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麽知道那個狐狸精,你是不是和她有關系。”
老人的情緒變得極其不穩定,她的眼中沒有愧疚,而是一種狂熱的恨,也不知道這恨意從何而來,但是這種恨讓王方和林淮都一陣惡寒。
“我是道士,肯定有自己的本事,你要是不說,這單子我們就不接了,師傅,咱們走吧。”
林淮沒有猶豫,轉身就向外走,王方見狀跟了上去,隻留下老人單獨一個人,臉上表情不斷變化著,隨即做出了一個決定。
“王道長,小道長,你們等一下,我說,我全盤托出,將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們。”
老人最後還是覺得自己兒子的命比什麽都重要。
林淮等的就是這句話,這才轉身走到老人跟前,緊接著被老人邀請到沙發上,仆人上了三杯熱茶就被老人打發出去,此時客廳就剩下他們三人。
林淮聞了一下手中的茶,很香,想著有錢人就知道享受,這時老人說話了。
“道長,你、你確定你看到了一個短頭髮的女人?”
老人還是不相信,雙眼緊盯著林淮,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什麽。
“對,你也想看?她還保持著自己死時的慘狀。”
林淮嚇唬道,他不可能讓一個普通人看到鬼,不然世界就亂了套了,也不知道道士是怎麽看到的。
“算了,算了。”
老人擺了擺手,表情變得驚恐起來。
“那你就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我們才能幫你解決這件事。”
林淮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好像老人說一句假話,他轉身就走的樣子。
“道長放心,我一定知無不言,事情要從前年說起,前年我的老伴剛剛去世,但是公司出了些狀況,需要我及時去處理一下,家裡就剩下我兒子一個人,就變成了他在家裡忙,我在公司忙,我們之間矛盾越來越深。”
老人壓了一口茶。
“他說我沒有親情,只顧著公司,不管家裡人死活,我說不賺錢,你開的豪車,帶的豪表從哪裡來,我說他不懂現在的社會,我也想,等到他步入社會或許就明白我的想法。”
王方點了點頭,他感覺兩邊都沒有做錯,一個為了家庭,另一個不懂大人的想法,由矛盾很正常。
“接下來呢?”
“接下來我們就開始了持續的冷戰,我想總有一天他會明白我的心思,事情也確實發生了轉機,那年夏天,他跟我講和,我剛開始很高興,以為他長大了,但是後來我才明白,他被安然那個狐狸精勾去了魂。”
“怎麽了?”
林淮知道,安然應該就是年輕人背上爬的那個女鬼。
“原來他和我講和就是那個狐狸精搞的鬼,我養了快20年的兒子,發生了一點事就和我鬧別扭,那個狐狸精一句話,就讓我兒子和我講和,這簡直不可思議,她肯定是為了錢才和我兒子好,我和兒子大吵了一架,本以為我的兒子會聽我的和那個狐狸精分手,和我置置氣,這件事情就過去了。”
“事情肯定過不去吧。”
“嗯,沒想到我那個傻兒子被狐狸精迷的找不到東西南北,家也不回了,一天在外面鬼混,有時給我發一句晚安,讓我高興很久,後來才知道,是那個狐狸精讓他發的,我這輩子收到的第一句問候,竟然是外人指使我兒子乾的,你能相信嗎?”
“這不是很正常,現在人與自己父母隻之間的關系很微妙,不會直白的流露自己的感情,
這就是中國的親子關系。” 林淮解釋道,王方也在旁邊點了點頭。
“這就不說了,後來,那個狐狸精懷孕了,我兒子回來告訴我要和那個狐狸精置辦一場盛大的婚禮,我當然不同意,他在這裡勾搭這我兒子,說不定在哪裡還勾搭著別的人,所以我找到那個狐狸精,告訴她她和我兒子之間不可能,你猜她怎麽說。”
“她怎麽說?”
王方挺好奇的,沒想到今天竟然可以吃到這麽大的瓜,雖然他不知道林淮是怎麽知道安然的,但是事情往好的方面發展就是好的,能吃到這個瓜,今天也不白來。
“她說我兒子騙她,她後悔和我兒子處對象,我就想,你後悔了正好,我給了她一張空白支票,告訴她,想填多少填多少,然後離開我兒子,她笑了笑,接過支票在我面前撕爛了,我那個氣啊,還沒過門就這麽對我,過了門那還了得。”
“你是不是慶幸自己當初的決定。”
林淮隨口一問,沒想到老人卻高看了他一眼。
“你也讚同對吧,那丫頭還挺剛強, 說以後再也不找我的兒子,我說這太好了,但是孩子要打掉,我不能讓我兒子的孩子,跟著這個窮丫頭在外面受委屈。”
“她不同意吧。”
王方看老人的眼神越來越古怪,他感覺自己對面這個人怎麽比鬼還要恐怖。
“嗯,她不同意,我隻好再給她一張支票,讓她的日子可以好一點,她又將我的支票撕得稀碎,我氣得不輕,感覺這個狐狸精怎麽這麽不懂事,我就告訴她,我兒子瞎了眼才能看上他,你猜,你猜他說了句什麽。”
“好,那就讓你的兒子瞎眼。”
“好,那就讓你的兒子瞎眼。”
一道聲音同時響起,老人和王方沒有聽到,但是林淮卻聽得一清二楚,他回頭看了看聲音發出的地方,安然不知什麽時候站到老人身後,兩隻眼睛滿是惡毒。
“你果然可以看到我。”
安然略過老人和王方,這次看向林淮,眼睛卻清明不少,沒有之前那麽狠毒。
“老人家,你們家的廁所在哪裡,我去方便一下。”
林淮站起身來詢問道,老人指了下左邊。
“從那邊直走,就看到了。”
“謝謝。”
林淮向左邊走去,順便拍了拍安然的背,告訴她有話和她講,安然也跟在林淮的身後,一起走向了衛生間。
“有什麽話你就直說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能看到我的人。”
安然飄在空中,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不知道為什麽,她從面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感受到一種親和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幻覺。