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又一次的出現在大家的視線裡。但這一次他們的願望沒有落空,他手裡拿著那封情書,上面貼著一枚精巧的郵票。只不過他的臉色還是和以往一般難看,像是被某個寄生在停車場裡的流浪漢怪人胖揍了一頓。
“夥計們,你可要記住這份恩情,來回一趟可不容易。”小文跑向夥伴們氣喘籲籲的說道。
“見鬼!”
阿虎接過情書,在空中甩了甩還溫存在信封上的啤酒花,但效果並不明顯。
“今天就沒有交過好運,該死的條子,該死的怪老頭,還有這該死的啤酒。”阿虎眼看著這封耗盡了自己所有的浪漫信物上面散發著一種讓人惡心的怪味,在這個關鍵時刻還拿它毫無辦法。
有些人看似一生之中都有許多別人想要爭取到的機會,但對於他們來說,這種運氣信手拈來,就好像知道與他較量一場撲克賭局時他的手上總會有好幾張最終決定勝負的王牌。在愛情這一方面也一樣,有的時候等到你發現一切都準備無誤後,只需要把狀態調整好上去接一個甜美的吻。但事實上,最後實際上真正的結果可能是他的手上並沒有王炸,而且手上的每一張牌之間都注定著和這局的勝利不會有任何的聯系。又或是準備了平生為數不多一晚上精心的梳妝打扮,穿上許久未整理的衣櫃裡那一套最優雅的晚禮服,幻想著準備直上三壘時卻發現那個姑娘就是莫名的討厭你,盡管你對她已經動心,但她不在乎這些,並且等你說完那些讓她惡心的真心情話之後,你在她心目中糟糕的印象又多了一分,該死,生活永遠都像是會和你開玩笑。
“別憂鬱了阿虎,這可不是你的性子,你看起來比我還難受,你不知道那輛車裡後坐有多惡心。你們往旁邊靠一點,我現在要進去參加舞會了,我可不想讓別人奪走我的舞會王子這麽重要的稱號。”小文朝著柵欄另一邊的一夥人示意道。
每一場舞會上總會有一個最耀眼的人,通常會在舞會舉行到一半的時候被其他舞者很自然而然的圍繞在舞台中間的位置。形成這麽大的氣場通常需要舞伴的配合,這需要默契。當然,大多數時候還是需要個人魅力與那精湛的舞步來達到這一種在人群之中驚豔整個舞會的效果。
接下來,這一類人在晚會結束時會帶領大家進入最後一個狂歡的時刻,那便是“舞會公主選舉“。所有的女舞者會穿上華麗的晚禮服帶上一條閃閃發光精美的真絲袖巾,上面會有一個編號,每一個人的編號都會不相同。然後裁判會讓台下所有在場的人把自己內心裡心儀的女舞者袖巾上的編號寫在一張彩色的小卡片上。待這些工作都做完之後,裁判會選出獲得票數最高的一個女舞者為她帶上皇冠。相信這個女孩至少在這個晚上都會成為其他女孩的羨慕或是嫉妒的對象。至於在舞會上與她伴舞的那個男士,舞會上也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他們大多數時候被稱為就是”舞會王子“。盡管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獎勵,只是一個名頭罷了,但每個舞會上的男舞伴在舞會開始之前都會不厭其煩地練習著自己看起來有些蠢的舞步,只是為了能夠盡量完美的融合女舞伴,發揮出那一晚最好的狀態,簡而言之就是一個“花瓶”。
當然這不是什麽毛遂自薦靠努力就一定會獲勝的某種科學知識競賽,這些需要天賦,個人魅力有一些人天生就會自帶一種讓人讚歎的氣場。
“該死!這是該死!剛剛還沒問題,你們在這些蠢東西上面做了什麽手腳嗎?“
小文卡在空隙中間了,
