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軍隊準備開拔,趕往靈州城。
“小郎君你這烏騅寶馬不錯啊,不過這是什麽。”一夜的功夫,唐寧與李道宗的那幾個親衛已經相熟。知道昨日問話的大漢名叫張濤,是從討伐劉武周時起就跟在李道宗身邊的老人了。今天一早便來叫唐寧起床。一邊將唐寧的背包搭到馬背上,一邊羨慕的對唐寧說。
“那是,這匹烏騅可是我在草原上收服的野馬王。”說著唐寧腳踩馬鐙輕松上馬。兩人乘馬並列而行跟隨大部隊向靈州方向行軍。“這些馬怎麽了?”唐寧見幾個軍士趕著幾匹瘸腿馬勒住韁繩問。
軍士認出是李道宗新封的校尉便答道“回校尉,昨日雪中行軍,這幾匹馬踩中石子兒馬蹄受損,這幾匹馬多半是廢了。小人要將其趕到靈州城。”說著那軍士拍了拍幾匹跛馬一臉惋惜。
“哦。”唐寧這才想起貞觀時期中國還未出現馬蹄鐵。馬蹄一旦受損只能屠宰吃肉,留下馬匹製作皮甲。“張大哥,帶我去找郡王。”刷軍功的機會送上門來又有誰能拒絕呢。
“郡王。”唐寧張濤二人快馬追上李道宗。“唐小子找本王何事?”李道宗看著翻身下馬走向自己的唐寧。“郡王,我剛剛見有馬蹄受損故而進獻一物。可是避免馬蹄磨損。”
李道宗雙目一瞪,心神大震連忙問道“是何神物!快快道來!”“馬蹄鐵。將一根鐵條打成馬蹄的形狀,再以鐵釘固定。這樣就可以以鐵片的磨損來代替馬蹄的磨損。”
“聽上去確實可行,不過將鐵釘釘入馬蹄不會傷到馬掌嗎?”李道宗有些疑慮“不會,馬蹄就像是牛的角和人的指甲一樣。您看我這烏騅就釘了馬蹄鐵”說著唐寧抬起一隻馬蹄展示給李道宗觀看。
“張濤,你去試試。”
“喏。”
張濤騎上烏騅向一邊跑去。
片刻,張濤一臉興奮的回來“郡王,果真如唐校尉所說。不僅在石子兒路上如履平地,而且速度還提升不少。”
李道宗聞言臉上的表情從懷疑到震驚又變成狂喜,“真乃神器,小小的四塊鐵條竟然解決了千百年來的兵家難題。”思考片刻對張濤說“張濤,你速持我令牌與唐小哥趕往靈州城。命城中守將打造一些馬蹄鐵,一人兩……不……三騎火速將馬蹄鐵和抄錄好的地圖送往其余大軍以及長安。”
“喏。”唐寧和張濤同時行禮,張濤接過李道宗遞過的令牌,與唐寧一同離開。
“真是個福將啊!”李道宗看著唐寧的背影感歎道。
唐寧二人快馬加鞭隻一個時辰便趕到靈州城。在城門口驗過堪合後,才被允許進城。
“宣節校尉何在!”進城下馬,張濤便問一邊的士兵。
“校尉馬上便到”
這面正說著,一個身著銀甲的十五六歲的少年匆匆走來“大總管有何吩咐?”
“見過長孫校尉,這位是唐寧唐校尉。自幼與其師尊在外遊歷,近日回歸,大總管見其有才便留其在軍中聽用”張濤向少年介紹唐寧。“唐校尉昨日獻出師門所製地圖,今日又見有戰馬因馬蹄受損特獻出馬蹄鐵。大總管命校尉讓軍中鐵匠照這匹馬馬蹄上的馬蹄鐵製作一批出來,再挑一批快馬按上。一人三騎火速將地圖與馬蹄鐵傳至其余五路大軍及長安皇帝陛下處。”
說完,張濤轉過身子又對唐寧介紹“。這位是趙國公嫡長子,宣節校尉長孫衝。”
原來是長孫無忌這個老狐狸的兒子。
“見過長孫校尉。”唐寧抱拳行禮。 “唐校尉不必多禮,唐校尉才是前途似錦啊。”長孫衝擺擺手“此乃大事,二位快隨我來。在下馬上安排。”言罷長孫衝便帶著張濤、唐寧二人趕往軍中鐵匠鋪。
軍中鐵匠都非等閑之輩。只看了一眼形狀,又問了在馬蹄釘的長度答道“不是什麽難題,幾位將軍稍待片刻。”嘴上說著話手上也不閑著。截出合適長度的鐵條放入爐中,待鐵條燒紅後取出。鐺鐺錘了一陣便將形狀打好,又取出一件工具在兩邊各鑽了兩個孔洞,一條馬蹄鐵便做好了。
在十幾位鐵匠合理打造下,不到兩個時辰就給近四十匹快馬釘好馬蹄鐵。六隊信使各帶了六匹快馬出城朝六個方向飛馳而去。
另一邊,長孫衝安排好後,便帶著唐寧二人回到軍營中觀看長孫家親兵訓練。
場內軍士兩人一組,手持木刀、木棍訓練劈砍之術。卻是悍勇無比,但紀律性卻極差。看的唐寧連連搖頭。
“怎麽,唐校尉不滿意?”長孫衝見到唐寧的動作,不由問道。
“悍勇有余,軍紀不足。軍隊之強強在配合,單人或許打不過悍匪。但是軍士十人可勝悍匪二十,軍士百人對悍匪三百,逃的一定是悍匪,軍隊最重要的是配合,若成軍陣就沒有你我他,眾人一心猶如一人百足百手互相掩護,進同進退同退這才是強軍。”唐寧看著校場上的軍士眼神不屑“觀校尉親兵皆是一等一的強兵,相互之間雖有一絲默契,更多的卻是雜亂無章。 ”
張濤、長孫衝兩人一臉難以置信。“唐校尉要求真高啊。”長孫衝這叫一陣抽搐“我這支親兵雖然不比我姑丈的玄甲軍,但也是我父親在家中親兵中精挑細選的精兵。唐校尉口中的軍隊怕不是只有玄甲軍可以匹敵。”
“長孫校尉,你想不想建功立業。而不是像這樣憑父輩余蔭,在戰場邊緣撿些剩湯剩飯。”唐寧眼神閃爍,誘惑道。
“自然!”雖然有父親的打算被人揭穿的尷尬,但是男兒再世自然有走出父輩余蔭,憑自己闖出一份功績的願望。
“不知唐校尉有什麽好計策。”長孫衝眼神堅定的問。
“我們以這些親兵為基礎,再在軍中選拔一批人湊齊千人。按照我師門的練兵秘術,練出一支我所說的強軍來,在這場戰爭中搏出一番功績來。”
“若真如你所說,今後你就是我兄弟!”長孫衝點了點頭承諾道。
“好,難得你倆有這等志向本王支持你們。”
李道宗從一邊走了過來,原來李道宗率領大軍抵達靈州城後來尋唐寧。正好聽到唐寧的強軍論,便未出聲。此時聽到二人想要建功立業不由感歎,表示支持。
“見過大總管。”三人連忙起身行禮問好。“嗯,衝兒難得你有如此覺悟,努力去做吧。你父親肯定也會欣慰的。”
李道宗左手虛扶,又對唐寧道“唐寧啊,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所以想做什麽就去做吧。如果行之有效,本王自當為你請功。”
“是,唐寧先行謝過郡王了。”唐寧笑著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