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沒有痛苦的愛》第四十五章 特立獨行
姥姥下午有喝茶的習慣，還是那種磚茶，泡到暖壺裡，能喝一下午。倒在玻璃杯裡，顏色紅黃，像隔夜的啤酒;我嘗過，味道苦澀，吐出來的茶葉梗如火柴棍，喝完之後就會跑肚拉稀，但是我姥姥喝了一輩子，所以她長壽。
因此不管幹什麽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覺得丁娜肯定累了，姥姥也讓我帶她去休息。
我家三室均朝陽，我住中室，面積不超過10平米，那已足夠，這是我獨立的空間。有一張寫字台和一張雙人床。寫字台上擺放著我的藏書。
我讓丁娜上床歇著。想給她脫鞋，說什麽也不讓，她說先去趟衛生間。
這次帶丁娜回家的感覺是那麽的新奇，好像我們是新婚小兩口，剛度完蜜月回來。
我家生活沒有負擔，父母長輩裡就剩姥姥一個人，其他的我都沒見過。
在家裡，父親是寬容的，無論母親怎樣發脾氣，他都躲在一邊，從不反駁，估計就是反駁他也吵不過母親。
母親無論在家還是單位，打遍天下，鮮有敵手。
父親本來是公務員，後來主動調到母親單位，因為她總和同事打架，甚至把一臉盆的面條倒在人家頭上。
自打父親調來以後，倒面條的事就少多了。一是可能有父親的庇護，同事們都忍讓三分;二是一有情況，父親立刻跑去救場，苦心勸慰，消大戰於無形。實在不行就攆姥姥回家。
父親雖然寬容，但對姥姥卻頗有微詞，他認為姥姥理應由兒子撫養，這是天經地義，只有這個時候，母親才一言不發。
這是我媽唯一的短，也是父親能製衡的一條。
但這只是一個噱頭，真把姥姥送回去，父親一定暗無天日。我和妹妹也不乾。
其實我還知道，母親偷偷地救濟大舅，逢年過節總是瞞著父親給大舅匯錢。為了供母親上學念書，大舅放棄了個人的幸福，從小下地乾活，吃苦勞作。為保家衛國，大舅17歲參加了抗美援朝。
因此大舅那種不屈不撓、樸實樂觀的態度，深深感染和影響著我。大舅來看姥姥，他不習慣坐沙發，吃飯就蹲在廚房地上。我家洗澡是液化氣的，開淋浴噴頭的時候要猛一點，才能打著火。大舅卻洗感冒了，因為沒說清楚，他以為城裡人都是用涼水洗澡。
冬天雖然有暖氣，但我無法想象大舅是怎麽洗的。
我知道後氣得想哭，他卻咯咯地笑。
人家說外甥像舅，這就是我的根源。
除了打架之外，母親還是很賢惠的。
小時候，我立志長大找一個像我媽那樣的媳婦。
初戀女友和二毛子雖然難忘，但都已成為過眼雲煙。
慈梅和丁娜，我到現在也沒看出來，她們兩個誰更像我媽。有的時候外表清純，其實很開放，有的時候看著開放，也許很矜持，這是我從書上看來的，沒想到挺準的。
但不管像與不像，我是不換人了。我開始雪藏慈梅，把她封存為歷史的一瞬間。
丁娜再回來，拖鞋上床，我也擠上去，並排靠在一起。
我問她:“將來結婚了，咱們就住這個屋行嗎?”
丁娜冷笑:“你老說這些沒邊的話，我本來放暑假要去青島看小姨，這是順便陪你回家，我根本就沒想來。我姐還電話催我回去呢，她托人給我聯系工作，準備去見一個領導。”
“你不是都找好工作了嗎?怎麽還要找人啊。”
“當然要找了，
所以我不想回去，從你家離開，我就去青島。” “那我陪你去。”
“那可不行，我自己去，你好不容易回來了，在家陪陪姥姥吧。”
這個挨刀貨，真是個頑固派，氣死我了。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呀。”
“你對誰都不放心，送美女回宿舍，還陪著喝酒。”
真是隔牆有耳，我被出賣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看來我得老實交代，不清楚她到底知道多少。
我忽然想起那個高個子女生，居然起名叫黃鶯鶯，怎麽看也不像小鳥依人，燕語鶯鶯。
“張小純非要拉著再喝點，我和胖子沒法拒絕。”
“男人喝酒不是錯，但是要看跟誰喝。”
“怎麽了，張小純不行還是慈梅不行?”丁娜這麽一說，我就心虛了。
“你承認慈梅喜歡你嗎?”
