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這該死的天真是見了鬼了。剛剛還晴空萬裡,怎麽一眨眼就開始下雪。”唐寧坐在火堆邊上歎了口氣,啃著一個烤好的紅薯,看著山洞外的鵝毛大雪。心裡卻心思翻湧為自己的來歷細節。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陣陣喧鬧聲。“前面有座山,趕緊拴好馬匹,安營扎寨。”一個粗礦的聲音傳來。唐寧起身拿起振金棍向山洞外走去。“咦?好一匹烏騅馬,來人啊,去幾個人到那山洞看看是什麽人。”
唐寧剛走出山洞,便看到三五個護衛持刀向山洞走來。“你是什麽人!從哪來?到哪去?”其中一個大漢厲聲喝道。
“小子唐寧,關中人。自幼便於與恩師四處遊歷。數月前恩師羽化,小子一人返回長安。不知軍爺到此何事?”幸好自己兌換了關中話,難道自己的嘴開光了?想什麽來什麽,唐寧心裡一陣慶幸,急忙用關中話回答。
“嗯?某等乃是任城郡王親衛。在此扎寨見有人在此所以過來查看一二。你在此等候,某去稟告王爺。”大漢讓其余幾人看守唐寧,自己快步返回稟告。
任城郡王?唐寧心中暗自琢磨,又想起如今是貞觀三年眼前一亮。唐滅東突厥之戰,我說這個時間點這麽熟,原來如此這是李道宗所率的西北路大軍。
“郡王,那人自稱關中人,自幼與師傅離開大唐四處遊歷。他師傅數月前離世後便返回大唐。”
“可信否?”李道宗眯著眼,左手輕撫胡須問。“回王爺,觀其人不過十四五歲,衣物發飾皆是我大唐樣式。一口關中話不像說謊”大漢想了想回道。
卻是唐寧的準備充足,一周前便將基因強化試劑給使用了。如今十四五歲,相貌也是俊美絕倫,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一頭烏黑茂密的長發被一隻木簪束住,一雙劍眉下卻是一對細長的桃花眼。看上去好一個俊俏美少年。
“嗯,年歲不大卻能說關中話。想看是真的,走隨本王去看看。”
說著,李道宗帶著大漢向唐寧走去。“小子唐寧,見過郡王。”唐寧施禮問候。
“免禮。本王行軍至此。不料遇到風雪,見到小哥有些警惕,希望小哥不要見意。”
“無事,此乃人之常情。”唐寧擺擺手道邀道,“雪要下大了,郡王不介意的話可以進山洞來烤烤火。”“那就叨嘮了。”
李道宗聞言與幾個親衛跟隨唐寧走進山洞。
幾人圍著火堆坐好。“唐寧,你說你與你師傅這些年四處遊歷,都到過哪裡”李道宗繼續試探。“小子與家師這些年到到過的地方確實不少,西有西牛賀洲的薩珊波斯帝國、拜佔庭帝國、墨洛溫王國,南下佔城以南的南俱蘆洲,北上北瞻部洲外的極地冰原,也曾從東北冰橋到達殷商後裔所在的東勝神州,一路風光實在是包羅萬象。”
李道宗等人聽得一臉呆滯,卻是第一次聽到世界之大所產生的震撼。“真沒想到世界竟然如此精彩。”李道宗長歎一聲“令師真是奇人也,可惜不能結識這等奇人。不知小哥這些年與令師學了些什麽本領?”
“家師學富五車,乃隱世之人,自號逍遙子。小子自認隻學會家師本領的一二成,但也自信遠超這世間絕大多數人。”唐寧面露自豪之意。
“家師精通儒、墨、農、法、道、佛、縱橫多家學說,小子也都學過一二。天文地理,這些年走南闖北也懂一些。不過要說最拿手的當數格物一道。
” “既然如此那我來問你,某家此行的目的為何?”李道宗來了興致,開始考校起唐寧來。
唐寧沉思片刻從背包裡取出一份地圖裝模作樣的看了看“若是我所料不錯,郡王應是為了突厥而來。”“你是怎麽知道的!?”李道宗未曾想唐寧真能猜到,大驚失色急忙問道。
“郡王請看,此地不遠便是靈州,若要滅突,必要有一路大軍從靈州向西北挺進。
前些年我師徒二人也曾從西域貨商口中得知東突厥頡利可汗與當今聖人與渭水定下城下之盟。家師曾道當今聖人乃是雄主,受此大辱日後定會與他結算。
下子一路走來知道今年草原上白災不斷,突厥人必定會南下打草谷,劫掠物資過冬。而聖人定會以此為借口發兵”
“不錯,確實聰慧。”李道宗暗道,這少年如今不過十四五歲,便如此聰慧。若是再好好教導,要不了幾年就能成長為我大唐的棟梁之材。不如我將其帶在身邊,讓他在此戰中博一個前程。於是問道,“唐寧,你可願入我帳下,博個馬上前程。”
唐寧聞言考慮片刻,如今要想在大唐經商必要投到世家或勳貴門下。相較與吃人不吐骨頭的世家大族, 還是勳貴一側要靠譜一些。若是能在這必勝之戰中得些軍功,日後在進獻些造鹽,造紙之法。說不定自己也能得到一個縣男縣伯的爵位,可以試試。於是趕緊開口道。
“小子願意。”
“哈哈!好!好啊!這才是我大唐男兒”李道宗撫掌大笑眼睛一撇撇到了唐寧的地圖。不由一愣“這地圖……”
“這地圖都是家師親手所畫,記錄了北瞻部洲的地形,地貌。郡王若是想要,可以命人抄錄一份。”唐寧聞歌知雅意,主動開口道。
“也好,這是令師遺物,本王確實不好拿走,本王這就讓人抄錄下來。”
“你去讓人把地圖抄錄幾份,待明日連同奏折一並送回長安。”說著將地圖交個其中一個親衛。
“遵命!”那大漢雙手作揖,點點頭退出山洞。
“既然你要參軍,那不知你武藝如何?”安排完後,李道宗問。
“學過,家師交過我幾套拳法和一套棍法。我這根振金棍,便是我師傅他老人家尋來天外隕鐵,添加了各種金屬後專門為我打造的。”
說著,唐寧拎起振金棍,隻輕輕一擊便將一塊磨盤大的石頭大的四分五裂。
“好兵器!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啊。”李道宗滿意的說道。“你先在我帳下做個仁勇校尉。具體職位待陛下旨意,在另行安排。”
唐寧點點頭,表示聽從安排。
“本王先回帥帳,你好好休息。待明日雪停後,大軍開拔。”
“喏!”唐寧點點頭,目送李道宗等人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