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白晝的大地上行走,陽光刺得我睜不開雙眼。
世界過於光明,以至於我看不到前路。黑夜總是讓人更舒適,更自在些。
雖然我家離她家只有一百米遠,但這麽曬的正午我還是應該騎著小摩托去找她的。中午去她家吃飯,是她媽媽提前給她煮好的菠蘿雞。不怎麽好吃,是誰想出來菠蘿和雞能有關系的。
她媽媽回鄉下探親了,我們約好了今天出去開房。吃完飯後就立馬奔向酒店,雖然下午我還要上課。本想著先上完課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的,但黑格爾哲學的奧妙輸給了眼前一絲不掛的少女的曼妙。老師講得慷慨激昂,“絕對精神”、“辯證法”等字眼時不時飄進我的腦海,在欲望面前,理性畢竟只能靠邊站。不過完事後躺在床上休息時,我想,如果今天講康德,也許我能再忍一忍。
我們睡了一個很長的下午覺,熄滅燈光,拉上窗簾,玉體橫陳,誰又不樂意睡久一點呢?但我們都回家吃了晚飯,等家人睡了以後再出來過夜,免得被發現。其實我倒無所謂,小學時我就在網吧通宵上網徹夜未歸過了,我媽根本不會管我那麽多。
不過我還是等到了十一點她才出來。我們打包了一些燒烤,烤雞翅、炒米粉、烤韭菜、烤金針菇、烤羊肉串、烤娃娃菜,然後在酒店樓下買了兩瓶啤酒,就回到酒店按計劃開始強行“喝醉”。因為她說她想體驗一下喝醉的感覺。
但事實證明兩瓶啤酒並不能讓人喝醉,她只是喝得微醺,再加上一些困意,和原本的傻氣,就開始變得有些醉了。暗淡的燈光下,她帶著醉意而泛起紅光的臉頰的確更迷人了,就連油油的嘴唇都顯得更為好看。
她癱倒在椅子上,我壓在她身上仔細端詳她,認真地說,“你果然……是一隻恐龍精……”我總是突然想出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
“什麽恐龍精?”
“六千萬年前那場大災難,你是唯一幸存的恐龍。現在你混在人類社會裡,是不是想復活恐龍族?我今天將要將你就地正法!”
“你個神經病……”
我帶她去洗澡,然後做一些讓人開心的事情。我們聊著一些漫無邊際的睡前故事,時而問我三角龍長什麽樣,時而問我落後文明的習俗是否應該保留……她總是問一些很傻的問題。她還說恐豬殊途,我們是沒有結果的。我問她什麽是“恐豬殊途”,她說她是恐龍我是豬。……最後,我們為了不知道什麽而睡去。
飲食男女,平平庸庸的快樂,沒有什麽高貴可言,但也沒有什麽低俗可謂。我們作為世俗的凡人,生活在這個平凡的世界,過著平庸的生活,僅此而已。我們用“愛”和“欲”充實自己,裝飾自己毫無意義的人生。
但我不為平庸而悲哀,因為在我看來“偉大”也同樣空虛。在諸神面前,偉大的“愛”和平庸的“欲”不過是一回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