“好像有那麽一點。”其實我也是剛知道，但我不想招供。
“咱們入學的時候，也有個男生追求慈梅，給她寫信，你倆像是一個師傅教的，但是你出徒了，那個男生走了背字，和你一樣出了點事。”
“哦，我聽胖子說過，確實有這麽一個人，但我沒見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那你就別問了，沒想到慈梅原來喜歡的是你，這就是梁博為什麽反對我和你交往的原因。”
“這些都是他告訴你的吧?他反對我也不能打胖子呀！看你交的朋友。”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我。”我切入主題。
“上你當了，現在反悔都來不及了。”
“你還敢反悔，把我當呆雁，誰騙誰還不一定呢！”
我伸手去撓她的胳肢窩，給她點顏色看看，不發威還以為我是病貓呢！
我和丁娜滾做一團，她雙臂緊收、縮著脖子:“你再格機，我生氣啦?”
“你喜歡我嗎?快說。”
“嗯......，喜歡吧。”
“真的假的?”
“真的。”
我坐起來，看著她笑得直喘氣。
“你再胡說八道，我還饒不了你。”
這下丁娜確實不敢了，她捋了捋頭髮，抻了抻衣服，肚皮都露出來了。
“你終於承認喜歡我了。”
“你給我寫第二封情書的時候，我就開始動心了。”
“你為什麽不早說呢，讓我苦等了這麽久。”
“我當時也很猶豫，要不我早就把情書退給你了，後來的發展出乎意料，我也沒想到自己會陷進去，反正早晚你都會知道，現在晚嗎?”
“不晚，你能再說一遍嗎?”我感覺她說完這話，我就要犧牲了。
“喜歡的話說多了就沒意義了，你要知道，我一直想，我來上學是不會喜歡上任何男生的，直到遇見你，讓我改變了自己的看法，你說你這麽醜，哪來這麽多豔福。”
“天生我才必有用，情書撒盡丁娜來。”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下午陽光明媚，我們拉著紗簾。
我說“能看看你後背的小白嗎?”
她轉身，我撩起衣服，還是那套程序，不過這次看得很清楚，白斑的邊界清晰，絲毫沒有擴展的跡象，由於十分隱蔽，無傷大雅。
我的意思是完全不必多慮。
我們仍舊靠在被子上。我看著她的牛仔褲，忽然問道，“你怎不穿裙子?沒見你穿過呀。”
丁娜穿了一件半袖淺藍色的女式襯衣，我去撓她的時候不僅吐氣如蘭， 還嗅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我不愛穿裙子，胯骨太大，不好看。”
“明明是細腰豐臀嗎，就像老式的可口可樂，你穿上絕對好看。”
我想腿上不會也有白斑吧！
令人疑惑，我準備明天帶她去買條裙子。
女人的秘密太多，就跟擠牙膏似的，本以為沒有了，如果從頭捋，一點一點的，還能擠出來不少。
這麽說，有點像飛機場上的土饅頭，雖然是泥捏的，擠一擠還是有的。
那天晚上喝酒，除了丁娜，我從來沒如此近距離地看過一個女人，哭過的慈梅梨花帶雨，妝掉得差不多了，露出纖細的皮膚，並不是我想象中的糟糠之地。
“你皮膚這麽細嫩，為什麽還要化妝?”
“女人老的快，化妝是為防紫外線的，你要喜歡，我就不化妝了。”
.........
丁娜喜歡我已經是個不爭的事實。即便她不說，我也不用費心去證明。
我雖然得到丁娜的心，但這種感覺並不真實，是短暫的而不是長久的。因為一旦陷入短暫，就容易逝去，激情過後留下一地雞毛，這是我最害怕的。
我有個特點，潮來得快，去得也快，大潮退卻，我不能讓丁娜一個人裸泳。
人生不能被設定，洗澡就非得用熱水嗎，我為什麽不能娶丁娜?
