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京都,所有的暗流湧動都潛藏在絢爛刹那的霓虹燈下,陰謀在這片遍布層層雲霧中的天空之下,悄然籠罩著楚家這門百年老世家,楚人雄手裡依舊是那兩顆烏墨核桃,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嘴裡哼著京調,和一般遲暮老人無二。
回去的路上,老九問起關於陳家的事,楚凌塵也是一臉凝重的握著方向盤和老九他們說起這前因後果,這北方和南方武林局勢不同,南方宗門世家多如牛毛,武功心法稀奇古怪者更是不勝繁多。
北方則是除去王家牢牢控制的遼東三省之外,又有三十六族,早些年多依附於楚家手下,以便安穩發展,楚家也會在各個方面給予很多幫助,總的來說北方武林在東倭亂華之前一片祥和安穩,可就在那次武林浩劫之後,北方武林亂成一鍋粥。
原本很多依附於楚家的宗門世家悄悄脫離,改去投在亂華之後突然崛起的陳家門下。在這二十年間漸漸和楚家形成對立之勢。尤其這幾年,更是大打出手,一發不可收拾,當代陳家族長,陳玄機不止從哪修的一身玄妙功法,聽傳聞是找那妙齡女子雙修,進境甚快。
而且陳家更是廣為收納江湖中十惡不赦之徒,我們如若不是沒有證據早就將之滅掉,可惜一直沒有證據,眼看著陳家越發壯大,到現在更是揚言三天后京郊皇陵與我楚家比武,奪那北方第一世家的名頭。
再說那陳不留,大哥與之一戰,雖不落下風,可卻中了他的陰招,內力在三月內都不能完整運轉。
楚凌塵說著又是一聲歎息,楚家倒不是非要這個北方第一的名頭,而是讓他陳家奪了去,這北方之後內就在沒人能控制住陳家的發展了。恐怕危害武林。
吳夢溪此次倒是話語漸多:“這華夏大地,武林之中,南北本就一家,吳楚兩家幾百年都相安無事,要真是讓他陳家做這北方魁首,我吳家以後怕是也難安生。”這鬢眉微皺,言語裡透著幾絲擔憂。
“二哥,那老爺子和幾位舅舅可有應對之法啊?”老九把腦袋探到駕駛位楚凌塵的旁邊鄭重問道。
“挺著!”爺爺就是這麽說的,所以家中現在都在煩心。老爺子倒是沒看著怎麽放在心上。老九哦了一聲,坐回位置,擺弄著手機,不一會的功夫,老九臉上又掛起了笑容。招呼楚凌塵靠邊停車就好,然後便拉著眾人在附近找了一家還沒關門的路邊燒烤攤,有滋有味的吃了起來。
一旁的吳夢溪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看著王老九:“老九,你是真一點心都沒長嘛,楚二哥剛坐都沒坐直接開車就走了,顯然楚家現在很棘手,你不幫著想辦法就算了,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這麽做對得起你姥爺嘛。”
“你剛才叫我老九?這可是愛稱啊,嘿嘿,我覺得吧,這個事我姥爺都說挺著,那就挺著唄,我也不信了,這楚家幾百年底蘊,還能在這一場比武裡輸了他這麽幾十年而已的陳家!小君子,玉嘍,玄策你們說是不是?”
此時的吳夢君三人正專心致志的享受著京都地道的望京小串,烤腰子,老扎啤。
“哎!老板,我這牛肉串,腰子什麽的再來三十串,烤嫩點,多放辣。”趙玉樓哪裡聽到老九說什麽了,這哥們剛才刀脫手都忘到腳後跟了。
公孫玄策嘴裡塞了根火腿腸,含糊不清的說著:“要不要我再給你起一卦啊,老九,看看吉凶。”“得!您可別算了。”
倒是這吳夢君一臉淡定的說著:“老九剛才車上應該做了點小手段,王家在京都勢力也不小,只是老九不願意用,王家外出行走磨刀之人,不到一定時候,不得動用家族勢力。所以老九相信楚老爺子,我相信老九。”“我也是。”“我也是”
吳夢溪聽完自己親哥哥說完之後才放心了一些。有些小女子似得埋怨這老九早怎麽不說,又連連眉眼帶著笑意。
吳夢溪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覺得自己身邊這個男人貌似沒那麽討厭,他所表現出來的樣子,更像是這個世界想看到的樣子,不是他最真實的。
其實也難怪,我老九出身江湖一等一的世家,雖說少有入世,但這磨刀人的身份也是拉了很多仇恨,他老九可不敢做那鋒芒畢露的少年俠客,藏拙於袖,才是活下去的最好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