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會場在教學樓附近,平時裡面閑置時會堆放一些學校采購物品或者開展各類活動。雖然整棟建築外表很老舊,但裡面所有需要地東西都具備齊全,適合開展一場大型派對,偶爾會有一些沒有名氣的作家來這裡自費開辦簽售會或者附近小有成就的企業家來給這些還沒有資本觀念的學生進行所謂的“商業天賦開導演講”,實則是炫耀自己那筆客觀的財富並從哪些投來的羨慕的目光裡獲得少許的心理安慰。
“你們快看啊,這裡今晚真是不賴。”小文看著身邊的阿虎和李傑驚歎的說道,好似從未在學校裡見過有著一份屬於自己這麽大的仗勢的一場晚會,就事實而言,也確實如此。“呼吸著外面的空氣感覺舒服多了,現再一點兒難過的感受都沒有了,夥計們你們可要調整好狀態,不然會影響我今晚再那些女孩眼裡的誘惑力。”
“得了吧,小文,剛剛教室裡的那件事我打賭現在已經整個學校都知道了,沒有女孩會和你跳舞。”阿虎說完後便衝著小文做了一個怪臉。
“那件事你們也有份!只不過在教室裡的那件事我的確沒有想到--”
“到時候你就找個角落裡躲起來好了,不然會被別人發現我們是一夥的”
“對了,阿虎,你不是有一份很浪漫的情書要塞給那個女孩嗎?上面的內容應該會很不賴吧。”李傑打斷了阿虎和小文之間沒完沒了的爭辯,向阿虎問起了那件有趣的事。
“該死,我的情書忘了從車上取下來,我一定是把他塞在座椅底下和啤酒罐放一塊了。”
“什麽情書?你今晚就要和梅琳表白嗎?”黎曉明也加入了話題的討論之中。
“對,我把這事給忘了,這下玩完了,我真是個冒失的家夥!”阿虎自責的說道。
幾個人就這樣在移動的人潮之中停頓了下來。
“噢!別去想這麽多了,你們兩口子不是早就背地裡互相暗戀著對方嗎?今晚你主動上去捅破這件事情就算圓滿了,今晚很多人都會這樣做。”小文向著阿虎說道。
“要有儀式感,要知道求婚都得需要一顆鑽戒,給姑娘心理留下一番美好,這比什麽都重要。”阿虎眼神裡充滿了堅定說道。
其它人似乎也沒有一個能夠反駁的理由,便放棄了勸說,開始想辦法如何拿到那封情書。
“現在晚會就快開始了,應該準是出不去了。”阿虎有些沮喪的說道。
“我想……我們和守門人解釋一下,應該還是會通融一下我們的。”許東安慰道。
“也只能這樣了,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黎曉明拉著阿虎後呼著其他幾位一同出校門拿情書。
擁擠的人潮裡逆行吸引了不少目光,快走到校門口後也很快也引起了校門口的守門人的注意。
“你們幾個不知道現在是禁止出入的時間段嗎?”一位馱著背的老年人走了過來,攔住了這些要出去的幾個人。
“我們就出去拿個東西,就在停車場那,很快就會回來。”許東朝這位守門人解釋道。
“我才不在乎你們忘記了什麽東西在車裡面,你們這些賣弄聰明的家夥,你們想著啥我一清二楚。”守門人刻薄的朝他們說道。
“如果實在不放心我們,我可以一個人去。”許東說完後期待的看著守門人的臉色。“這個東西對我們很重要,我們晚一些要用到它,還望麻煩老先生理解一下。“
守門人馱著背在許東身邊左右的走著碎步,
雙眼像監獄高牆上調到最大功率的探照燈一般上下的打量著眼前這位神色緊張的年輕人。 “此路不通!規矩是用來遵守的,我按規定辦事,你們也一樣。“守門人冰冷的回答道。
阿虎直瞪瞪地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的家夥,內心裡最後一根希望的稻草被這句冷酷無情的話給折斷。好似剛從這裡過往一道二月深冬的寒風吹拂在他得臉上,瞬間表情凝固成一塊冰冷的鐵塊。
“嘿,你這個老家夥,知道為什麽混蛋總是上夜班嗎……”黎曉明好像感覺出了什麽,立刻反應過來,拉住了情緒失控的阿虎。
守門人似乎沒有被這陣勢給嚇到,走到剛剛朝他破口大罵的年輕人眼前。
“年輕人,這混蛋規則不是我定的,我想我說的夠清楚了,有什麽問題可以去校長室裡問個明白,就說是我老徐沒能給你們開個後門,再不離開,就別怪我采取行動了。”守門人說完後朝阿虎輕蔑的笑了一聲,手掌在警棍之間遊弋著,明擺著挑釁站在前面這位身板結實的小夥。
許東見冷峻的情況一直僵持不下,便給他們使了一個眼色。幾個人走到校門不遠處,低聲商量著什麽。守門人則站在另一邊揣摩著,眼神緊緊的盯著他們。
起初他們圍在一起爭辯著什麽,阿虎沒有加入他們,只是在一旁茫然的看著,待他們來決定最終的解決方案。這場朋友之間的爭論沒有持續多久,很快有了統一的意見,他們轉過身看著阿虎,阿虎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點了點他那顆腦袋,默許了夥伴之間討論出來的表率建議。
一行人轉過身朝著守門人做了一個鬼臉,阿虎則朝著他豎起了中指,朝著守門人大喊道:“去你的,老家夥,讓你和你的那些規定見鬼去吧!”。之後一行人譏笑著返回行走在移動的人潮之中。守門人並沒有理會他們,只是朝著腳邊的水泥地面上吐了一潑口水,慢慢的走回了大門邊上的安保室裡。兩個出生在不同年代之間的人背對而行,年輕氣盛的一方似乎忘了不久之前李女士送給他們的篾言,依舊桀驁不馴。而安分守己的守門人則守著自己一畝三分地,多年以來制度內刻板的規定已經成了他判斷一件事情對與錯的標準。
