就是霍元甲的墳所在地。樂毅陽帶著月兒提著半路買的香燭,裝模做樣的先去霍元甲墳前祭拜。果然不一會陳真便帶著光子來到身後。
“阿陽師弟,你怎麽會過來?”陳真好奇問道。
“哦,師傅過世後我也沒單獨來祭拜過,所幸今天無事,便帶月兒過來祭拜下。”樂毅陽扶起月兒,“月兒,來見過五師兄。”
“阿陽師弟有心了,”陳真對著月兒微笑點頭示意,“月兒姑娘,這是光子,我的......”陳真卻是撓撓頭沒好意思說出口。
“是五師兄的媳婦”樂毅陽接口道。
看著陳真在一旁尷尬的傻樣,月兒和光子都捂嘴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