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大臣這才想起李二陛下召集眾人的目的,開始商議起來。“陛下,按慣例來說,剛剛在朝會上那些大儒與五姓七家的官員一定會上表說我大唐以禮立國,應該放了其中大部分人,給予賞賜,加以安撫。”另一位中年文官率先開口道。
“不錯,克明說得對。”房玄齡點了點頭讚同道。“不過今天都被唐小子的一番話激起千百年來對異族的仇恨,又把孔穎達辯的啞口無言。怕是短時間不會有人再提這個建議。”
“依某老程的意思是把這些突厥人全都殺了一了百了。”程妖精混不吝的說。
“知節不要鬧,草原上那麽多部落還能一起都殺了?先不提你能不能抓道所有部落,就算能這麽多少的屍體怎麽處理?一旦處理不當引發瘟疫,再傳到我大唐內,得死多少百姓?”
李二陛下搖搖頭笑罵道。“不要老是想一出是一出。”這時李靖坐直身體開口,“陛下,在回來的時候,唐寧說了一個辦法,某決的事關重大,便沒讓他繼續說,不如讓他繼續說完?”
“哦?還有此事?唐寧,你且說來聽聽。”李二陛下來了興致看向唐寧。
“陛下,臣此計乃羊吃人。”唐寧對李二陛下施了一禮後道。
“眾所周知,羊每年都需要剪一次毛,否則夏天太熱羊有可能生病中暑。而剪下的羊毛又無法使用,除了製作羊毛氈會使用一些,剩下的部分牧民就會一把火燒掉。
要是我們有辦法處理羊毛,把羊毛織成布匹絲綢一樣的東西呢?那我們就需要購買羊毛,草原牧民看到沒用的羊毛可以換成錢,也一定會樂意。就算不可以那我們換成要鐵呢?小子之前獻出的製鹽法和炒鋼法使我大唐的鹽鐵產量倍增數十倍……”
“大膽!鹽鐵乃國家之重,怎能拿來交易!”一直沉默不語的文官打斷唐寧的話斥責道。在坐在一旁的長孫無忌的介紹下得知此人就是後來被李二陛下稱為人鏡的魏征。
“魏大人稍安勿躁,先聽小子說完。”唐寧衝魏征拱拱手道。“哼!你說吧,要是說不清楚,老夫定向陛下上表彈劾於你。”
“謝魏大人。”唐寧繼續道“那麽問題來了,既然用羊毛就能換來錢財鹽鐵,那麽草原各部就會多養羊。但草原上的草場是有限的,為了養更多的羊,就會去搶別人的草場,甚至直接去上別人的羊!”
“那要是我們再從中挑撥一二,比如說為了讓下部落發展起來,將大部落的一部分份額分給小部落……”不愧是房謀杜斷,唐寧不過說了一小部分,房玄齡便提出了一個辦法。
“玄齡,此法可行嗎?突厥人又不都是傻子。”李二陛下急忙問。“回陛下,可行。鴻臚寺接到了幾份草原小部落的奏表,稱受草原白災損害部落損失嚴重,希望大唐可以給予援助。我們可以以此為理由。”唐儉想了想向李二陛下稟告。
“而且佔城、安南等南洋諸國有一種稻子,名為佔城稻,可一年三熟。在我大唐嶺南之地也可達到一年三熟或兩年三熟,是大唐最容易得到的高產作物,一季畝產可達三百斤。試種幾年滿足大唐百姓需要後還可以賣到草原。有了容易得到的糧食,草原各部就不會自己辛苦的去種青稞。控制了草原的糧食,就不怕他們不聽話,就算有不聽話就斷其糧食,為了糧食叛亂者的族人也會削下他的頭顱送到長安請罪……”唐寧自顧自的說著,完全沒注意眾人看向他的眼神。
“唐寧,
你說佔城有一年三熟的糧種?”李道宗打斷唐寧,急切的問道。 “昂,可不。那裡的百姓,隨手往水田裡撒一把種子就會有不錯的收成。有些地方糧食充足到隻種一年地,第二年就不用種了。因為那邊天氣濕熱,種多了糧食吃不完儲存起來容易腐爛。”
“暴遣天物!暴遣天物!陛下,臣請求帶病討伐佔城,為我大唐取回糧種。”一位壯漢紅著雙眼道。
此人之前李道宗為唐寧介紹過,叫牛進達。還是穿越之前唐寧看小說時曾經看到過這個名字,知道他的家人在隋末天下大亂時餓死。所以當他聽到有這種高產糧食時有這樣的反應實屬正常。
“進達,朕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我大唐才經歷了一場大戰,天下需要休養生息,不易再興兵戈。”李二陛下強壓下出兵的欲望,不知是在寬慰牛進達還是自己。
“陛下,臣一時失了體統,望陛下贖罪。”牛進達在眾人的開解下稍微恢復冷靜,有些激動“人可以老死,病死,淹死,燒死,被刀砍死,被馬踏死,就是不能被餓死,這是天下間最痛苦的死法,是蒼天降給人世間最大的懲罰,老夫戎馬一生每戰爭先歷九死而心未悔,就是希望世間早日安泰,再無餓死之人。”
“陛下,牛將軍。那佔城位處於嶺南之南,山林密布,有多瘴氣毒物。不易行軍,最好的方法是坐船。但在大海上航行有諸多困難,我大唐一時半會兒打不到要求。眼下要想得到糧種,不如令耿國公馮盎派人前去,偷偷運回一些。在嶺南尋找合適的地方試種。一來可以取種,二來也可以總結佔城稻的種植方法。佔城土人愚昧不堪也不通農事,簡單撒種一季就能收獲三百斤,如果有我大唐的老農細心照料,說不定超出更甚。”唐寧見眾人陷入對隋末亂世的回憶,不由開口道。
“陛下,唐縣伯此言老成謀國。望陛下同意。”魏征出言。
“嗯。此事但是可行。近年來一直有人上奏告發耿國公馮盎有謀逆之心。朕派人安撫,他還派嫡子馮智戴來長安,意為質子。朕對他很滿意。”李二陛下點點頭,很滿意唐寧的言論。“下令,加封耿國公馮盎之子馮智戴為左武衛將軍,帶朕旨意讓耿國公為大唐帶回糧種。正好讓其歸家以解思鄉之情。”
“喏。”長孫無忌領旨。推到一邊書寫聖旨。
“好了,唐寧。你繼續說這羊吃人之計,我聽你似乎還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