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叫石虎,我是十三班的。“阿虎第一次和梅琳說話時不知是出於激動還算害羞說起話來有些結巴。
“我認識你!”梅琳回應道。
阿虎聽到這句話時欣喜若狂,但掩藏的很好,像一個專業的演員,他知道他需要先穩住局面,不能像一個沒頭沒腦不受控制的蒼蠅一樣嘗到一點甜頭就顯現本性。“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是我們學校的啦啦隊裡面的女孩~”阿虎故作紳士的說道。
“我在賽場上看到過你。”
“是和蘭胡中學的那一次嗎,還是最近和百川鎮中學的那一場。”
“這兩場我也在,不過有一場我腦海裡印象深刻,現再還記得,我們校隊那次打的是主場……”
兩個人一邊談論著對彼此的印象,一邊相互配合跳動著輕巧的腳步,就和舞池裡那些成雙成對一樣。
“你們瞧,他們兩個就像一對真正的情侶一般!”小文看著他們兩個羨慕的驚歎道。
其他幾個人沒有接話。此刻還沒有找到舞伴的這一夥人坐在沙發上,喝著雞尾酒混汽水,吃著椒鹽餅乾。看起來就像是一夥上了年紀油膩的中年單身漢,下班後在一張滿是破洞的懶人沙發上麻木的看著電視裡面播放“百萬富翁資產秀”。
貌似只有小文還抱著希望在舞會之中找到一位他的“真命天女”,並靠著自己的魅力為舞伴摘取“舞會公主”的頭銜,順理成章的成為今晚最有魅力的那一個男孩,俘獲女孩的芳心。當然,小文並不是那種只是靠腦海裡想想來實現的人,至少他今晚無比的樂觀,又或者是他本身就是一個樂觀的人。他不在乎自己穿著一身“破襠”的晚禮服,仍然向每個路過沙發的女孩拋媚眼。
“你是說和百川鎮中學那場嗎?那一場我保留了實力,不過我們隊伍還是比他們多出了三十多分。”阿虎盡量地把握著炫耀語氣尺度,向梅琳欣喜地說道。
“你還記得那場省級賽嗎?和藍馬隊的那一場。”梅琳說道。
“記得,那一場我們隊友都盡力了,最大的問題還是出在了我的身上……”阿虎自責的說道,臉色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這件事一直是阿虎心裡面的那一顆釘子。那場是鎮西中學有史以來第一次有機會衝擊全國聯賽。當鎮西中學得知要與“藍馬隊”一決高下拿下唯一出圈的名額時,西河中學破天荒的給全校學生放了一天的假期,學校那些老一派人物幾乎都去現場觀看比賽並給多年以來頭一次進入決賽圈的校隊裡成員鼓氣。甚至花了一筆錢雇傭了搬運工和一輛卡車把學校裡那接近有15尺高的吉祥物給搬到了賽場周圍(一隻類似於大力水手般身材的野豬彩繪雕像),希望給為此帶來好運。
藍馬隊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幾乎每年都在省級賽裡面摘得第一名的桂冠代表省隊出席全國的賽季。當然藍馬隊的實力並不是一張“空頭支票”,在一次全國賽事中以2-1的勝場數據力壓對手,成為當年風光一時的“冠軍隊”。盡管這件事情是一段“老歷史”,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在十五年前,但現在的藍馬隊依舊是一支賽場上能夠主導勝負的“騎士團”。
在首場中藍馬隊就派發了自己的“夢幻冠軍陣容”,想要以此第一次就把野豬隊的自信心給擊潰。第一場野豬隊也派出了一支合理的陣容來應對,首場沒有派出阿虎,隊裡有一個比他體格還要健壯的“大家夥”,似乎成為了大前鋒最好的人選(當時比賽並不像現在規則這麽完善,
