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者,安吉麗娜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個旁觀者,靜靜的看著自己上一輩子的一生,從小到大,重要的事情有印象的事情一一回放 該怎麽說自己呢?可以說是失敗,可以說傻氣,但是,卻是自己所選擇的一生,最真實的一生。。。
雖然有時候覺得那時候做出的很多事情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卻更加的真實,因為,那都是自己選擇的
小學四年級的一個周一,教了周末布置的作文作業後,我在最後一節課,被語文老師點名批評
“XX,你怎麽沒有按照老師的要求寫作文呢??”說完,把作文丟到我面前
“老師要求的是寫一篇周末去幫助老人,敬老愛幼的作文!!你看看你怎麽寫的!”
哦。。我寫的是外面來一個賣小雞崽的人
我在旁邊學小雞叫學了一個下午
然後老師丟了幾本他認為很好的作文給我看,是班上前三名尖子生的作文
我一看,全都是扶老奶奶過馬路的文章,寫得繪聲繪色。。。我很好奇,哪來那麽多老奶奶都被他們碰到了?
並且我也把我的好奇對老師說了,然後老師很認真的教訓了我一頓
好像。。下午也是那個老師的課??莫名的心裡很抵觸,看了看太陽,那是初春到時候,不冷不熱,陽光給人刻入骨髓的溫暖,要不要離開枯燥的學校去享受一個下午呢。。。??
想到這裡,我轉身離去
在還不是很寬敞滿是泥濘的路上先是正常的走著,邊走邊回頭,很害怕碰到一個班級的,活著老師,慢慢的我開始快步走著,臉上肌肉蹦得緊緊的,到看不到學校和去學校的學生後,我開始歡快的奔跑著,歡呼著,跳躍著
腳下仿佛踏上了小時候聽過的神話故事裡的“跟鬥雲”,軟綿綿的,很舒服,很快樂,仿佛行走在雲端,雖然只是一般的運動鞋,但是我感覺我穿出了班上最有錢的小孩所說的他腳上那雙“飛一樣的感覺”牌子的鞋子
當時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快樂的人,雖然那個時候還不知道這兩個字所指的具體意義
現在回想起來都不知道那個時候會是那麽的快樂,那個時候的快樂僅僅是因為得了可以自己自由支配的一個下午的時間而已
那個下午讓我雀躍,讓我靈魂都飄到了雲霄
當我按點回家時
父母照例問我今天過得怎麽樣
我撒了平生懂事以後的第一個謊
母親在每個新學期開始時,還有家長會後,總會告訴我
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昨天的你已經死了,從今天開始要好好學習。。。
看過的書也告訴我,要忘掉過去的自己,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也就是說,要自己把自己“殺掉”?
連魚都不敢殺的我能殺掉人麽??更何況是自己。。自己所深深愛著的自己
也經常有人跟我說,要學學誰誰誰。。
那麽,刻意去模仿別人一舉一動的我,還是我麽
那不就是丟掉了自己活著的意義了麽,於是我拒絕
我不要殺掉自己,我隻做自己。。而這種偏執,這種固執,伴隨了我的一生
讓我撿回了一條命。。。亦讓我丟了命
"你們不要欺負他,他還是個孩子!!來要我啊!我還是處!"那是一個20歲左右的女孩說出的話,比消瘦多一分肉感,比壯又少幾塊肉,穿著一件白色的外衣,長發隨性的搭在肩後,掛著職業般的微笑
容貌則是普普通通二十歲女孩算中等的面貌,沒什麽特色,手也不是文字中經常描寫的纖纖細手,而是有些老繭
因為假期的無聊,十五歲的我沒帶什麽東西,坐了一張二十人的客車出行了
目的地是郊外一座山
上車後,售票員看到我
我也眼巴巴的看著她,就看著彼此的睫毛眨啊眨啊眨,她身上香水的味道很好聞,然後她職業性的微笑,我付錢買了車票
她去下一個座位前告訴我“小妹妹你好漂亮!”
“才不是小妹妹呢,人家是男孩子啦!!男子漢!”
女孩的表情很詫異,微微一笑,然後就走了,繼續去賣票
過了一會,司機上來了,他是一個滿臉胡茬是男人,上來一聲不發後就開始開車
我開始小睡
突然車廂後面一陣喧嘩
“先生,請買票!”
“什麽?買票??”
“你去問問,XX地頭上誰敢收我倆的錢!!”
“倒是你陪陪咱哥倆的話。。嘿嘿嘿。。”
“包你爽翻天啦!哥哥可是超大號!”
