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兩家比武前一日,老九從姥爺那不知道從哪找出一輛挎子,就是那種早些年摩托車一側帶一個車座的,老九求爺爺告奶奶才從姥爺那騙來,忙活了一大早上收拾的裎光瓦亮,穿上姥爺當年那身牛仔褲藍襯衫棕馬甲,一擰油門,直奔吳夢溪酒店趕去。
老九不怎麽喜歡那些什麽豪車之類的,相反這種時代感倍強的侉子讓他愛不釋手,在車流裡穿行就好像古代俠客一般,可以聽見風聲劃過耳朵的呼嘯聲。
十點整,老九遠遠看見吳夢溪扎著高高的丸子頭,寬松的T恤套在身上,欣長的美腿因為穿著高腰牛仔短褲更顯修長。
頭天晚上老九終於成功約到吳夢溪約會,當然,是老九自認為,對吳夢溪的說辭是帶她去拜訪一江湖劍道大家。這樣吳夢溪才答應跟他出門。
“老九,你說那位前輩真有那麽厲害嗎,能和我爺爺平手?”吳夢溪坐在摩托車挎鬥上,腦袋上也頂了一個頭盔衝著老九喊到。
“這個老頭啊,無門無派,十三歲出道,直到十八歲為止上百戰未嘗一敗,照他自己說法,這一輩子只會三招劍術。聽說是一個老道士教他的。他沒和你爺爺直接交過手,是持劍入你們吳家,和你爺爺對坐三天三夜,從劍招到劍意,最後兩人未分勝負。從那以後他便不再出手,那年他三十歲。”
老九一本正經的說著,傍邊的吳夢溪大眼睛向上翻動,像是在思考問題,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個懵懂小女孩。
“那我們憑什麽能見到他啊?不是說這種高手都是性情古怪的很嘛,能輕易見咱?”吳夢溪一臉疑惑。
老九笑而不語,半小時過後,摩托車停在一個修自行車的攤前。有個門牙沒了兩顆的老頭,那老頭手戴著滿是油汙的白手套,笑呵呵看向兩人:“俺這修不了您這大物件啊,您去哪胡同口有家修理鋪,那能修!”
吳夢溪站在老九身邊,這缺門牙老頭怎麽也不像個高手啊,一張溝壑縱橫臉上看不出絲毫當年如傳聞中的狠戾。
老九蹲下身,給老頭遞了根中南海,老頭擺手謝過嘴裡說:“俺抽不慣這煙,俺抽著旱煙就中。”
老九給自己點上,眼睛看向老頭,嘴裡笑著問起:“三尺長鋒杯化酒。”
老頭手裡活猛然停了下來,渾身氣勢凜然一變,眼神中透著絲絲殺伐之意。站在一旁的吳夢溪頓覺渾身發冷,汗毛炸起。
“千裡殺人馬未酣。你是王家後人?”
老人瞪大眼睛看向老九,老九微笑點頭:“王家第三十七代磨刀人,王老九。”
老頭雙手握拳,深深底下頭去。眼中滴滴淚水砸在腳下自行車輪胎上。
“王家三院十四房長工錢三魁見過少當家的!”
王家長工體制浩大,但真正核心只有五院二十房,每房十人。皆是世代衷心耿耿效忠王家之人。眼前老人便是其中之一。當年受老太爺,也就是老九太爺爺,一飯之恩,又厚葬錢三魁一家老小十二人。看小夥子老實本分便帶到家中給了本殘破劍譜。
從那以後才有錢三魁十三歲出道,五年時間打遍江湖,為他王家收集各路名器功法不計其數。錢三魁天資比起當年王大有隻強不弱。可退出江湖太早,不然又是一段佳話。
“錢老爺子,我來之前爺讓我給您帶個話,他說你個鱉犢子離家多少年了,還想埋在關外不成!”
老人聽後老淚縱橫,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