經常會出現高強度的身體碰撞,所以很多隊伍會選擇身體健壯的人來擔任大前鋒,簡而言之就是用個大個子去用身體優勢碰撞出一條“血路”)。 第一場中藍馬隊就像是一支為了冠軍而生的魔鬼,在球場上無情的用熟練的技巧很快把野豬隊戲耍地像一隻對皮球瞬間失去了樂趣的小孩。在頭場中野豬隊還沒有打到比賽的一半隊員們就失去了鬥志,放棄了抗爭。
坐在觀眾席上的那些學校裡的管理者瞬間顏面無光,如果不是比賽正在實況直播,我相信這些老家夥開賽十分鍾就會失望的丟下這些“不爭氣”的家夥離開球場。但坐在這裡看著賽場上的藍馬隊比劃著那些有著挑恤意義的手勢,又只能接受這無奈的結果並結果飽受那些毫無素質的年輕人的心理折磨。
第一場不出意外,野豬隊輸了,那一場輸的很徹底,所有人仿佛被一個惡棍“好生收拾”了一番,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的苦難記憶。
“你們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難道我教了一夥女童子軍上球場嗎?該死,你們不知道剛剛那些小醜是怎麽樣來嘲笑我們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學校唯一的賽事教練衝著眼前這些有些失落的運動員憤怒的訓斥道。“別以為今天你們只會在球場上的這些觀眾面前丟臉,拜托!那裡還有許多架高清直播錄像機,我保證十年之後會有許多人都會記得你們現再這副落水狗般的臉。”
離第二場大概還有十分鍾左右開始,藍馬隊像是一支即將站上領獎台的勝利者,互相打氣。他們知道如果只要再贏上一場這場勝利就屬於他們,即使對他們來說省級賽第一名就如家常便飯一般。
另一邊的野豬隊就沒有這麽好的氣氛啦。所有人沉悶著一張怪異的臉,就連教練訓斥了他們一頓之後也不知道還有什麽能夠鼓舞士氣的話和他們說。而那個帶來的高大的吉祥物也沒有給他們帶來好運,當晚有不少的媒體做了中場采訪,而大多數圍在藍馬隊周圍記錄著他們第一場的勝利喜悅,那些運氣不夠沒能擠進場地的則隻好轉戰場地來采訪後場有些冷清的野豬隊。按照老校長的要求,球隊教練不得不硬著頭皮擺出一張笑臉應付這些鏡頭和麥克風。
“你好,教練先生,第一場你們以巨大的比分差落後藍馬隊,請問第二場你們會采取什麽措施來挽回場面嗎?”一個帶著黑色鏡框的年輕記者問道。
“這個……需要看現場的……實時動態我會做出相對應的調整……嗯。”球隊教練敷衍的回答道。
“請問你們會做出大概什麽樣的戰術方向調整?”
這個年輕人似乎思路還沒有回過彎來,又或者是電視台裡交給他的任務必須問上那麽幾個問題,但我肯定他沒有準備好接受球隊教授臨時起意為他準備好的人生之中一份重要的“禮物”
“當然沒有!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我需要時間來思考這些!但很顯然你們不想給我足夠的時間!”教練盡量的壓製住內心的憤怒對著鏡頭裡說道,臉上的微笑透露一絲詭異的無奈。
在另一邊的鎮子上又是一番景象,酒吧裡的人都被教練這番有趣的話痘的開懷大笑,仿佛這是他們多年以來頭一次聽到這麽有趣的脫口秀般。
整個西河鎮當晚開賽時所有的只要是成年男人就停下了手下的事情,聚集在鎮上那間酒吧裡,對於他們來說作為一個族譜上記載著他們名字的人,對這個小鎮有著一份特殊責任感,何況今年是省級賽事的主場。這裡偶爾你也能夠看到在那裡上夜班的女酒保,而女人們就趁這這個難得的空閑去鎮中心做做頭髮。