兩個流氓對售票員動手動腳,售票員極力躲避,臉色通紅,在這狹小的空間內,不一會就衣衫凌亂
雖然素不相識,但是想起她之前說的那句“小妹妹你好漂亮”,我還是忍不住起來大聲呵斥
“住手!你們幹什麽呢,這是犯法的,要蹲監獄的”
恩。。就是這樣,接下來全車人一起幫忙把他們送進監獄去。。嗯,老師都是那麽說的
但是全車忙著看熱鬧的人突然都轉過頭來看我。。一副繼續看熱鬧的表情
一手抓著售票員頭髮,一手抓著她胸口的流氓松了手,在她胸口上留下被捏紅的印記
“看不出來啊。。在XX居然還有人敢管我們哥倆的事情”
他一搖一晃的走過來,經過的人紛紛捂緊了口鼻,當兩米多高的他來到我身旁時,一股說不清多久沒有洗澡而帶來的惡臭讓我險些暈倒
我被從座位上拉下來
“小子,就你也要管我們的閑事?”
“這是犯法的!”
“法?在XX,勞資就是法!”
好嚇人。。好害怕,比媽媽教訓我時還要再可怕好多倍
我一邊後退一邊把求助的眼光探到周圍坐著的人
裡面有好幾個比眼前這個男人看起來更壯的
但是,我的目光此刻變成了火焰一般,觸碰到誰,誰就被灼傷一般後退,沒一個人敢跟我對視的
怎麽會這樣的。。。不是應該懲惡揚善麽,電影上不是就是那麽演的啊。。
怎麽。。
還沒等我想明白,我的身體就被揪了起來,瘦弱的我在他手裡就像隻小雞崽
“看來得教訓教訓才能開竅啊。。”
隨後身體被像乒乓球一樣在兩人間推來推去,乒乓球拍是他們的腳,身上落滿了灰塵和腳印,但是我沒有半點痛覺,我腦海內被旁邊坐滿的人的冷漠表情填滿,眼淚禁不住流了出來,臉上很快一片狼藉
“哎喲。。這小丫頭哭了,這樣子。。我受不了了”小混混一把抱住我,然後扣住我的褲子往下一拉
“讓哥哥給你開個苞,哈哈哈!!”
然後他大罵一聲掃興,“居然是個男的!為什麽長這個東西!!嗯?小雜種”
然後狠狠的捏住那裡用力一擰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痛苦傳來,我痛得連呼痛的力氣都沒有,夾著雙腿在地下瑟瑟發抖,大滴大滴的冷汗鑽出了衣服
但是他身旁的那個男的說“試試男人的感覺唄!”
“好啊。。”其中一人急色的脫下褲子,然後我看到一個可怕的東西向我探出猙獰的頭顱和頸部
一股腥臭味擴散開來,但是周圍沒任何人動彈,只是一個個睜著眼睛看著這兩個壞人對一個男孩的屈辱
。。。你們這些混蛋,你們都不是好人。。你們全都去死吧!!!我在心中嘶吼
隨後突然一個女人說話了
“你們不要欺負他,他還是個孩子!!來要我啊!來要我吧。。!我還是處!"
這個聲音和容貌。。。是剛才的售票員
只見她脫掉上衣,裸露胸口,一反剛才的膽怯,我隻覺得現在的她,猶如西遊記裡勾引男人的美豔蜘蛛精
隨後臨時停靠,兩個流氓把售票員拖出汽車,隨後人群裡又出現一個人,跟他們一起勾肩搭背的出去,在下車前,囂張的宣布他們半小時後回來,並且讓乘客們看住我。。
“他要是不在就砍你們的全家啦!!”
幾個遠比那幾個流氓看起來壯實很多的男人頓時虎視眈眈的圍住我
一小時後,三個男人完事回來了
在上車時
最終再次上車後,那個衣衫破破爛爛,漏在外的肌膚一片青紫紅腫的售票員突然讓我下車。。
莫名其妙的要我下車
為什麽??憑什麽??
眼淚再次湧出
我可是幫了你啊。。你怎麽。。
“我。。”
“你什麽你,你不下車,我們就不發車”
這話一說,三個流氓開始互相吹捧
“哈哈,二哥你好厲害啊,那麽一會就把這個騷娘們給征服了!”
