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王道想著先回去休息,明天找個靠譜的買家,再將這隻玉釵給賣了。
兩人正要離開時,卻在門口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位被王道撞到的老頭。
只不過老頭下午時穿的是整潔的中山裝,到了晚間氣溫下降,老頭反倒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背心。
見王道二人走出,老頭趕忙迎上去,笑著說道:“二位轉悠一下午,還是沒有遇見合適的買主吧?”
王道心想這老頭怎麽會知道自己沒賣掉玉釵,難不成一直在跟蹤自己?
許文亮見老頭凍得直哆嗦,不禁疑問:“你衣服去哪了?”
老頭笑了笑,說:“賣了,換些錢。看得出你們想賣這隻玉釵,正好我也想買,這樣吧,我再加點錢,你們賣給我得了。”
許文亮本不想理會這老頭,但是聽到加錢二字,心想老頭子的中山裝賣了不少錢,便詢問:“你能加到多少?”
“當然是全加上!”老頭頓時收起笑容,伸手掏出一把零錢,雙手捧著攤給二人看。“我那衣服賣了三十二塊錢,加上下午的二十,一共五十二塊,漲了一倍還多,怎麽樣年輕人,看我這麽誠心,就把玉釵賣給我吧。”
“瘋老頭,果然是瘋老頭!”許文亮看老頭擺明了是仗著年紀大來佔便宜,趕忙拉著王道離開,一刻不願多耽擱。
王道也是一臉無奈,看得出老先生十分想要這玉釵,可價錢實在差得太多,臨走前王道只能囑咐老先生把衣服贖回來別凍著,之後便和許文亮一起離開了鬼市。
看著離去的二人,老頭搖搖頭,自言自語起來:“真是一段孽緣啊,老夫已經盡力了,阿嚏!”
這邊,離開鬼市的二人先去了趟手機維修店,許文亮修好手機,這才有錢請王道好好吃上一頓。
酒足飯飽,二人又返回昨夜住的那間旅館,交錢贖回王道的手機。
之後許文亮返回胡同,找到他烤面筋的小推車。
幾件事情辦完,又到了深夜。
“道哥,最近幾天路燈壞了,您腳下當點心,有坑。”許文亮領著王道來家中居住。
原本許文亮在市裡是付了首付買了新房的,可自從燒烤城倒閉,他連新家也不敢回,生怕撞見追債的,只能臨時租在小胡同裡。
不過住小胡同也有好處,一來租金便宜,二來位置偏僻,追債的找不到。
白天許文亮縮在家裡呼呼大睡,到了晚上才敢推著面筋攤出去叫賣。
王道始終覺得兩個大男人守著一個烤面筋攤子,實在不好看,說什麽也要自己找工作,不願跟許文亮一起賣面筋。
可是找工作之路遠沒有王道想的順利,一些招工單位了解到王道因傷人蹲過號子,連試用期都不願意給,直接讓王道走人。
王道東奔西走,卻四處碰壁,幾天下來沒有正式工作,只能靠偶爾幫人卸貨,乾點雜活掙些小錢,根本沒有時間去賣玉釵。
這天半夜,許文亮賣完面筋收攤回家,心情不錯的他一路上哼著小曲。
剛進屋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原本這裡就他一人在住,平日懶得打掃,屋子裡亂的和豬窩似的。
可是自從王道搬來後,家裡變得整潔許多。
今天更過分,屋子裡不止收拾得乾乾淨淨,聞起來竟然還有一股香味。
“道哥,你是不是領女人來這裡了。”許文亮問道。
王道白了一眼,“瞎想什麽呢,
就我這窮得叮當響的樣子,上哪找女人去,只是你這屋實在太味,噴了點花露水。” 許文亮看到桌子上還有半瓶花露水,拿起來看,頓時驚道:“不是吧道哥,你買的還是花香型的?”
“這個味道好聞嘛。”王道一副滿意的樣子。
然而許文亮卻看出異樣,坐在王道跟前,一臉嚴肅,“道哥,我發現最近你變化很大!”
“有嗎?”王道不以為然。
“太有了!”許文亮一拍大腿,激動道:“咱倆從小玩到大,你什麽習慣我還不清楚?就說收拾衛生這塊,你不比我好到哪去,咱倆開燒烤城那會,你屋子的衛生還都是服務員收拾的。怎麽蹲完半年像轉了性似的,難道進入的時候弄錯了性別,給您關到了女部?”
王道看著收拾得乾乾淨淨的屋子,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就在二人討論衛生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叫門聲。
許文亮心想,這大半夜莫不是追債的?可這裡的地址也沒向別人透露過,會是誰呢?
手持掃把作為防備,許文亮輕輕靠到門邊,開口詢問:“誰啊?”
外面人回應:“是我。”
許文亮一聽這聲音挺熟悉的,就是想不起來是誰。
不過根據外面動靜判斷,應該只有一人,就算是追債的,許文亮想自己這邊倆人,也能按住對方。
許文亮小心開門, 然而門外站的不是追債的,而是那天在鬼市遇到的老頭。
許文亮顯示楞了一下,接著問道:“你是為了玉釵來的?”
老頭欣然一笑,“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
“想佔便宜,沒門!”許文亮不等老頭說完話,直接關上大門。
回到屋後,王道問來人是誰。
許文亮回答說還是鬼市那老頭,又想買玉釵佔便宜,被他擋在門外了。
王道心想這大半夜的,老先生獨自一人走這黑乎乎的胡同,別再給摔著了,趕忙讓許文亮開門,他要送老先生出去。
“你說一個瘋老頭,管他那麽多幹啥。”許文亮雖然心裡不情願,但還是照著王道說的前去開門。
院門打開,老頭還在門外守著。
王道上前說道:“老先生,給您說聲抱歉讓您白跑一趟,那玉釵我已經賣給別人了,天黑路不好走,我先送您出胡同吧。”
老頭擺擺手,道:“你騙不了我,那玉釵你還一直帶在身上吧。”
“這個。。。”王道本想編個謊話騙過對方,卻沒想到又被對方猜了出來。
許文亮一看被老頭說中,頓時急了:“你這老頭怎麽還不相信人呢,我們說賣了就是賣了,騙你幹什麽,再不走我可要報警了!”
老頭也不生氣,只是微微笑道:“莫要嚇唬老夫,難道你就沒有從你哥們身上察覺到一絲絲異常?”
許文亮聽了這話倒是冷靜下來,說起來最近幾天王道確實變化有點大,似乎變得越來越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