當然,沒有人在這次的較量之中佔到便宜,誰也沒有給誰留下好臉色看。
在許東這一夥人眼裡想要成功的方法並不止一種,雖然說在那個老家夥那裡沒有佔到上風,但用其它方法去到外面也算是這場戰役另類的勝利。更何況如果這場周旋沒能好好的把握好距離導致敵損一千自損八百,在學校最後的一天裡落個處分拒絕入場畢業典禮和舞會,被叫家長領回家,就承包了西河鎮整年的笑料。這只是一個小地方,誰會不認識誰。
“這個老家夥,真是死板的一個人。”阿虎向他們抱怨道。
“我聽說他是個不好惹的人物。”小文說回答道。
“有什麽不好惹,看他走路的樣子都站不住腳似的,這種人沒有什麽好怕的。”阿虎振振有詞的反駁小文。
“算了把!阿虎,沒有必要,真要被他抓到什麽把柄對我們也不好,就按我們的新計劃,這沒什麽丟人的。”許東安慰著阿虎說道。
就這樣,一行人走到了學校最西邊的圍牆邊。
這片區域很少會有人來到這裡。確切的說在許東這一夥人來到這裡另辟捷徑之前或許還不曾會有人注意這片地方。並不是這裡像是某個讓人難以踏足的原始叢林一般,相反,這裡很是單調,單調到只有一些毫無生氣的植被和一棟冰冷冷的鐵欄柵圍牆。
這片不毛之地便是他們實現另一個計劃的不二之選,沒有別人的摻和,這比什麽都重要。
他們先是用眼光四處轉悠,打量著四周。雖然說這裡平時很少會有人注意到,但也似乎沒有找到有瑕疵的地方能夠讓他們毫不費力的在學校與外面之間進出。四周也沒有能夠借助的工具供他們翻過高高的欄柵式圍牆,但很快,他們的眼神聚集到了鐵欄柵那狹窄的縫隙之間和身板瘦弱的小文身上。
小文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想都別想,我會卡死在那的--”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你們難道沒看出來那個地方連老鼠通過那裡都會很費勁嗎?”小文接著說道。
“看在我們還是一夥的份上你今天必須得從那裡鑽過去,舞會就要開始了,別磨磨蹭蹭的。”李傑衝著小文沒有好聲好氣的說著。
“你這家夥可別這樣,來學校時是我和他們把你扶進教室裡面,該死,難道你不記得這些了嗎?”阿虎用質問的語氣緊盯著小文的雙眼說道。“那你一定記得你在班上吐成那樣,當初你吐了許東一車我們也沒有嫌棄你。”接著阿虎甩出一句半真半假的話緊逼著小文。
“小文,就只是一封情書,我們的體型實在是不方便,不然也不會麻煩你來受這個苦了。”黎曉明附和著其他幾位苦口婆心威脅小文的夥伴,不同的是語氣裡充滿了安慰,這種安慰感的感覺能讓大多數人放下那顆緊繃著的戒備心。
在唱白臉和唱黑臉的輪番打擊之下,小文終於妥協了。
“你們這些家夥每一個人可欠我一個大人情。”小文說完後便轉過身朝著欄柵式圍牆走去。
其他幾位則憨笑了幾聲,氣氛沒過多久便陷入的沉默。
小文先是打量了面前的這個“鐵家夥”,身後一夥人的手騰在半空之中,想要做些什麽卻不知該放往何處。緊接著小文側著身往空隙裡著手準備鑽過去。
剛開始一會兒小文如魚得水,仿佛這一片片的空隙和他瘦弱的身板像是一把古怪的鎖和世上只有一把與它相配的鑰匙,而小文就是這把絕配的鑰匙。沒費多大勁,小文就鑽了出去。圍牆的另一邊夥伴們喜笑顏開好似放下了一塊沉重的擔子, 小文也沒忘了顯擺,在另一邊跳起了冰激凌舞步。
歡喜了一陣子,大家都意識到了時間很緊,這件事情要早點結束。
小文朝著停車場走去慢慢的在他們的視線裡消失,在圍牆另一邊的人則等待著小文凱旋歸來,沒過多久小文小跑著回來,在不遠處他們就看到了小文那張愁眉苦臉。
“許東你把車停在哪裡了?我好像在停車場裡沒看到你的那倆車。“
“在更裡邊的殘疾人專用停車位上,其他地方停滿了,我只能停在那裡。“許東回答著說道,眼神閃避著小文,仿佛對於他和他的那輛車來說這不是一件很光彩的事。
小文沒有想那麽多,又朝著停車場裡走去。
沒過一會兒,小文又出現再大家的視野裡面,朝著這邊走了過來。這次臉上的表情和剛剛回來的那一次沒有區別,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
“噢!夥計,這算什麽事啊?”阿虎在一旁抱怨道。
“門鎖住了,你得把車鑰匙給我。”小文無奈的看著許東說道。
許東沒有說什麽,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拿出車鑰匙給到了另一邊的小文手上。
“對了,那封情書被我塞在了後座椅下,和那些啤酒罐一起。”阿虎隨即補充道。
“知道了夥計,你們待在這裡等著我的好消息。”小文說完後便轉過身加快了腳步又一次的向停車場走去。
而另一邊的他們此時心裡都沒有了底,只能在這忍受蚊蟲的輪番進攻等待著這個摸不著底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