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州城已經下了一周的雨了,雨勢不大,綿綿細雨淅淅瀝瀝的打在他身上,他已經在湖邊坐了兩天一夜了,手裡一根不知什麽材質的魚竿絲毫未動,又不知多久過後,湖面上泛起不同於雨水滴落的漣漪,那雙手沒有絲毫血色,好像剛從墳裡爬出來一般,手腕輕輕一抖,一條細長草魚彈出水面,伸手接過魚轉手又在扔進湖裡,他仰起頭望了望天空,東邊終於漏出來一絲光線。嘴裡輕輕念道:“該上路啦。”
老九找到爺爺的時候,王大有正橫握著手機玩著一款現在年輕人都在玩的手遊。
“你作業寫完了嗎,你就過來坑我,你小子幾年級了,哎,快來扶我,好孩子!”老九蹲在老人身邊,興致勃勃的看著爺爺操作,剛點顆煙準備邊抽邊等,在埋汰幾句,誰知道王大有把人家小學生罵急眼了一顆雷給炸死了,就這樣老爺子手機一扔,氣的胸口一陣起伏。
搶過老九手裡的煙,瞥了一眼身邊的大孫子。
“你現在和吳家那小子誰強一點?孫媳婦這事我聽說了,整挺好。”老人吐了口煙圈,可能是蹲的有點累,索性直接盤腿坐在台階上。
“比武不如他,生死局必殺他。至於我媳婦嘛,早晚嫁到咱家去!”老九玩世不恭且得意洋洋的說著。
爺孫倆又沉默了一會,老九又歪著頭問道:“有我爹的消息了?還是奶奶婆家那邊開始找事了?”王大有把煙抽到最後一口才舍得丟掉,拿起手機擺弄著。
“你爸那邊確實有點消息,老吳這頭的信息跟咱家長工收集的沒差多少,你爹和那吳三叔最近一個月在蜀中和西北都有出沒的跡象,你奶奶她家啊,這輩子都看咱家不舒服,畢竟咱家和別的門閥區別太大,再加上前幾輩磨刀時殺了他們幾個族人,你奶奶那兩百怯薛衛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們耶律一族可是草原首屈一指的大姓,這近代幾十年逐漸衰落便跟你奶奶脫不開關系,再加上族中分裂嚴重。你奶奶啊有的事還說等你回去親自告訴你那。”
“那我是先去哪?北上?”老九站起身後退幾步坐在門檻上,看著老爺子說道,這時吳浩軒也漫步走來。後面跟著吳夢君兄妹。
王大有頭都不抬地答道:“你們幾個北上,去會會楚家,看看你那個姥爺!”
“啥?我姥爺?我媽不是孤兒嗎!”這句話無疑讓王老九心頭一震,在他小時候老爹就說過他媽生他的時候難產去世了。家中也沒什麽親人,所以老九從小是爺爺奶奶帶大的,初中之後才開始跟著老爹,最後在s州落腳。
“孤兒個屁,你媽是你爹從楚家正兒八經八抬大轎,你爺爺拿三百本武功秘籍當聘禮娶回來的,至於你媽怎麽死的,這個只有你爸知道,可能你姥爺也清楚,你爹沒跟你說真話啥原因咱不知道,所以我跟你奶奶也一直沒說,不過這次你既然要北上京城,楚家是一定要去的,所以就不瞞著你了。”
老九這次是有點懵大發了,誰想過這突然冒出來個姥爺,還是當代北方一等門閥,坐鎮京都百年的楚家,這無異於人家突然告訴你:“小子,你是個富二代知道不,你家好多個一百萬那!”同時老九的問題也是越來越多了,那我媽怎麽死的,練武之人怎麽可能難產而死那?
吳浩軒招呼爺孫倆進屋,坐在首位的家主和昨日酒後區別還是很大的,他的視線看向自己的孫子孫女,一臉家中老者的嚴肅表情說道:“這次磨刀雖然出現了意外,但是二丫還是對你們評價頗高的,
所以這一代的江湖行走,你們兩個便一起吧。洪碩那兩個在磨練幾年吧。而且你們可能也知道了,倭國進犯的手腳越來越大,我們吳家身為武林名門正派,此時就應該站出來。所以你們二人就和小九子一起北上吧。一年之內不準回來。” 兄妹二人低頭順從承應,這吳夢溪抬頭時看見坐對面的爺孫兒二人,一個掰著腳趾頭扣腳,一個像傻子一樣看著天花板咬手指,真是想不出這王家到底是何種家族。
聽到吳家老爺子說三人一起北上的消息,王老九立馬來了精神,起身恭恭敬敬的給吳浩軒施了個大禮,當真是感激涕零啊!
“謝謝吳爺爺,以後我就是您親孫子,咱都是一家人。”這時王大有也聽出此中意味,順勢看向吳夢溪,這時吳夢溪小臉蛋紅到了脖頸。
“這就是我那個孫媳婦吧,要不說嘛,我們老王家別的差點,這挑媳婦沒得說,我說老吳啊,這親事你看今天就定了吧,正好咱倆都在,聘禮隨便要,什麽武功秘籍,靈丹妙藥,當歸鹿茸啥的,不行我家那麽老些長工給你幾百人也不是啥大事,我就看這孫媳婦順眼!哈哈!”
他們王家吧,說有錢吧,這祖上是走街串巷磨菜刀的,後來有田了在鄉下種點地,養養豬狗啥的,能有啥大錢,但是你要說沒錢吧,老九小時候家中院子有單獨一間大倉房,就放那些什麽熊掌啊, 鹿茸啊,人參啥的。
再加上這王家幾百年磨刀收集的宗門秘籍數不勝數,這些年過讓老九擦屁股,奶奶打麻將墊桌子腿就不老少了。
家中長工便是為他王家效命的各路江湖人士,有的為寶,有的為諾,有的為秘籍,對於這些人他們王家也沒給起什麽響亮名字,統稱長工。
所以說這王家除了真金白銀沒多少,其他貌似啥都不缺。
坐在首位的吳浩軒擺擺手:“得了你可,小輩的事咱們少管,誰家還差你那點聘禮啊。”邊說著臉上閃過一絲肉痛的表情,這可不是一份小誘惑。換誰不動心啊。再看吳夢溪一直用眼睛剜著老九,吳夢君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片刻之後三人便退了出來,倆老人雙排去打遊戲了。
“老九,姑姑是不是回老家了?”
“不知道,反正是走了,去哪不知道。”
“那晚上叫上玉樓和玄策,咱們北上之前搞點事情。”
老九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視線轉向吳夢君,邪邪的笑起來說著:“你家幽雲衛回來多少啊?你就這麽囂張。”旁邊的吳夢溪板著臉對老九鄙夷說著:“不敢就別去,管多少人幹嘛!”
老九訕訕的吐了吐舌頭,他總是在她面前不會說話。或者不太會爭辯,這心儀的女子啊總是有種魔力,在面對的時候,即局促不安,又滿心歡喜。會小心翼翼的放浪不羈。
“我找到龜田他們的落腳處了,距s州三百裡,走不走?”吳夢君眯著眼睛壞笑的看著老九。
殺完喝酒!不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