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院後山,一個和尚手握著一根蒲公英。
“噗~”
和尚用力的吹著,上面的毛毛卻未見飛走。
“去!原來全是露水,什麽東西。”
和尚把沾滿露水的蒲公英隨手一扔,枕著胳膊仰面朝天的曬太陽。
“哇......哇......”
和尚正眯著眼睛,舒展著身子。
不遠處傳來的嬰兒啼哭聲,擾了他的清靜。
“嗯?”
和尚睜開一隻眼,看見了順著小溪飄過來的籮筐。
上面躺著一個包裹著繈褓的嬰兒,小臉通紅。
眼淚珠子不住的從眼睛滾下,兩隻如新芽一般的小手晃動著。
“師傅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是個未成人的嬰孩呢?”
和尚心想著,站起身。
吐掉嘴裡叼著的狗尾巴草,俯下身來提起籮筐。
“哇......哇......唔......”
和尚很生疏的抱起嬰兒,嬰兒看見和尚的大光頭。
突然停止了哭泣,開心笑了起來。
“嘿嘿......”
孩子笑,這和尚也跟著笑。
“想我胡佐光,半生以來。家徒四壁,連女人邊都沒沾過。只能跑到這破寺當和尚,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個一兒半女。沒想到啊,沒想到.....”
和尚碎碎念著,伸出食指觸了觸嬰孩稚嫩的臉龐。
“小家夥,叫聲爹。叫聲爹,叫啊。”
和尚循循善誘了半天,一拍腦門。
“哎,我真是癡了。這麽大的嬰孩,怎會懂得叫人呢?”
和尚念叨完,這嬰孩又開始哭了起來。
“哎喲,這這這......這是怎麽一回子事兒,算了。還是先回寺裡找師兄弟們問問去,這可耽誤不得啊。”
和尚說完拎著籮筐,抱著孩子往寺院趕。
和尚一路走走停停,一面躲避山林裡的野獸。
一面生怕人看見,畢竟,一個和尚大白天的抱著個孩子到處跑看起來成何體統。
“呼......”
和尚抹擦了一下腦門,走進了名為普光寺的寺院。
走進寺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尊彌勒佛像:“”袒露前襟,雙膝盤坐,手捏佛珠,面泛笑意,惟妙惟肖,生趣盎然。”
“是不是餓了,趕緊吃點東西。”
一個胖和尚,從懷裡掏出半個饅頭。
就要往這嬰孩嘴裡塞,一旁一個瘦的跟猴似得和尚拍開他的手。
“胖大海,你腦子被油塞住啦?你剛摳完你的臭腳不說,你這饅頭都在懷裡揣了三天三夜了。早不能吃了,更何況這屁大點的孩子。根本吃不了這個,得吃奶,懂嗎?”
胖和尚悻悻地收起那半個饅頭,坐在一邊。
抱著胳膊,拿眼睛瞥著瘦和尚。
“可是,咱們這都是男人。怎麽會有奶呢?”
抱孩子的和尚,咬著手指頭思考著。
“方丈!您快出來一趟,這有隻受傷的母老虎。”
一個粗獷的聲音傳來,眾僧一愣。
“大師兄回來了?”
胖和尚探著頭說著。
“廢話!能把老虎扛回來的,也就他一個!”
瘦和尚,拍了一下胖和尚的腦袋。
“等等,母老虎......有了!”
抱孩子的和尚一喜,急忙抱著孩子走出眾僧睡覺的地方。
“好了,快給孩子喂奶。”
眾僧圍在老方丈的身旁,看著方丈醫治這隻母老虎。
老方丈看到這孩子,一點也不驚詫。
因為抱孩子的這個和尚,也是當年方丈只是一個小沙彌的時候在山上撿來的。
壯和尚給母老虎擠奶, 擠出一小碗。
抱孩子的和尚,小心翼翼的給嬰孩喂下。
嬰孩喝完後小臉上,又有了笑容。
“你看,小家夥還在回味呢。”
胖和尚指著孩子蠕動的小嘴說道。
“是啊,好有精神的樣子。”
抱著孩子的和尚,一臉慈愛的看著繈褓中的嬰兒。
就連一向嚴肅的方丈,也撫著白花花胡子微笑點頭。
晴空萬裡,藍天白雲。
“報告教主,任務已經完成了。”
一個帶著鬥笠的黑衣人向一個帶著血色鬥笠的人匯報。
帶著血色鬥笠的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托著臉,點了點頭。
“只是......”
“只是什麽?”
頭帶血色鬥笠的人緩緩說道,可下面的黑衣人卻格外肝顫。
“屬下無能!讓他們把那個孩子送走了,屬下該死,屬下該死......”
黑衣人一邊說著,一邊掌摑自己。
“廢物!”
帶血色鬥笠的人,跳下寶座。
修長且尖銳的指甲,劃過黑衣人的脖頸。
流下一道淡淡的血痕,黑衣人應聲倒地。
帶血色鬥笠的人,緊握著拳頭。
“秦江鶴,我發誓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的野種。像殺你一樣!”
強大的氣場讓寨外的一眾教徒五體投地,不敢直視。
這片地方的天空,顯得格外陰沉。
而這背後的故事,還是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