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和吳夢君整整昏迷了兩天兩夜,體力上的透支,加上失血過多,讓這兩人從未有過的虛弱,吳夢溪也是傷勢頗重。
那王家老爺子一到吳家大門口扯開嗓門就罵道:“吳浩軒,你個老不死的,在你地盤我家老九差點就掛掉了,這回老子說什麽也不會放過你!”言語之間甚是狠厲,看那樣子恨不得把吳浩軒生吞活剝不可。
這吳家老爺子倒是也光棍的很:“你們王家磨刀,外人向來不插足,再加上此次倭國來人我們也確實未曾知曉,畢竟每年都會有人滲入,只是沒有這麽多的時候,你老王少在這張嘴就興師問罪,老子的孫子孫女也受傷不輕。”
這王大有一看便是一位不好惹的主,八十歲高齡面色紅潤,說話中氣十足,步履穩健。一看到吳浩軒兩人就廝打起來,也沒有半分武道宗師,一族之長的派頭,兩人你一拳我一腳,打的不可開交,旁邊眾人也是不敢攔阻。
終於等到兩人打的差不多的時候,氣喘籲籲的坐在堂屋前台階上各自坐下臉色拉的長的可以拖地才好些。
說來此事確實不怪他吳家,第一是王家磨刀屬實不容外人觀望插足,其次吳家私軍三百幽雲衛此時不在s州,外派到各地執行任務了。所以才被鑽了這空子。
不過這老小孩一詞卻有真事,白天還打的不可開交的兩人,到了晚飯的時候半斤竹葉青下肚,兩個老頭便勾肩搭背開始就著黃湯直訴衷腸,說的也沒多少正事,多是些年少趣事,糗事。
“老王,你就說說你個老不死的多少年沒見了,一來你他娘的就大喊大叫,老子怎麽說也是一家之主,這子孫遍地的,我面子往哪放?啊!”吳浩軒一手搭在王大有肩膀上,一手伸著食指來回搖晃,連帶著腦袋也是左搖右擺。
“老子才不管你這那那這的,我可就這一個孫子。他媽拉個巴子的,你老小子就算到了一百八十歲,你還是那個吳狗子,那當年咱倆褲子漏著腚走南闖北。偷看寡婦洗澡,衝那小媳婦吹口哨的事你也沒少乾,這會跟我來面子了!”王家老爺子顯然酒量稍好一些,眼神尚有些清明,只是一味的眯著眼睛,假牙頑強的嘴裡忽閃著就是不掉。
且說這王家大有在當年武林中比之吳家老祖絲毫不曾遜色,一生未嘗敗績,快意恩仇,半個月裡以一人之力橫掃半個江湖宗門,極少有一招之敵,逍遙訣半步九重的狠人,這輩子只怕一個人,就是老九的奶奶,有一半匈奴血統的奇女子,為了嫁給老九爺爺,叛出部落,以三根手指做代價,更是以兩百怯薛衛做嫁妝,上馬為將,下馬為母。從那以後王大有才歸隱鄉間,至今仍未在過問江湖瑣事。
要不是此前家中暗樁得報有人要對老九下手,來不及部署,隻身一人趕來,王大有這輩子估計都不會出那個村子。
老九醒來的時候,渾身纏滿了紗布,這次沒那麽幸運了,斷了兩根肋骨,加上胸口的兩劍,沒個十天半個月是好不了了。燒火棍靜靜躺在枕邊,依舊是漆黑不見一絲光澤。
吳夢溪已經守了一天一夜,看見老九醒來,趕忙端來水和飯菜,看著老九狼吞虎咽,吳夢溪兩手手指來回打架,盡量不去看老九,聲音還是冷淡的說道:“欠你三劍,我會還給你得。”
老九倒是沒怎麽搭理她說的話,灌了一大口溫水後感覺喉嚨濕潤了許多,便立馬又成了放浪形骸得登徒子,眼睛直直得看著吳夢溪得嬌媚臉蛋,吳夢溪這次到沒什麽大得反應,只是臉頰紅暈,一連到耳根。
“媳婦,別說三劍了,以後只要有我在,千劍百劍你男人也給你擋下!”
吳夢溪聞言竟有些嬌羞,作勢便要打,可這在旁人看來怎麽都像是在小拳拳錘你胸口,剛要打下去,便看到老九精壯身體上遍布著傷疤,那處她刺得劍傷麽沒見痊愈,又添兩個口子。便說什麽都是下不去手了。只能羞憤離去,臨走說了一句:“兩位老爺子等你醒了去見他們。”
王老九吃的差不多,筷子一扔,便有兩手抱頭躺了下去,眼看著天花板,此時的他臉上沒有一絲的笑容,眼神犀利,腦海中反覆的出現龜田一郎那張令人生厭的臉。
“就是你們把我老子搞的這麽多年都不敢露面,現在我王老九已經長大成人,這次換我來跟你們玩玩吧!”
世人所圖所想不過安安穩穩,有錢有閑,可偏偏這看似簡單容易的事,卻是讓人忙忙碌碌了終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