我頭枕胳膊，和她靜靜地躺在床上。
我給丁娜找了一本《王統照散文集》，我則翻看徐志摩的詩集，沒有他老人家的點綴，我還在水深火熱中潛行。
因此不管幹什麽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覺得丁娜肯定累了，姥姥也讓我帶她去休息。
我家三室均朝陽，我住中室，面積不超過10平米，那已足夠，這是我獨立的空間。有一張寫字台和一張雙人床。寫字台上擺放著我的藏書。
我讓丁娜上床歇著。想給她脫鞋，說什麽也不讓，她說先去趟衛生間。
這次帶丁娜回家的感覺是那麽的新奇，好像我們是新婚小兩口，剛度完蜜月回來。
我家生活沒有負擔，父母長輩裡就剩姥姥一個人，其他的我都沒見過。
在家裡，父親是寬容的，無論母親怎樣發脾氣，他都躲在一邊，從不反駁，估計就是反駁他也吵不過母親。
母親無論在家還是單位，打遍天下，鮮有敵手。
父親本來是公務員，後來主動調到母親單位，因為她總和同事打架，甚至把一臉盆的面條倒在人家頭上。
自打父親調來以後，倒面條的事就少多了。一是可能有父親的庇護，同事們都忍讓三分;二是一有情況，父親立刻跑去救場，苦心勸慰，消大戰於無形。實在不行就攆姥姥回家。
父親雖然寬容，但對姥姥卻頗有微詞，他認為姥姥理應由兒子撫養，這是天經地義，只有這個時候，母親才一言不發。
這是我媽唯一的短，也是父親能製衡的一條。
但這只是一個噱頭，真把姥姥送回去，父親一定暗無天日。我和妹妹也不乾。
其實我還知道，母親偷偷地救濟大舅，逢年過節總是瞞著父親給大舅匯錢。為了供母親上學念書，大舅放棄了個人的幸福，從小下地乾活，吃苦勞作。為保家衛國，大舅17歲參加了抗美援朝。
因此大舅那種不屈不撓、樸實樂觀的態度，深深感染和影響著我。大舅來看姥姥，他不習慣坐沙發，吃飯就蹲在廚房地上。我家洗澡是液化氣的，開淋浴噴頭的時候要猛一點，才能打著火。大舅卻洗感冒了，因為沒說清楚，他以為城裡人都是用涼水洗澡。
冬天雖然有暖氣，但我無法想象大舅是怎麽洗的。
我知道後氣得想哭，他卻咯咯地笑。
人家說外甥像舅，這就是我的根源。
除了打架之外，母親還是很賢惠的。
小時候，我立志長大找一個像我媽那樣的媳婦。
初戀女友和二毛子雖然難忘，但都已成為過眼雲煙。
慈梅和丁娜，我到現在也沒看出來，她們兩個誰更像我媽。有的時候外表清純，其實很開放，有的時候看著開放，也許很矜持，這是我從書上看來的，沒想到挺準的。
但不管像與不像，我是不換人了。我開始雪藏慈梅，把她封存為歷史的一瞬間。
丁娜再回來，拖鞋上床，我也擠上去，並排靠在一起。
我問她:“將來結婚了，咱們就住這個屋行嗎?”
丁娜冷笑:“你老說這些沒邊的話，我本來放暑假要去青島看小姨，這是順便陪你回家，我根本就沒想來。我姐還電話催我回去呢，她托人給我聯系工作，準備去見一個領導。”
“你不是都找好工作了嗎?怎麽還要找人啊。”
“當然要找了，
所以我不想回去，從你家離開，我就去青島。” “那我陪你去。”
“那可不行，我自己去，你好不容易回來了，在家陪陪姥姥吧。”
這個挨刀貨，真是個頑固派，氣死我了。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呀。”
“你對誰都不放心，送美女回宿舍，還陪著喝酒。”
真是隔牆有耳，我被出賣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看來我得老實交代，不清楚她到底知道多少。
我忽然想起那個高個子女生，居然起名叫黃鶯鶯，怎麽看也不像小鳥依人，燕語鶯鶯。
“張小純非要拉著再喝點，我和胖子沒法拒絕。”
“男人喝酒不是錯，但是要看跟誰喝。”
“怎麽了，張小純不行還是慈梅不行?”丁娜這麽一說，我就心虛了。
“你承認慈梅喜歡你嗎?”