沒有人能夠解釋當些破事,就好像在場的人解釋不了當時他是怎麽一次性通過欄柵之間的孔洞一般,連經常穿著外出的鞋子突然有一天你會發現找不回那熟悉的舒適感。 “你把身子往右邊轉過去一點試試看。”許東左右打量著說道。
一行人就這樣又回到了手足不知所措的狀態。
不管小文這瘦弱的身板如何擺動,這欄柵似乎絲毫不想給他一絲機會。他那身體的後半部分依舊位置正好合適的卡在那裡,整個人就像一隻被強迫綁在展示台上的馬戲團裡的滑稽動物一般,但萬幸的是這裡不是繁華的商業街,沒有恰好走運陌生人能夠見證這有趣的一幕並把它當做一種消遣。
“你看起來就像一頭卡在兩棵樹之間的一頭蠢牛一樣。”很顯然,阿虎剛開始還在為情書的事情憂鬱了一陣子,這會兒已經被眼前這有趣的一幕給逗樂了,又復活了他那幸災樂禍的打趣模式。
想了許多辦法,李傑甚至用上了學校圖書館裡看到某本重金屬搖滾樂神秘獵奇文化書籍上面記載的“意念魔咒”。
“萬物之靈--聽我號令--萬物之--隨我所用~”
念完一段奇怪魔咒之後,李傑像是祈禱一般雙手緊握著隨身佩戴的某種宗教項鏈上,然後緊緊的盯著眼前上面滿是鐵鏽的欄柵,像是即將這裡有一位魔法實習生要在這片冷清的地方施展一種強大而古老的魔法。
但這次顯然不是一個可以靠魔法能夠解決的麻煩。
什麽也沒有發生,甚至連那些起先冒著生命危險吸食他們鮮血的蚊蟲像是看到一隻毫無抵抗力的羔羊一般,在小文周邊盤旋著,像是醞釀著這一次唾手而來的大餐。
其他人也沒閑著,個子大的阿虎用手嘗試著像西班牙角鬥士一般徒手扒開一個口子,但這塊頑固的鐵欄柵絲毫未動。
許東和黎曉明兩個提議朝鐵欄柵之中撒一破熱尿,想借助潤滑的作用幫助小文脫身。但很快這個“好點子”被小文強烈一票否決。
這裡此時變成了一個各顯神通的獵奇實驗室,但事實上在別人的眼裡可能更像是每個人都在賣力表演來推銷自己的馬戲團,而且不需要購買任何入場券。
“一個瘦子卡在鐵欄柵裡”
如果換在一個熱鬧一些的地方,打上一個有這麽幾個字的大招牌,或許這能成為今晚一個大亮點,甚至比舞會的吸引力還要致命。或許被某個鎮上來記錄今晚的畢業之夜的實習記者正巧碰見,說不定記錄下來的這一幕詭異照片能夠大賣,甚至上面還會調派下來基因學專家來調查這個小鎮是不是需要出於人道主義來毀滅它。
這時不遠處被動靜吸引來了幾個幸運的家夥,能夠在這件事情結束之前有幸看到這一幕。幾隻毛色烏黑發亮的大狗警惕著慢悠悠的走向小文。觀望了一會兒,發現這個瘦弱的小家夥並沒有任何威脅力,並向這位侵犯它們“領土”的敵人宣戰。
一隻帶頭的體型碩壯的大黑狗朝著小文吼了幾聲,這是一種警告,通常也算是某種呼喚同伴們一起進攻的信號。大多數野狗或者流浪在外被人遺棄的寵物狗都會有很強烈的“領土意識”。如果有一種陌生的氣味在它們領土上待了許久,那它們就會把這當作一種挑恤信號。特別是在野外人跡罕至的地方,使得它們具有一定的野性。當你如果是和它們疑惑,我相信你能明白這一種危機感,如果你恰好倒霉碰上它們還沒有打算離開,相信你的下場一般會很慘。
或許是這幾隻黑狗發現敵方的勢力與自己相當,而且每個人的個人對比起來也有相當大的差距,就沒有急著上去進攻。起先只是大叫了幾嗓門按照流程給予警告,但它似乎不知道眼前這個所謂的“入侵者”並非是自願在這片地方忍受蚊蟲的折磨準備在這裡自立為王。
“這可看起來不妙,是狗,我對狗過敏。夥計們!”阿虎看到眼前幾隻哈喇子已經流到了地上的野獸顫抖的語氣裡滿是恐懼的叫喊到。
“你們可不能丟下我,我會被它們撕成碎片的,聽起來不只有一隻大狗。”