“哈哈,那是,那是”
“一會再來一炮,啊哈哈。。”
漸漸的,車廂內的乘客也開始勸說我下車,要我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其中,有老有小,有男有女。。。
怎麽會這樣。。人不是應該正義勇為的麽。。
售票員似乎看出我的想法,不由分說的把我推下了車,我重重的在地上摔了一跤,關門前她突然衝我歉然一笑
車廂內掀起一陣爆笑,人們紛紛探頭出來看熱鬧,然後車慢慢開遠了
我呆坐在地上,我想不通。。。我撫摸著她推我下車時的部位,我感受到了她巴掌上的老繭。。一雙勞動人民的手啊。。我明明是想救她幫助她的。。雖然因為我的無能沒能成功。。。但是。。能不能不要那麽冷漠。。
心裡很痛
古時候有用竹條做成的懲罰器具,如同很多筷子放到一塊做成的,使用時把人的十指伸進去,然後兩邊的人開始狂拉,能夠把人的手指生生拉斷,而此刻我感覺我的心正在那個東西上被拉扯。。拉扯成了碎肉
茫然的坐著,身體似乎不再屬於自己
突然,前方轉彎處一聲急撒車的聲音引動了我的視線,在轉頭的時候心中惡意的想著,掉懸崖了吧,活該!
隨後我眼睜睜的看到一張車從前方打著圈掉下懸崖
就像電影裡演的一樣。。自己的烏鴉嘴居然。。成真了?
車像紙皮糊的一樣,在掉落的過程中被撕扯開來,我親眼看到一個抓著車廂的人被撕裂開來的車廂分成了兩截
其中,我仿佛看到了那個女人的笑。。是她衝忙的推我下車時的微笑
因為我的執著,我的偏執,我的固執,我撿回了自己15歲的生命,同時也葬了我20歲的生命
20歲的那個下午,上街閑逛,在街上突然看到一隻美麗的貓
真的是非常的美麗,美麗得沒有辦法形容,只能說它太美麗
而一輛貨車突然衝向它,我毫不猶豫的衝過去救它
隨後在即將抱起它的時候卻摸了個空。。
隨後在這短暫的發呆的時間,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呵,這就是我一生麽。。。
安吉麗娜看著夢裡倒在血泊內的自己,心中卻很平靜。。自己失落的上一世的記憶莫名的補齊了啊。。
恩。。。這的確就是我的一生,很真實。。
其實想想看。。自己其實是殺人凶手吧。。
這樣的我是不是殺人凶手,如果我不插手這件事的話,這輛車就不會在她的執意下墜毀。。
如果沒有我,也許她只會當作沒發生吧。
也許只是因為我的出現,才讓她做出這樣的事情捍衛自己的清白
清白這個東西,也許必須因為有人在乎才會珍貴吧
我想保護她的清白,我為她戰鬥,因此,她以這樣的方式,回敬我吧。。
而因此。。我就變成了一個殺人犯麽?那一車的人都是我。。。殺的麽?
雖然是在夢中,安吉麗娜卻感覺很冷
“你是誰?”
正在沉思的安吉麗娜突然被人詢問,安吉麗娜沒搭理他,因為她知道,自己就像一個旁觀者,與夢裡沒有任何交集
但是那個人的聲音任然在繼續
“你是誰?”
抬頭,是一個身體有些虛影的少年對自己身旁的詢問
恩。。是過去的自己呢
“我是判官哦”隨後安吉麗娜看到自己身旁出現一個女孩,一身普普通通的衣服,頭髮梳理得很整齊給人感覺很乾淨很秀氣的一女孩正平靜的站在少年身前
“哦。。”
“聊聊吧”
“好啊”
兩人像老友一般打招呼,隨後開始聊了起來,聊還是人時的一切往事,一些難忘的記憶
說著說著,判官少女突然問少年
“你。。 後悔麽?因為自己的固執。。而導致的這一切,這般淒慘的結局”
“不後悔”
“哦?”
“一切都是自己做出來的,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經過我自己大腦思考後才去做的事情,所以。。對往事,我會有遺憾,但是不會有後悔。。不然,那就是把自己都給背叛了”
“如果。。”判官少女咬咬中指“如果說能解決你的一個遺憾,給你一個願望,你會怎麽做?”
“我希望。。我就沒有出生。。如果我沒有出生的話,父親,也許現在已經是一個超出名的機械設計師,而不是為一點低廉的酬勞工作到凌晨的老男人,母親,也許是一個優雅美麗的女教師。。。而不是現在只能從臃腫的身體一側看出一點點過去的風姿的婦女。。。恩,我希望父母沒有相遇,我,沒有出生。。。這樣就好了”
“就不想重來一遍麽?”
“無論重來多少遍,我依舊是我,曾經做過的事情,依然還會再去做,即使知道那是不對的,也一樣!所以。。如果你真能像神話傳說中一樣給人一個願望的話,我只希望。。自己從來沒有來到這個世界。。就好了”
少女口中念了些什麽,隨後把一些粉末撒到少年的身上,隨後少年的身體像點燃的蠟燭一般化作青煙慢消散,當少年的最後一部分身體都消散後,少女搖搖頭
“三世了。。。你的答案,為什麽都如此的一致呢?”
站在她身旁的安吉麗娜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笑得身體每一寸皮膚都在發抖
“因為,這就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