“好像有那麽一點。”其實我也是剛知道，但我不想招供。
“咱們入學的時候，也有個男生追求慈梅，給她寫信，你倆像是一個師傅教的，但是你出徒了，那個男生走了背字，和你一樣出了點事。”
“哦，我聽胖子說過，確實有這麽一個人，但我沒見過，你是怎麽知道的?”
“那你就別問了，沒想到慈梅原來喜歡的是你，這就是梁博為什麽反對我和你交往的原因。”
“這些都是他告訴你的吧?他反對我也不能打胖子呀！看你交的朋友。”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我。”我切入主題。
“上你當了，現在反悔都來不及了。”
“你還敢反悔，把我當呆雁，誰騙誰還不一定呢！”
我伸手去撓她的胳肢窩，給她點顏色看看，不發威還以為我是病貓呢！
我和丁娜滾做一團，她雙臂緊收、縮著脖子:“你再格機，我生氣啦?”
“你喜歡我嗎?快說。”
“嗯......，喜歡吧。”
“真的假的?”
“真的。”
我坐起來，看著她笑得直喘氣。
“你再胡說八道，我還饒不了你。”
這下丁娜確實不敢了，她捋了捋頭髮，抻了抻衣服，肚皮都露出來了。
“你終於承認喜歡我了。”
“你給我寫第二封情書的時候，我就開始動心了。”
“你為什麽不早說呢，讓我苦等了這麽久。”
“我當時也很猶豫，要不我早就把情書退給你了，後來的發展出乎意料，我也沒想到自己會陷進去，反正早晚你都會知道，現在晚嗎?”
“不晚，你能再說一遍嗎?”我感覺她說完這話，我就要犧牲了。
“喜歡的話說多了就沒意義了，你要知道，我一直想，我來上學是不會喜歡上任何男生的，直到遇見你，讓我改變了自己的看法，你說你這麽醜，哪來這麽多豔福。”
“天生我才必有用，情書撒盡丁娜來。”我忍不住哈哈大笑。
下午陽光明媚，我們拉著紗簾。
我說“能看看你後背的小白嗎?”
她轉身，我撩起衣服，還是那套程序，不過這次看得很清楚，白斑的邊界清晰，絲毫沒有擴展的跡象，由於十分隱蔽，無傷大雅。
我的意思是完全不必多慮。
我們仍舊靠在被子上。我看著她的牛仔褲，忽然問道，“你怎不穿裙子?沒見你穿過呀。”
丁娜穿了一件半袖淺藍色的女式襯衣，我去撓她的時候不僅吐氣如蘭， 還嗅到一股特殊的味道。
“我不愛穿裙子，胯骨太大，不好看。”
“明明是細腰豐臀嗎，就像老式的可口可樂，你穿上絕對好看。”
我想腿上不會也有白斑吧！
令人疑惑，我準備明天帶她去買條裙子。
女人的秘密太多，就跟擠牙膏似的，本以為沒有了，如果從頭捋，一點一點的，還能擠出來不少。
這麽說，有點像飛機場上的土饅頭，雖然是泥捏的，擠一擠還是有的。
那天晚上喝酒，除了丁娜，我從來沒如此近距離地看過一個女人，哭過的慈梅梨花帶雨，妝掉得差不多了，露出纖細的皮膚，並不是我想象中的糟糠之地。
“你皮膚這麽細嫩，為什麽還要化妝?”
“女人老的快，化妝是為防紫外線的，你要喜歡，我就不化妝了。”
.........
丁娜喜歡我已經是個不爭的事實。即便她不說，我也不用費心去證明。
我雖然得到丁娜的心，但這種感覺並不真實，是短暫的而不是長久的。因為一旦陷入短暫，就容易逝去，激情過後留下一地雞毛，這是我最害怕的。
我有個特點，潮來得快，去得也快，大潮退卻，我不能讓丁娜一個人裸泳。
人生不能被設定，洗澡就非得用熱水嗎，我為什麽不能娶丁娜?
我頭枕胳膊，和她靜靜地躺在床上。
我給丁娜找了一本《王統照散文集》，我則翻看徐志摩的詩集，沒有他老人家的點綴，我還在水深火熱中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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