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孔穎達臉色蒼白,被唐寧這番話辯的無話可說。
“藍田縣伯,世上還有如此種族?”李二陛下轉移話題,給孔穎達一個台階。
“回陛下,真有。這種人全身漆黑、卷發,是薩珊波斯帝國從埃及帝國以南抓獲的,與來自佔城以南的尼格利陀人和天竺的達羅毗荼人統稱之為昆侖奴。這些人因生活在埃及帝國附近所以知曉禮儀,倫常,但再往南就是臣所說的那一片荒蕪,野蠻之地”唐寧解釋道。
“是嗎?這其中還有這般隱秘。唐愛卿再仔細說說這埃及帝國和薩珊波斯帝國的事情。”
“臣遵旨,那埃及帝國的前身古埃及帝國,文明起源於四千六百余年前,三千七百年前南北統一,是世上第一個統一自身文明的國家,前後經歷三十三個王朝。在西漢建始三年被羅馬凱撒大帝所滅。現為黑、白、黃三人種混居。
薩珊波斯帝國是波斯第三帝國,建立與東漢末年魏文帝黃初五年,內憂外患,前些年穆罕默德建立*教,一手彎月刀,一手古蘭經開始攻打薩珊波斯,應該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
唐寧連番透露出的信息巨大,以至於朝堂諸臣一時有些接受不過來。而孔穎達更是面色灰白,顯然是被唐寧之前評價儒家的話打擊到了。直到唐寧介紹完兩個帝國的情況才緩過一口氣道“陛下,臣身體有些不適,請陛下準許老臣告退。”
“愛卿年邁,身體需要仔細調養,今日就準許愛卿先行離開,朕會請太醫去為愛卿診治,來人,送孔先生回府!”李二陛下回道。
孔穎達再次行禮轉身要走。唐寧見孔穎達步伐輕浮不穩,連忙上前扶住,將其送給殿前護衛,孔穎達對唐寧點點頭便離開了。
李二陛下目送孔穎達落寞的背影離開,心中卻是無法抑製的激動和狂喜,還有一絲猶豫和遲疑,他很想和唐寧單獨談談,有些事情,不能在朝堂上面說,今天唐寧說的這番話,已經完全超乎了他的理解,李二陛下在心裡面發誓,唐寧如果不能為自己所用,就一定要為自己所殺!這樣的人才,必須要在大唐的手裡,在自己的手裡!
如今唐寧的一番話說的就是自己也感到對異族的極度不滿,何況是那些將軍們?還有那些一觀主張對外強硬的文官,而最大的阻礙莫過於以孔穎達為首的博學鴻儒,現在孔穎達竟然被說的離開皇宮,最大的阻礙不複存在,千載難逢之機遇,需要把握!
李二陛下開口了:“唐愛卿之言,朕甚為讚同,過往之時,我等君臣從未將千余年來之事一一細數,從未想過,北方蠻族竟然是這般的殘暴不仁,這般的喪盡天良,也從未想過,我華夏在異族人手裡受過多大的苦,遭過多大的罪!天也不早了,退朝吧。”
剛出大殿,唐寧就被李道宗一把拉住。“你小子,牛皮大發了。竟然把孔穎達那個老頑固辯的啞口無言。”“那是因為小子佔理,李叔叔咱還站在這是有什麽事嗎?”唐寧好奇的問。
“還能有什麽事,一會去紫宸殿商議如何處理突厥人。”
果不其然,除了李靖、李績、程知節。尉遲敬德、長孫無忌之外,還有數位大臣一並留下,向宮內走去。而唐寧在李道宗身後默默跟著。
“嘿,小子想什麽呢?”程知節湊了過來問。“長臉從來都是文官把武官罵的狗血噴頭,今天你可算給咱們武官長臉了。”
“老匹夫,這話說的不對。不還有你耍潑打賴的嗎。
”李績故意打趣道。惹得眾大臣哈哈大笑。 來到紫宸殿,跪坐在兩旁。而唐寧因為不習慣所以選擇盤膝而坐,看上去鶴立雞群惹人矚目。
“唐寧,陛下面前不得無禮。快些坐好。”一旁的李道宗皺著眉頭提醒道。
“哦!”唐寧滿臉不情願的將雙腿收起,跪坐起來。卻不想正好被走進來的李二陛下看到。
“唐寧,怎麽了。滿臉不情願?”
“回陛下,這小子皮懶的很。剛剛不願正坐,被臣批評了。”李道宗主動接過話頭,解釋道。
“唐寧,為何不願正坐?”李二陛下有些好奇的問。幾位大臣也饒有興趣的看著唐寧。
“陛下,各位大人。小子隨家師行走天下,發現天下之大,只有我神州附近流行正坐。”唐寧解釋道。“所以家師便以此為課題帶我進行研究。發現,正坐雖然有矯正駝背;鍛煉內府;能調理整個內髒機能,起到了暖腹、暖胃的作用。長期堅持還可以改善腰疼。但是正坐時間太長不利於腿部氣血流通循環;腳麻;可能導致坐傷筋骨。讓人變成羅圈腿。”
“什麽是羅圈腿?”一位中年消瘦的文官問。
“玄齡,仔細聽唐寧說完不就知道了。”長孫無忌對於中年文官打斷唐寧說話有些不滿。
聞言唐寧才知道中年文官原來是房喬—房玄齡,唐寧聞言仔細著這個與杜如晦並稱房謀杜斷的男人。房遺愛就是他的嫡次子,那個大唐第一……
“咳咳。”唐寧清了清嗓子繼續道。“羅圈腿就是兩腿自然伸直或站立時,兩足內踝能相碰而兩膝不能靠攏,看上去像個羅圈故此稱呼。”
眾大臣紛紛點頭,“原來如此,朝中有許多老臣就有這種情況。原來是久坐引起的。”長孫無忌點點頭。
“既然我大唐的坐姿說完了,那就是藍田縣伯繼續說吧。 ”李二陛下催促道。
“是,陛下。而西牛賀洲各國則以木頭製作或用巨石整體雕刻成一物,名為椅子。與胡凳相似但比之稍微高一些。可以使雙腿垂直於地面,不僅舒適而且放松人體下肢,促進氣血的運動。兩相對比還是坐椅子方便舒適。
臣因身體尚未長成,又擔心跪坐導致羅圈腿,看上去不好看,故而一直拒絕跪坐,如有失禮之處望陛下與諸公海涵。”說完衝眾人作揖行禮。
“無妨。”眾人擺手。
只有程妖精嘿嘿一笑“不妨事,不妨事。只是賢侄,待做幾件椅子送與某家便是。某要的也不多百十件就好。”
說著眼神撇了撇左右。唐寧心裡明了,程妖精是在提醒他別忘了其他人。心裡暗自感謝,連忙開口“程伯伯放心,待小子閑下來,定打造幾套桌椅送到諸公府上。
只是程伯伯要的數量巨大小子一時半會兒而做不出來,不如待我做出幾套樣品,各位讓自家的工匠自行打造。不知各位叔伯意下如何?”
“這……”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房玄齡對唐寧說“這是你師門秘術,讓我等家中工匠學去……”
唐寧這才想起這個時代的人對於自家所有的技術是相當看中的,有傳子不傳女的規矩,甚至連徒弟也要留一手。“諸位叔伯放心,不過些許器物,算不得師門秘術。”
聽到唐寧說話,眾人才放下心來。
“嗯,到時候也送來皇宮幾套。”李二陛下結束這一話題。“眾卿,開始討論如何處理草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