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靜靜的看著,但她注定只是徒勞,縱然她從十年前便來了這蠻荒她也理不清這其中的頭緒,更何況她還遲來了十年。
十年這本就是很長的一段時間,十年前的一切本就紛紛擾擾,十年前之前的一切,也就更顯的迷亂。
桃花樹下,宮裝麗人,詩文輕誦,巧笑倩兮。宛如凝脂的肌膚,光彩更甚
“暗淡輕黃體性柔,何須淺碧深紅色。”
“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風中。”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紅花之瓣,蘭彩依依。
紅花之心,盈盈表語。”
……
“嗯,美人……”
宮裝麗人看向石寧寫的“美人”二字眉目一挑,瞥一眼旁邊嫩黃的菊花,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雲裳。
百花夜宴的美人以三絕為首,三絕者,智絕者雲裳,千計男兒心,錯生女兒身,顏絕花萼,傾國傾城不足色,百花樓中一仙子。魅絕玉玲瓏,玉狐三分色,美在玲瓏身。
智絕向來以智慧稱最,唯此屆智貌雙絕,為歷屆百花夜宴之最。
“雲裳往日不是最注才名,為何今日選中這麽個……”宮裝麗人心中想道,轉念想說“不學無數的少年時”細一感受少年竟然有著神道六品的修為,話中只能卡在喉間。
百花夜宴雖然看中才學,但最重的還是玄道、武道、神道三道修為,文者再強終究不過薄名罷了,真正強者還是要看個修為的高低。
不然松鶴書院也不會將劍道與儒學並列,松鶴書院門前石碑上書“劍不鋒者不理世俗”八個大字。
想通了這些宮裝麗人也目光也不在多做停留百花夜宴諸多的美人最後去留何方,還是要看個人的醫院,她雖貴為長老,為高權重,卻也不好插手,更不想走當年霧蓮長老的老路,自找麻煩。
顏絕花萼身前坐著的是練如雲
,一身甲衣,閉目靜坐,他雖只有十五歲的年紀,但卻早已身經百戰,一年前更是以六品境界領悟“百戰槍意”,越階將魔雲雙煞之中的魔煞斬殺。
現在突破了七品,想來修為又強了許多。
宮裝麗人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企及之處,一身妖嬈的玉玲瓏出現在了她的眼中,身軀前凸後翹,相比她還要成熟三分,玉面多姿,體玲瓏,真正的一枝紅杏出牆來,天雷勢要將地火勾出。
玉玲瓏的對面坐著的是一個倜儻風流的少年,容顏俊郎,秀發疏散在身後,更顯得飄逸出塵。
少年的身後是一架鳳尾琴,琴身梧桐古木雕刻而成,一條騰飛的火鳳篆刻其上,琴弦銀光閃耀,溫兒不冷,亦是落鳳城少有的天蠶玉絲,最益製作琴弦。
看著少年面容,身份已顯出了七分,再看身後的鳳尾琴,身份自然也就十分明了了。
天鳳一族世善琴音,神玄雙絕的修煉功法,世代雖然未曾出過白猿帝君那般凌駕眾生之上的人物,但數千年來無論蠻荒的帝君何人,他們也從未衰弱過,更是千年長盛,從白蠻十二族的末尾,躋身到了前三之列,便是斷崖山下千年第一的白猿族也不得輕視分毫。
“鳳千翔,鳳音一曲百鳥朝,不錯,不錯。”
若說宮裝麗人對於之前的練如雲只有七分的滿意,那對眼前的鳳千翔便是十分的滿意。
百花樓中原的地位已經夠盛,若能在這蠻荒三族的地域之內
再佔上一分之地,那她也就不白來這蠻荒一趟了。
錦上添花不顯價值,雪中送碳卻顯珍貴。
她猶記得十年前樓主在這蠻荒之地開設分樓時說的那番話:
“不顯之地,屢出梟雄,必有其異,可惜我們數百年來,目光盡放在了中原之地,眼光實在太窄。”
“或許這是一個不錯的開頭。”宮裝麗人心中如是想著,看著玉玲瓏眼中的笑意愈盛。
玉玲瓏的魅惑手段,師從與她,可三年前她一身魅惑的本事便被對方學盡,那時顯露許多本事更是現在的她也不曾看。清,尤其是一身魅骨,她更是怎樣也羨慕不來的。
她又是甚至想,要是十年前也有這樣一身眉骨,或許現在瑜國母儀天下的便是她了……
當年的她,距離哪個位置也只差咫尺距離。
……
“秋菊春開,難道不是不合時宜的意思。”石寧凝視著眼前巧笑嫣兮的雲裳問道,他很好奇是何種的原因讓眼前這個角絕色的佳人,依舊選擇了他。
文比夜深,春曉苦短,可再短也是春宵。
哪個少年不多情,更何況這般傾國傾城的佳人陪伴身側, 共處一室。
世間的君子不少,可在這百花樓中又有多少人還願做個君子還能做個君子
天下的君子,也少有不愛美人的
雲裳靜靜的看著石寧,美目一轉,俏皮的笑道“好奇呀,我很好奇你是怎樣一個人,大天魔神有是怎樣一個人,為什麽他放著蠻荒的俊傑不選,偏偏選你做他的徒弟。
“若說神道六品的修為,黑蠻族的三王子也是十四歲神道修為突破的六品,說起神道天賦相比你可也不差,玄道的修為更是早於神道一年在十三歲時便突破到了六品,說起玄道天賦,相比你可是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若是我看的不錯,你玄道修為現在不過三品,放在瑜國雖然不差,可放在這蠻荒之中,與在坐的少年相比可就差多了。”
“那你還選我。”
石寧問道
雲裳淡淡一笑,繼續說道“正因為你如此平凡,所以我才好奇,我很好奇大天魔神所瞥見的那一抹亮光。”
“我相信即使天下人都會看錯,他也不會看錯。”
“就如同十年前,他從我們百花樓的遺棄的孩童中選取半盞時說的那句話:我看到了一抹亮光,我不會看錯的。”
“半盞當年也是如你一般,百花樓的所有人都未曾看出她的不凡,便是長老,樓主也未曾看出,可他來了,他看著半盞臉上露出了笑意,他對樓主說他看到了一抹亮光。”
那年我乾好六歲,我靜靜的聽著他說出那句話,靜靜的看著他給半盞取名葉小暖,靜靜的看著他將半盞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