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陸予之在會試場外被一眾女子調戲之後,他便徹徹底底地在文水縣打響了名號。
我是陸予之,我為自己代言。
縣內哪一家未出閨的少女不知書香門第陸府裡養著一個絕世美少年?
有幸見過陸予之面容的女子更是回到家中茶飯不思,日夜思君,日夜念君。
甚至還有一些女子半夜來到陸府翻牆頭,想要瞧一瞧這姿容絕世的少年,幻想著和他能有那一夜之情。
結果剛摸到陸予之的門,就被無情的陸府下人給拖了出去,有個姑娘被拖走之前口中還呢喃著,“陸郎,奴家來找你了,你且見奴家一面吧,嗚嗚嗚~”那女子哭得梨花帶雨。
陸予之終究還是沒見,不是不見,見了一面就會再見一面,如此往來的話,那他也不需要活著了。
類似的事情在陸府陸陸續續的發生著,倒也沒有一次是成功的,漸漸的陸府上下也就習以為常了。
誰叫裡頭那小子那麽俊俏呢!
就這樣,陸予之的名頭不僅在縣內響亮了,甚至在整個州府,都響亮了起來。
真正是天下誰人不識君。
世人皆知陸家小兒那是一等一之絕世美男子。
然後,陸予之的悲催生活就來臨了,這三年中,他是一步都不敢出陸府,整日把自己鎖在書房中沉浸於書海中,兩耳不聞窗外事。
一心想著三年後一舉中舉,然後便收拾收拾出去打野,這個地方,他一輩子都不想再回來,回憶起來總想哭。
陸予之靠著顏值出名了,自然而然來陸府說媒的也多了起來,且呈愈來愈多之勢。
最初只有三五家,到最後都變得大膽了,幾乎整個州的有名的沒名的世家都來說媒了。
有閑人專門看了看,那隊伍估計能從陸家能排到京師!著實是驚嚇住了世人。
陸家上下不是不能修仙麽,為何還如此之搶手?有些人不明了。
這也不怪他這樣想,誰叫這陸予之實在是好看的不止一點半點,乃是億點點!簡直彌補了他不是修仙者的缺陷。
三年後。陸府。
日落時分,天邊染了一層紅霞。
黑夜由遠及近,漸漸的陸府裡裡外外掛著的彩燈也亮了起來,整個陸府猶如一座燈塔,絢麗多彩。
明日便是陸家老爺的七十大壽,自然要把陸府上下裡外裝扮的喜慶一些,紅的黃的紫的藍的燈籠好看極了。
這次大壽,不同往日,不少縣內甚至是州內有名大家更是不請自來,不用問也知道是為了誰而來。
此時的陸府上下都擺滿了桌椅,分外圍和內圍處待客
外圍用來招待那些在文水縣內關系疏遠的名人豪傑。
而內圍則是招待親朋好友和那些州內真正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第二日,午前陸府便逐漸熱鬧了起來,賓客陸陸續續地趕來入坐,如今已七十歲的陸老爺子在門口點頭哈腰,一個接著一個的迎進府內。
就這樣一直持續了一上午也不見喊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直在那兒生龍活虎地招呼著。任陸長歌再怎麽勸都不肯歇息一會兒。
“臭小子你懂個屁,這越後來的身份是越高,你爹我若是招待不周,豈不得罪人家,到時候讓他們再在外面說咱陸家的不是?”陸老爺子對著他就是一頓臭罵。
陸長歌連連應是,得,整得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一溜煙的走到一邊招待客人去了。
果然,
後來的都是重量級人物。 “文水縣令前來恭賀!”
“文豪莫山前來恭賀陸老爺子七十大壽!”
“文水劍豪前來……”
陸老爺子連忙上去恭迎,畢竟都是自己招惹不起主。安排了諸位客人落座,陸老爺子卻還未入座,依舊站在陸府門口恭候著。
眾人都在好奇等著的是誰,難不成還是文水州刺史不成?
