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老爺教我給您送來這上好的點心。”
是下人的聲音。
“你且放在門外,我待會兒便取。”陸予之應了聲。
先把重要的事兒辦完再說。
“少爺,老爺怕您不吃,讓我看著您吃完……”門外傳來下人諾諾的聲音。
陸予之扶額,看向了小狐狸,果然,小狐狸臉色陰沉的不像話,若非被陸予之壓在身下不想出去,估計門外的那人已經身首異處了。
“姐姐,予之去去便回,你且息怒。”
“相公,我不要你走……”小狐狸要哭了。
剛才被陸長歌打擾了,念在他是愛郎的父親,饒他一命,現在被又被人給打擾了,如何教她不動怒!
嗚嗚嗚~我要把你們全殺了!
“乖,我一會兒就回來了。”陸予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又主動俯身親了她的臉。
她這才稍稍平靜了一下。
下不為例,若是下次再有人打擾……
碎屍萬段都是輕的了!
小狐狸咬牙切齒地想著。
看上去凶極了,像個發威的小老虎。
嚶嚶嚶,人家就是想和相公親親一下,怎麽這麽難啊。
這邊陸予之又是迅速地穿上衣服。
他今天啥也沒乾,脫了穿穿了脫,脫完了是又穿!
開門迎進了那人,那人倒是一句話也不說了,立在門口看著他是一動不動。連禮也不行。
陸予之打量了她一眼,讓她進來,聲音稍微加重。
那侍女也發現自己失了態,連忙道歉,跟著陸予之進了屋內。
坐回椅子上,從侍女手中接過食盒。
陸予之沒有動手吃,反而疑惑地瞅了她一眼,只見侍女此刻是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看,那眼睛的癡迷之色陸予之是在熟悉不過了。
“剛來的?先前倒是未曾見過。”他問道。
那侍女是老一陣兒沒回。
直到陸予之重重地咳嗽了一下,她才從癡迷中清醒過來。
“啊,是是是的呢,奴婢前幾日才來府中的。”她一慌張,說話都哆嗦了。
陸予之更是狐疑。
從小到大,因為他對女性實在是太有殺傷力,乃至一些女侍兒不是給他的飯裡下迷情藥,就是大半夜的搞夜襲,是如何陟罰臧否都不管用。
乾脆便不再聘用女侍從了。
怎麽今日,突兀間多出個來。
古怪。
陸予之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難不成此女,也是圖他的身子的?
感情這是遇到采花賊了啊。這一個都快應付不過來了,再來一個他陸予之是真接受不了了。
予之實乃一介凡人,還請幾位上仙饒命,小生的腰不行啊。
素聞這種采花賊比那青樓女子都經歷得多。
陸予之暗自感歎過去六年沒有采花賊盯上他,不然的話……
恐怖如斯!
唉,上天為何讓他專和這種女子打交道,他上輩子做錯了什麽,要這般懲罰他。
不想那麽多,還是性命要緊,當即便不動聲色地從椅子上坐起來,裝作閑庭散步似的往內屋遊走。
在下是打不過你,那便讓屋裡那位競爭對手會會你吧。
在摸到了內室的門後,便一溜煙地跑了進去。
床上的小狐狸見陸予之回來了,小臉兒是刹那間由怒轉喜,跟變臉似的。
她剛才自然在注意著屋外的一舉一動。
那侍女在她眼裡已是必死之人了,光憑那張狐媚子臉小狐狸便給她定下了死罪。
萬一相公被她給蠱惑了怎麽辦,不行,相公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誰都不能搶走!