小文哀求準備擇路而逃的夥伴後,求生欲使他又嘗試著調整身體的位置,但這樣只會讓他陷地更深。“想想那封情書吧,這可是你們的主意!”緊接著小文滿臉痛苦的說道。
即使他的位置不能轉過身搞明白後面是一些多麽恐怖的玩意,但從滿是征服感的狗吠聲中使得恐懼在緊張的環境之中在內心裡彌漫開來……
過去了許久見這位“身不由己”的領土入侵者沒有離開的意思。在這些猛獸的團隊觀念裡,如果要在這些各有小心思的族群裡面想要保持帶頭的身份,就必須要對領土入侵者做出還擊,只有這樣保證一個族群的安危和展示自己的統領能力,才能讓其他想要謀權篡位的家夥打消這個心思。帶頭的那隻狗左邊的眼球冒著青光,像是在某次配偶爭奪戰中被利爪給抓傷了,體型也比成員裡其他的狗體型較大一些,其它幾隻則跟在這隻“首領”後面,像是等待著指令的殺戮機器。
它依舊沒有著急向成員發出進攻的信號,只是在周圍踱步盤算著什麽,嘴裡發出低沉的摩擦鋒利的牙齒聲響,像一個經驗老練的獵人。但如果此時它們選擇發動進攻,我相信可以輕而依據的把這個瘦弱的人輕而易舉撕裂的血肉橫飛,也可以很簡單地越過這排鐵欄柵將裡面這些毫不相乾的人也一同作為“獻祭品”。
“我們快跑吧夥計,或許我們找別人來幫忙還能在這個矮個子被撕爛之前把他送進急救室裡。”阿虎看著這些眼冒凶光的家夥語氣也變地顫抖起來。
“你們就不能這麽跑了,它們喜歡追趕逃跑的人!”小文歇斯底裡傷心地說道。
奇跡發生了,在這個所有人都提心吊膽的時刻。
幾隻毛發豎起的野獸剛還準備著為自己的領土展開一場激烈的鬥爭,下一秒像是受到某種感召,毫無征召的夾著尾巴就這樣走開了,也像是感受到了一股更強大的力量,嘴裡發出“嗚~呼~”的喘息聲, 低沉著剛進入戰鬥狀態的尾巴四周散開消失在了停車場裡。
奇跡當然還沒有結束,小文剛剛還卡的死死的,似乎這輩子別想靠自己出來了。但當這些如狼似虎的幾隻流浪狗消失以後他發現自己毫不費力的從空隙之中出來了。
所有在場的人都驚奇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如果需要解釋這一件事情,我猜我有一個極為合適的理由。每個人體內都會隱藏一種天賦,通常在某種緊急關鍵的時候會自動激發出來。這是生物在優勝略汰進化期間的一種保護機制。有的人至今相信人類的意念力當達到極限的激發時可以操控世界上大多數事物,甚至可以感受到身邊的蟲洞存在,有些獵奇的節目甚至還為此拍攝了一個專欄節目,當然,裡面那些看起來很神乎的鏡頭真實性讓人猜疑。
“真是神奇,你是怎麽出來的,是不是剛才嘗試位置不對?”
“那些狗準是被你身上那難聞的臭味嚇跑了。“
“你肯定在耍我們,浪費我們的時間。”
“那些狗是怎麽找到你的,你是不是對於讓你去拿情書的決定不爽,想出了這個蠢法子來整我們?”
身邊的人圍在小文身邊拋出無數個讓人暈頭轉向的問題,像是審訊一件離奇的藏屍案件多年才抓捕到的凶手一般。
“撲~通~”
李傑這個時候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倒在了旁邊的草坪上。
“一定是剛才的魔法奏效了,聽說施展魔法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阿虎看著四腳朝天地李傑疑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