“文水州刺史林高遠前來祝賀陸老七十大壽。”那喊話的小斯一個高聲響徹整個陸府。
眾人一看還真是刺史大人,忙不跌的起身迎接,那刺史面色和善的緊,笑著擺了擺手道,“無須多禮,今日乃是陸老之生辰,當是喜慶之日,如此倒是掃了在座的雅興了。”
眾人一笑,謝過刺史大人便落了座。
“刺史大人能光臨寒舍,真乃令寒舍蓬蓽生輝,如有招待不周,還望大人海涵。”陸老爺子身著一身壽衣,拱著手和刺史寒暄著。
“哪裡,陸老今日乃是我文水之壽星,不必多禮。聽我家那小女說陸府有他日思夜想之人,我今日前來便是來一睹風采的,看看是否如同小女說的那般神奇,還請陸老遂了我這個願才是。”那林刺史開門見山。
陸老爺子一聽這話,心裡一咯噔,得了,這林高遠想必是知道自家那小兒和他那小女的羞事兒了。
可畢竟陸予之在那件事情中是受害者,陸老爺子也有底氣,不是那麽尷尬。
看刺史這架勢好像並不太在意便也放下了心,當下便道。
“刺史大人這邊請,我家那小兒除了長相出眾外,再也無其他優點,不值得刺史大人和令千金惦記,哈哈。”
“哪裡哪裡,小女未去宗門之前。可是念叨的緊,在下平日裡公務煩身沒有閑暇來一睹神資,今日便趁您大壽之際前來開開眼了。”那刺史眯著眼睛笑,搞的陸老爺子心裡一陣發毛。
“那刺史大人到時候見到我家小子可不要失望了才是。”
予之啊,不是為爺不幫你,是林高遠這家夥非要指名道姓的見你一面,為爺沒法兒了啊,你方且好自為之吧。
周遭來賓一聽,誒喲,有的看了,他們此次前來祝壽,誰不是受自家小女的要挾前來。本質目的便是要來一睹這陸予之的風采的。
這刺史倒是幫眾人說出了心中的訴求。眾人心下歡喜,觥籌交錯間,熱鬧更甚。
喝酒行樂間,吹的拉的彈的唱的一一出場表演,為之助興。
至正午時分,府外想起了炮仗聲,滿共七十響,是陸老爺子的生辰數。這禮炮一響,眾人紛紛向陸老爺子恭維了起來。
“祝陸老爺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祝陸老爺子兒孫滿堂,闔家團圓。”
“祝……”
眾人紛紛上前恭賀,惹得這個壽星按耐不住的嘴角的笑意。
酒肉行至半晌,在坐賓客陸續停筷,目光投向陸老爺子。
“陸老爺子,實不相瞞,我等此次前來,不光是為了給您祝壽,另一層目的嘛,乃是想一睹令子之資。”
“對對對,還望陸老海涵。”
“還望陸老成全。”
“還望陸老成全。”
受不了自家小女的哀求,這些為人父的豪傑們拉下臉來向陸家家主說道。
想他們這麽多人附和,這事兒多半會成。
果然,正在主座上喝酒的陸老爺子琉璃杯停在了半空。
陸老爺子這時候也為難了,他家那小兒有多俊美他不是不知道,正因為他知道他才為難,上次應試血淋淋的教訓依稀浮在眼前,讓他一時陷入了沉思。
“此事,還得爭得我家那小兒的同意才好。他若是不同意,老夫也沒辦法。”陸老爺子最終還是將這個鍋推給了陸予之。反正主角又不是他,他就不摻和了。
糙老頭子壞的很。
“那就請陸老爺子前去請人吧,在座的各位都已饑渴哦,迫不及待的響一睹神資了呢。”一個妙齡女子含羞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激動與興奮。
陸老爺子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
“諸位不必為難了,予之不才,不懂為何自己如此受諸位歡迎,還望諸位賓客看完便退去吧,不要為難爺爺了。”
大廳裡響起一道聲音,如同輕聲細語一般,卻讓每個人都聽得真切,那聲音如同天籟,潤人心窩,好聽的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