否則,死…
此刻見陸予之一口沒吃便回了屋裡,有些不解。
還沒等她張口,卻見陸予之來到她跟前耳語了幾句。
小狐狸一聽是吱兒地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那輕紗是隨著她的起身便飛起來自動穿回了身上。
好啊好啊,這幾年采花賊都這麽大膽呐,都采到我相公頭上來了,當我白靈芨不存在是麽。
很好……
看她一副凶樣,陸予之暗道不妙,連忙拉住她,道,“姐姐切記不要傷人性命。”
小狐狸沒理他,兀自飛出去了。
果然如陸予之預想的那樣,當他再一次看到那侍女的時候,她已經被小狐狸給製服了。
此時正披頭散發,不成模樣。
好在他先前提醒了小狐狸,讓她不要傷人。
幸好提醒了,要不然以他對小狐狸的了解,現在這女子應是一具死屍了。
洛姝瑤此刻已經蒙圈了,她正沉醉於陸予之那張絕世的臉蛋呢,便被人給一把製服,然後就是被揪頭髮……
幸好沒有抓臉。
否則她就沒臉見陸予之了。
好吧,女人與女人之間的打鬥就是如此的令人難以捉摸。
陸予之稍稍怎舌,覺得是時候了,便輕咳了一聲,上前把小狐狸給製止住了,“姐姐,如此的話便不可愛了。”
小狐狸一聽陸予之如此說她,當下便松開了,忙做淑女狀。
……
微微側目,陸予之看向了那女子,嘴角一勾。
“為何要來我府中?府中可不曾有過女侍。”
“莫不是這世間還真有女賊不成?”他只是輕輕一笑。
然後,那正要回他話的女子便暈過去了。
還好女子片刻轉醒,也省的他去提水了。
她稍作調整,自覺可以直視陸予之了,然後又一抬頭。
又暈過去了。。
陸予之和小狐狸都有些無言。
人太帥了就是麻煩。
又一次醒來後,乾脆便讓她背過身去回答了。
洛姝瑤此刻依舊處於懵的狀態,她已經搞不清自己此次來到底是為了什麽了。
隻想說,看到眼前的人之後,她再也不會傾慕她的大師兄了。
大師兄,我突然覺得你好醜啊。
話說這洛姝瑤本是隨著宗門長老和師兄師姐出門歷練。
這洛姝瑤自然高興,畢竟她一直憧憬著和心儀的師兄一起遊歷山川海河。
她是宗主之女,天生麗質,身上自帶一股仙氣,遠遠地看過去和仙女一樣。
追求者自然不少,那些宗門親傳弟子對她愛慕不已,一一前來要訂婚。
她心中只有她那大師兄,哪會對這些人產生半分情感。自然是一一拒絕,不留情面。
而她那大師兄也是長相非凡,乃一等一的俊俏好兒郎。
也就比陸予之差那麽億點點而已。
兩人是情投意合,整日你情我濃,外人看來,兩人同神仙眷侶一般。
佳配!
此次歷練,說是歷練,其實也是她父親的意思,想要讓兩人加深加深情感。
二人自是欣喜不已。
有一日便行至這溱國文水州,剛至,一行眾人便察覺不對勁兒。
凡是遇到的人,不論是那客店的老板,食客,亦或是那街上的女子,還是那錦衣玉食的公子哥兒。
十句話便有九句話離不開一個名為陸予之的人。
“陸予之此子真乃衣冠禽獸之徒!枉我將他當兄弟看待!唉,我羞與之為伍!”這是一個衣著華麗的貴公子。
“喂喂,你們知道如何才能成為陸郎的爐鼎麽。可有快捷途徑否?請告知我等,若是事成,必有重謝!”這是一眾女子的竊竊私語。
“話說這陸予之,身長八尺,飲酒一斛,持劍一柄,秀眉俊目,溫偉嫻雅,本乃一代儒士,世之表率,卻於七月初八未時被人撞破行跡於那天仙閣中,世人始知其真面目也……”這是那茶館評書先生。
…………
總得來說,根據這些人的描述,陸予之乃是一介極度淫邪之徒,修得一身采陰補陽之邪術,殘害良家女子。
但奈何其修為通天,也沒人能夠奈何他。只能任其為非作歹,卻無絲毫辦法。
直到現在,那魔頭還在那陸府內逍遙快活,任意殘害她人。
一行師徒自然也聽風便是雨,也罵起了陸予之。
一身正氣的洛姝瑤是拍案奮起,他們此次下山歷練為的是什麽,雖然主要任務是談情說愛,但也得兼顧一下蒼生吧。
邊談情邊拯救蒼生於水火之中,豈不美哉?
既然被她給遇到了,那她自然要管上一管了。
當下便仔細計劃了一番。
要說她這計劃也很完美,扮作侍女給陸予之送餐,趁其不備,一擊斃命!任那魔頭修為在高,想必也反應不過來。
然後,排練了幾天后,便要來取陸予之的項上人頭了。
今日,正值霧蒙細雨,乃是殺人的大好時候。
她自然不會錯過。
然後便背著一眾師兄長老獨自一人來了。
神識一掃,那陸予之果然在書房內,在細細地掃去,果然察覺到屋內有女子的聲音。
聽上去,好像不是那麽抗拒。這魔頭定是用那邪術把這女子給蠱惑了。
果然是一尊魔頭,嗜淫成性。
待本姑娘取你首級!
然後,她便按照事先計劃好的敲響了門。
那魔頭也應聲了。。
她身子一頓,這魔頭的聲音怎生如此好聽。
搖了搖頭,把這些有的沒的都甩開,專心在門外等了起來。
一會兒屋裡的人便給她開了門,然後……
然後她便忘了此行的目的是什麽了。
她也忘記了她敬愛的大師兄。
大師兄不香了。
她以前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不在乎相貌,且專情忠貞的女子,然而現在,她隻想說,當我沒說過。
她眼下唯一想做的事情便是倚在這個美少年的懷裡不出來。
在他的懷裡即便是死去也定是一種享受吧。
魔頭哥哥,你還缺爐鼎麽。。
奴家覺得自己不錯……可毛遂自薦麽………
好吧,荊軻刺秦不成,倒是把自己給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