鎮上的酒吧自從這個小鎮建造時又或者說在小鎮決定建造之前就已經落地營業了。在他們無酒不歡的觀念裡如果在搬磚修瓦的過程中如果不能隨時隨地的來上一杯冰啤酒和一份烤熱狗,仿佛這個小鎮就永遠走在建社中的路途之中。
這是他們生活之中最容易滿足的愛好之一。小鎮不只有平日裡的單調,你能從大多數年份老舊那些彎彎曲曲擺放雜亂屋簷上的瓦片中,就能猜到這是當年某天午後喝的伶仃大醉的幾個醉漢突如其來的“靈感”。
這個地方很大,似乎是鎮上祠堂之外最大的公共場所。和大多數保留著老式風格的小鎮酒吧一般角落裡放著一台碟片點播機,幾張長條真皮沙發。酒吧的櫃台是木頭製成的,盡管歷史或許比櫃台前的調酒師還要悠久,但每年冬季新年前最後的一天晚上都會找鎮上那位老漆工重新讓它“容光煥發”,就像新的一樣。
還有一片區域是酒吧的舞台,經常會有一些不得志的歌手或者剛剛出道的新人去那裡唱晚間場,賺取微薄的演出費,又或者抱有希望在某一天有位“伯樂”會出現在這家看上去有些不得體的酒吧,得到他的賞識希望一舉成名。有意思的是一處舞台前包圍著一片金屬網,類似於防彈汽車的車窗玻璃裡面的那一片片細致的金屬結構網一樣。這一處是在很久以前某一天來了一位奇異古怪的搖滾歌手之後考慮加上去的。
小鎮不少中年人記得那一天。
“令人記憶深刻,就像一場恐怖襲擊一樣,那一天他戴著一頂黑色又滑稽的高禮帽,一把鏽跡斑斑的吉他,看上去就像個走投無路的窮光蛋一樣抱著人生中最後一次的希望走進了這家酒吧,他演奏的風格像是一個便秘多年的老頭子走進公共廁所一樣。鬼知道他在演奏什麽,我們所有人吹著口哨,讓那個糟糕的混蛋下台!但他似乎並不打算停止,他還沒有演奏最精彩的那一部分,很顯然,他是一個藝術家,他不會放棄。我們已經無法忍受,所有人都朝他扔啤酒瓶,一開始他下意識地躲閃了一會繼續演奏,我們也沒有停下, 向他扔了許多許多……”
鎮上許多人都這樣描述那一晚,至少我聽到的那些不同版本故事之間差不多都大同小易。聽說那個“天才”最後身負重傷,送去了急症室,但我想至少那晚對於他來說算是值得地一件事。接下來再次談到那位“古怪的人”我希望你們不需要驚訝。
沒錯!有不少人相信那一晚他在臨死邊緣像是去地獄走了一遭,和魔鬼做了一場交易,以自己地靈魂為代價。他康復後成了一位大明星,是享譽盛名的那一種。
有時候“機遇”就是這麽一個神奇的東西。這個不幸的人在康復出院後被身邊的一位遠房親戚帶到廣州打下手,從事室外舞台燈光布置一類的工作。他或許有著幾份工價更高的工作可以挑選,又或者是他最後對於“藝術”一類的工作有著特殊的執念。總之,在某天的一個老兵慰問演出表演的一場晚會上,一個在當地小有名氣樂團作為“壓軸嘉賓”在晚會最後的階段出場,那天夜晚出於個人原因有個電吉它手無法趕到現場,所有人都在想著法子如何挽救局面。
那一天這個“怪人”布置完會場後沒有和那些下班的同事去附近的酒館喝酒侃大天。後來所有的唾手可得的機會就像是為他而準備一樣,他得知這個消息後找到那個樂隊自高奮勇的來暫時充當樂隊裡的電吉他手。那幾個人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起碼站在面前的這個人看上去又像那麽有一絲文藝范,也懂一些基本的演奏手法,就不約而同地答應了下來,沒有誰在這個時候比這個古怪的燈光安裝工人更加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